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跪求我降临
第32章 【有钱人真会玩】 (六)
“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啊?”一位现场群众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喵喵,它叫喵喵。”肯尼沉默了一下后答道,由于冷面总裁的人设太过成功,以致于没有人怀疑一下他是不是当场取的名字。
事实是,肯尼还真没有给猫想过名字,平时都是想到什么叫什么,叫的最多的时候,是他学喵喵叫试图假装同类蒙混过关骗取亲近,所以在那沉默的一瞬间,他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反正名字怎么顺口怎么来,不满意可以再改,又不是只能拥有一个,而且他也没有让全国人民知道自己的猫叫什么的爱好。
于是,段盈克就以一种万万没想到的事情迅速爆红了网络——看来成为肯大佬的猫,是他猫生通向成功的捷径之一。
啊呸,段盈克可不会因此而感激涕零,恰恰相反,他正耍着猫主子的威风一爪子拍在仆人的脸上呢。
肯尼结结实实挨了一爪子没有躲,不过因为猫垫肉肉软软的,所以对他这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来说不痛不痒,倒是因为担心猫主子会不会因此而扭伤了猫爪而心惊肉跳的,毕竟那一爪子看上去可是气势汹汹。
“哎呦,痛死我了。”肯尼捂住了“伤口”,做出了痛苦的表情,顺势倒下,一派臣服在猫大王脚下的样子。
虽然动作浮夸,但不得不说很有用,这番“识趣”的表现极大地取悦了段盈克,他的猫脸咧出一点笑容,但发觉后很快又消失。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看上去憋屈,其实铲屎的他自己也乐在其中。肯尼已经好久没有联系段盈克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身份了,原因之一就是他现在扮演的猫主子已经极大地满足了他精神上的需求。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超过三天不联系是因为肯尼自杀了,而现在是因为肯尼有了猫的陪伴。要不是自己就是那只猫,段盈克说不定也会和原主当初一样担心一下,这么说来肯尼其实也蛮可怜的。
如果一个人的精神意志生来就和其他人不一样,而且他所处的社会环境和他的身份地位注定了这样的人格无法得到满足,那么巨大的精神匮乏造就的深渊就会逐渐吞噬这个人,不是在深渊中疯魔,就是在深渊中灭亡。
肯尼是不幸的,他生来高贵,却又孤单,无人亲近,小时候就连和仆人说个话都会被父母耳提面命地警告“不要这样做”“这样做真丢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慢慢地就学会了封闭自己,脸上的面具越来越重,高冷疏离的标签越来越难摘掉。
但肯尼也是幸运的,他是个善良的人,从未做出过什么伤害别人对待事,他有钱有势,在当下有钱就是大爷的社会说一声权势滔天也不为过,想要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泄私愤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没有。
肯尼一直都很克制,哪怕这种克制发展到了后来扭曲成一种奴性的渴望,他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云包.养”了原主,俩人甚至连照片交流都没有,仅靠发信息交流,也不涉及情.色,更算不上是欺骗感情,俩人连名字都相互保密,而且他还出手大方,假使有一个金主排行榜,那肯尼想也不想一定是众多金丝雀所追求的理想金主top1,没有之一。
由于压抑的童年经历,和成年后身边孤寡无人交流的状态,肯尼一面沉溺于在原主那里得到的一丝丝精神慰藉,一面又忍不住在内心诘问谴责自己的堕落,于是慢慢开始抑郁,抑郁的症状表现之一就是孤僻症越来越严重,会在与原主交谈中表现出自我唾弃的倾向,但全心全意角色扮演的原主哪里能想到这么多?经过精心编排后的语言送达后便如毒蛇般缠上肯尼的心脏,直戳痛处,加速了他想要自我了结的决心。
连在最抑郁阴暗的自杀前期,肯尼都写好了遗嘱,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财产捐给慈善机构,百分之三十用于资助科学研究所进行抑郁症和人脑精神研究,剩下的百分之十留给他那些面都没见过的远亲继承。
肯尼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人,却落得如此下场,怎么能不叫人心疼呢?段盈克心中叹气,他也是很挑的,如果不是肯尼值得他来拯救,如果他是一个坏事做尽的恶人或变态,那么即使辜负原主的心愿,他也不会这样尽心尽力,牺牲猫相。
想罢,段盈克心中早前生肯尼的气生自己的气的抑郁早就一扫而空,他再次抬起的猫爪。
肯尼看着自家小猫再次想要站起来,以为它气还没出够,还想再打一下自己,颤颤巍巍的怕它打人不成把自己给摔了,就主动把狗头给凑上去,本来已经准备好了经受暴风雨的捶打,结果......
轻轻软软的拍了几下,倒像是在给他摸脑袋?
铲屎官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包围了,段盈克眯起猫眼,决定让他更幸福一点,身体向前一倾,整只猫就趴在了肯尼的脑袋上,给他一个由脑传递到心的爱的抱抱。
肯尼确实意外到了,内心的一角莫名一软,一种陌生的暖流缓缓涌入了他的胸腔,于是,埋头,吸猫,在猫毛里找到终极的快乐。
段盈克:!!!!
铲屎的,我是给你爱的抱抱不是让你袭胸啊喂!!!
还没有吸够的肯尼就被自家猫一脸嫌弃地往外推,他也不生气,转而运用起自己新学的撸猫技巧,顺利地将炸毛猫撸得在自己怀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此时被猫的本性操控享受猫生的段盈克表示无......fu...ck可说。
此时尽管舒服地想打呼,段盈克还是没有忘记原则性问题,不能一天到晚把他关在家里啊喂,他是个在外面有家室的人,这个亚子裴誉担心怎么办?
事实上裴誉确实很担心,甚至昨天因为确定关系而雀跃的心情都像是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凉飕飕的,人生大喜大悲也不过如此了,在发现根本联系不上段盈克人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昨天自己太孟浪把人给吓着了。裴誉颇有些心灰意冷。
段盈克正划拉着猫爪跟肯尼讨价还价,他跑到窗边,蹭蹭玻璃,抬头看着那个藐视他身高的锁把,又回头用渴求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铲屎官。
暗示都这么明显了,肯尼怎么可能还不懂是什么意思,他一边被自家小猫萌得吐血三升,一边内心留着两行泪,他敢断言自己家的猫一定是在外面有情猫勾走它的心了,不然怎么会这样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猫?
裴·野猫·誉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心疼地抱住了自己。
肯尼心里不情不愿,身体却很诚实地伸出胳膊,打开了窗户。
段盈克一跃而上,走之前蹲坐在窗台上回头看了肯尼一眼,尾巴在周身摇摆。
铲屎的,乖乖等我回来嗷!
然后喵叫了一声,往外面飞奔而去。
外面天都黑了,崽你要去哪里,啊?
眼睁睁地看着白猫的身影越来越远,肯尼觉得自己宛如一个独守空巢的孤寡老人,成天无助地苦苦盼望着自己的孩子回来的那种。
这也太凄惨了吧?
肯尼感到一阵古怪,半晌,他决定自己也要做些什么。不能让儿子觉得自己对它过度依赖了。
对,他也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天天外出,最好夜不归宿的那种!这样儿子回来也会体验一把到处找他的感觉了。
宣下波澜壮阔的誓言后,很快又被“万一儿子回来他不在家呢”的念头给戳破了,最后肯尼哪里也没去,躲在厨房里专心研究起秘书给他找来的宠物博主做的猫饭来。
嗯,据说要抓住一只猫的心首先就要抓住它的胃。
......
裴誉的车开在了黎放的楼下,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地址是他从黎放填的员工信息栏里看来的,在与方向盘无声对话良久以后,他终于鼓起勇气跑到了楼上小孩住的门牌号前。
叩叩叩——叩叩——
裴誉耐心等待了一会,发现还是没人应,“独自一人在家中被发现煤气中毒身亡”“自杀三天后被邻居发现”“入室抢劫结果过失杀人”的社会新闻标题纷纷涌入他的脑海里,裴誉一下就着急了,手下敲门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听起来就像是在砸门。
就在裴誉准备打电话叫物业的时候,门咔哒一声开了。
头发凌乱的小孩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在他站在门口似乎还很错愕的样子。
“裴总?您怎么来了?”
裴誉:......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昨天我们分开以后,你已经失联二十个小时了,班也不来上,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怎么回事,嗯?”
“什么?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吗?我昨天酒喝多了,一觉醒来就是现在。”
小孩一脸震惊,摸着后脑勺露出糟糕的表情,“那......我没耽搁什么重要的事吧?”
“没有,”除了错过一个不怎重要的签约仪式,裴誉心想,“你是不是昨晚过后就反悔翻脸不认人了?不然怎么还叫我裴总?”
段盈克被裴誉总裁身段说放就放的气度惊得掉了一滴冷汗,眼前这个一脸谴责好像在说“你这个负心汉要是不敢应的话就死定了”的鬼畜是谁?他怎么不认识?还有昨晚,除了接了个吻还发生别的事了吗?
“我这不是刚睡醒没想起来嘛。”段盈克吐了吐舌尖卖乖,看得某人眼神幽深,“那除了裴总我应该叫你什么?裴誉?直接叫你名字可以吗?或者小誉誉?你总不能让我叫你誉吧,那也太肉麻了唔........”
裴誉被小孩一句句给撩拨得心跳如雷,终于在最后一个称呼出口后忍不住堵了上去。
绵长的一吻过后,裴誉才松开段盈克,餍足地抱着他道:“誉,你以后就叫我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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