宫琰的手上的动作在空中稍稍停滞片刻之后随即收手,面上笑容四溢:“看来倒是在下有些鲁莽了,还请嫣姬姑娘见谅。”
姬鄢心中有所不忿,眼眸稍稍朝着云离扫了一眼,看云离面色不改,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暗道:“这人虽说和云离公子不分秋色,这品尚着实不及公子。”
转念一想,看着云离的身姿,眼中倒映中丝丝般爱慕,掩在面纱之下的脸颊竟是升上一丝少女的羞红,云离不意间和姬鄢双目对视,姬鄢似是羞涩猛地移开眸子,略带神疑的红晕缓缓垂下小小的脑袋,时不时抬眸偷看着云离。
宫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眸子顿的沉下去,眸中寒光四溢,面上仍是春风拂面,轻轻端起酒盏狠狠的敲击桌面:“早就听闻嫣姬姑娘乃是一代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其中以琴艺甚佳,不知可否请嫣姬姑娘奏曲一番,为我等添酒助乐。”
嫣姬看着宫琰似是有些杀气蔓延,愣是生生遏制住了,露出了灾祸一般的深意,云离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像低落在姬鄢的心头一般,慢慢沉寂下去:“嫣姬姑娘,我这兄弟多有失礼,还请见谅,若是嫣姬姑娘有所不便,不妨。。。。”
云离的话还未说完,姬鄢柔美的眼眸柔柔的看着云离轻轻拂身:“小女子自是不在意,还请公子稍坐片刻,待嫣姬的青木琴为公子添上一曲。”
云离轻轻蜷起手指,敲击着桌面,面上有所犹豫不定,看着嫣姬似是有些难言之隐,姬鄢看着云离这般,只得道:“公子有何事要说,不妨直言。”
云离面色一僵,似是被看破了什么一般,耳根猛地通红,就连白皙纤如玉的脖颈也是染上一层红意,云离眼眸时不时和嫣姬目光交视,又马上移开道:“在下来此,仰慕嫣姬姑娘,其实比起琴艺,云某更想一睹姑娘芳容,不知。。。。。”
。。。。。姬鄢一时间看着云离面部此般变化,哪怕是恋爱小白,怕是也会知道这是少年怀春的样子,姬鄢掩在红纱之下的嘴唇轻轻勾起,腕口处的红绳串成的碧珠随着主人的动作发出清脆的轻触之声,手指慢慢伸向发髻之间的袖扣,轻纱拂面一时间被掀开,妖冶带着狂放的面容,精致的锁骨带着丝丝媚惑之意,眼眸中带着丝丝柔意目不转睛的看着云离,额上的一朵花纹衬得越发妖冶媚惑,饱满红润的朱唇散发着香甜之意,云离看着姬鄢,一时间晃了神,装作一番痴迷之状,从口中缓缓脱出:“嫣姬姑娘如此国色天香,云某竟是想将嫣姬姑娘带回去藏起来。”
嫣姬抬起袖口,嘴角轻抿,眼眸中带着丝丝得意之状,转瞬看见宫琰眼眸中透漏出的嗜杀之意,瞳孔一缩,在一瞧,竟是如清潭一般波澜悟净,如同一般的纨绔子弟一般邪肆的笑,嫣姬眼中露出一丝不耐,敢对她露出此般目光之人,皆是身首异处,死无全尸:“若不是今晚为了将云离一人,本公主怎会与这纨绔周旋。”
姬鄢宛然一笑,青丝盖住了白皙如玉的脖颈,云离一下子清醒过来,似是知道方才自己言行有所过失,忙着朝姬鄢赔罪。
姬鄢心中升起自傲之心,堂堂谪仙公子也拜倒自己的石榴裙之下,姬鄢缓缓收回自己的眸光,双手交互抬到耳际轻轻拍了几下:“青裳,把我的琴拿来,我来给云离公子演奏一番。”
站在一旁侍奉的青裳已然换下了先前的装束,面色不改的拂身,走到屏风之后抱着隐隐散着流光的六弦琴而出,轻轻放置台面,姬鄢撩起衣裙,轻轻坐下,纤长的手指轻轻拨拉着琴弦,每一丝拨动,都能看见红纱之下的洁白细腻的肌肤,丝丝媚惑的眼眸挑弄着云离,风姿卓韵眸中流转着万千风情。
宫琰将云离处置过的酒杯轻轻端起之际,姬鄢黛眉轻扫,红唇轻启,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看着宫琰抬起袖口,轻轻抿了一口,还眯住眼睛细细品味,脸上也是升上一丝酡红,打了个饱嗝:“好酒。”拿起桌子上放着的酒壶就往嘴里倒,云离阻他不及,脸上也是有些尴尬,朝姬鄢拱手道:“让嫣姬姑娘见笑了,兄弟他酒量本来就浅,先前又喝了许多酒,竟是一杯倒。”
宫琰打着泼皮无赖的样子啪啦的晃来晃去,咣当一声倒在桌子上,云离见此机会,将缠绕着在手上的药沫撒入酒盏之中,眸光带着丝丝深情看着姬鄢,端着两杯酒盏朝姬鄢走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姬鄢能感受到云离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脸色一红,似是有些躲闪之意,实则对着青裳使眼色,青裳眼眸微闪,看着云离,露出一丝伤神的样子,有些无力的退出房门,云离看着姬鄢秀美的面容,愣是说不话来,一时间竟是憋红了脸,姬鄢眼眸一笑,带着丝丝深意,云离磕磕绊绊道:“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让嫣姬姑娘有所不信,但我还是要说,我在看见嫣姬的那一时间,我就喜欢上了嫣姬姑娘,不知姑娘可否与我一同饮下这交杯酒,待到来日在下定当八抬大轿迎娶姑娘。”
姬鄢似是早就知晓,似水含春道:“公子当真是说笑了,小女子只是一皆青楼女子,怎么高攀的了公子。”
云离似是有些急了,眼眸中镇定清澈无比的看着姬鄢,姬鄢扑哧一声笑了,素手接过了云离递来的酒杯正要举杯饮下,被云离一脸认真的阻止,云离挽住姬鄢的手臂,交缠在手里,两人脸庞靠的极近,姬鄢本就对云离心生爱慕,此时也是不知所措,云离注视着姬鄢的面容温柔一笑,待到姬鄢饮下,云离看着姬鄢滚动的喉咙,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
姬鄢饮下酒之后,痴痴的望着云离清俊的面容,云离眼眸含笑轻轻抱住姬鄢,姬鄢只觉得身形有所不稳,突然发现身子里的内力正在急剧流失,猛地推开云离,脸上升上狠辣之意:“你骗我。”
门外的青裳听见响动,快步推开门,被装醉的宫琰一击击晕,猛地倒在地上,拖进内室捆绑起来,宫琰整整衣衫,看着无力瘫倒在地上的姬鄢,面色一黑,双手从后背揽住云离,带着有些吃味的声音道:“阿离,我吃醋了。”
还未等云离有所反应,歪着头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下云离的耳垂,云离身子猛地僵住,宫琰眼角含笑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姬鄢,思索一番:“阿离,你说,这女人该如何处置。”
云离有些嫌弃的推开宫琰,轻咳一声:“姑娘,你若是招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可少受些苦楚。”
姬鄢眼露狂乱,面上染上层层恶毒之色:“云离你这虚假的伪君子,敢蒙骗于我,也罢,反正你这苍幽也快完了,待北戎大军攻进,我看你们怎么办,云离,到时我要让你跪拜在我的脚下求饶。”
宫琰眼露寒光,带着不屑之意,俯下身子如看死人一般的看着姬鄢:“一个快死的人罢了,废话真多,当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们不知道,此番就是为了引诱于你,没想到竟是这般容易。”
宫琰抬手一番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眼露阴森,手指细细举至:“当年你们同石忠同谋,害我父母,如今冤有主,债有头,此番,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你可知这是何物。
姬鄢只觉得那枚药丸,身后隐隐发寒,瞳孔猛地一缩:“摄神丸。”
宫琰细细笑着,云离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没想到堂堂北戎公主姬鄢竟会潜入我国,对吧,嫣姬姑娘。”
云离把玩着手上的残卷,还有一袋毒物为证:“姬鄢公主真是有心了,这毒蛊还真是厉害,我方才查找之时发现了此物,北戎真是贼子祸心啊。”
宫琰嘴角含笑,温柔的望着云离:“阿离,说这么多的话伤了嗓子怎么办。”
宫琰缓缓蹲下来,看着瘫在地上呕吐的姬鄢,脸上挂着柔和的笑,眼中闪烁着未定的眸色:“此事已了。”
姬鄢面色惨白的揪住衣领,露出精致的脖颈,真是让人心见尤怜,云离面色不改的笑着,姬鄢痛的在地上打滚,一会儿便失去了意识,继而起身,眸子淡然无光的朝着宫琰扶身:“主上。”
宫琰仔细看着姬鄢的动作神态:“果真是好东西,不亏阿离从听雨楼换回的东西。”
宫琰处理好残局之后,向姬鄢发布了命令,回北戎待命,时刻回复北戎的现状。
云离看着手上的残卷竟是陷入了沉思,思索片刻道:“阿琰,这残卷上倒是写着近期北戎的动向,这听雨楼也掺杂其中。”
宫琰垂眸道:“此事还需再议。”
云离听此,将此残卷收起,宫琰看着云离忍不住调笑道:“阿离还真是人见人爱,这魅力还真大,今晚阿离可真是出卖了色相。”
云离听完给了宫琰一记冷眼,宫琰轻咳一声,指着掩藏在床幔下的画轴道:“这北戎公主倒是有心,画的这副画还真是映衬了阿离的风采不减当年哪!”&/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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