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是她也没有深究,柔声说:“进来吧。”
“姑娘请慢用。”掌柜的恭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尔后,又响起了关门的声音。
这时,若雨才缓缓转过身来,走到桌前,准备用餐。一张压在饭碗下的纸条赫然跃入若雨的眼帘。她疑惑地朝门外瞅了瞅,然后拿起纸条。
想救顾司晨就去嘉通米庄。
短短一行字,化开了若雨眉眼中的愁云。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顾不上吃饭,急忙奔出可客栈,骑上马,向架通米庄而去……
嘉通米庄,她知道,全国最大的米行,但令人称奇的是,这个并不属于顾家、应家、杨家甚至是严家堡中的任何一家,这几乎是个奇迹。所以大家都很好奇,这家米庄的主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胜过这四大家,在短时间内独霸全国米市,但至今还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纸条上要她去嘉通米庄,难道米庄的主人就是严律或者是假冒二哥的那个男人?
不再想太多,因为米庄已经出现在若雨的视线中了。
“请问是顾小姐吗?”若雨刚一下马就有人迎了上来。
“嗯。”她冷冷的回应,并把马交给了他。
“小姐里面请,您想见的人正在等您。”
若雨不等他说完便快步走了进去,店小二的声音只能在她身后飘。
“若雨小姐吗?”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拦住了若雨。
“对。”若雨冷着脸说。
“若雨小姐请跟我来,庄主在等您。”华服男子并没有被若雨的脸色给吓到,反而依旧扬着之前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对若雨说。
若雨点点头,示意他前面带路。
长廊七回八转,却也不让人觉着长,每一个拐角都有另一番风景,别有洞天。有的是小桥流水,有的是大漠风情,更有甚者,人生百态……若雨不紧不慢地跟着华服男子,与此同时,细细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若雨也不禁暗自赞叹,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造出这种场景,这几乎是一个缩小版的世界和人生!
终于,当拐过第二十个拐角后,若雨眼前的通道直了,一道朱红色的大门赫然屹立在眼前。
“若雨小姐,庄主就在里面,您请。”华服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然后负手离去。
若雨目送男子离去后,望着那大门,心里却一下子踌躇起来,要不要进去?不过事情已到这地步,也已没有什么后退的余地了。犹豫了一会儿,若雨还是握了握拳,坚定的走了过去。
那门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到来,当若雨踏上第三级台阶也就是最后一级台阶时,朱红色的大门自动地缓慢地打开了。
若雨拼命压抑着几欲跳出的心脏,故作镇定地直视前方。当大门完全打开的时候,若雨看到一个戴面具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她立刻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庄主。
“若雨,你来啦。”简短的问候。然而,若雨却不可置信地直直地盯着那个人。
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什么话。许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二……二哥?”她颤抖地说。
是啊,当你来到这地方的目的是救人时,你却发现你要就的人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并且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你会怎么想。一定觉得自己被人耍了,而且是自己关心的人,心里那种滋味怕是说不出来的吧。
“二哥?”若雨复杂的看着他脸上的面具问。
男子优雅地拿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笑脸。他双手一摊,无奈的耸耸肩,“被你发现了。”
“你不是被严律……”若雨皱起眉头,希望顾司晨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说的不错。”另一个声音从另一头传了过来。
若雨心一窒,向声音的发源处望去。一个冷峻的脸庞映进眼中,若雨感觉自己被人揪住一样,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确实在我手里。”严律以为若雨一时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又好心的重复了一遍。在看到若雨的那一瞬间,严律突然产生了吓吓若雨的念头。
“你就是严家堡的严堡主?”若雨不知怎么的,原本提得老高的心忽然跌回了肚里,讲话也冷静许多。
“对。”严律有些诧异于若雨迅速恢复的镇定,向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为什么要抓我二哥?”
“嗯?你说呢?”严律挑了挑眉,并不正面回答她。
若雨不答,因为答案她早就知道。若雨望向顾司晨,她想起了那日早晨在菲儿门外听到的话他们在二哥身上种蛊了。
“二哥,你没事吧?”若雨担心地问。虽然自从一年前受伤后,他觉得二哥比以前变了许多,但这并不妨碍二哥对她的好。比起大哥,二哥更懂得她的心思,也更会体贴人,所以她更喜欢二哥。
“我能有什么事。”顾司晨无奈地对若雨耸耸肩。他也不想若雨看到他痛苦的样子,让他这个疼爱的小妹妹担心。不过,实际上严律也没这么狠心,虽然身上有蛊,但基本没有发作过。
“真的没事吗?菲儿最近的气色不好,我还以为他们对你也会这样。我好担心。”若雨围着顾司晨转了一圈。
“菲儿?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顾司晨奇怪地问。
于是,若雨把与菲儿相遇之后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司晨,包括有人冒充顾司晨留在玉泉山庄中,包括菲儿被人种蛊的事。
本来,若雨以为顾司晨听到菲儿的遭遇时会像自己那样很着急,可是讲完以后,若雨发现他的脸上一派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波动。
“二哥,你喜欢菲儿吗?”若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啊?”顾司晨对于若雨突然冒出的问题颇感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担心她吗?她也被种蛊了。”若雨问。
“担心,怎么会不担心。”顾司晨眼角瞟了一眼,惊讶的发现严律竟然也感兴趣的看着他。他心里小小的嘀咕了一句,怎么连他也这么八卦。不过为了不让他们误会,他还是隐晦的解释了一下。“有他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不是吗?”他对着若雨说,其实也是在对严律说。
若雨困惑的看着顾司晨,她不懂。“二哥,他是谁?是不是那个在玉泉山庄中假冒你的人?可是,菲儿身上的蛊不就是他们种的吗?”
“不是他。”严律本来想帮着应琪轩辩解一下,可没想到顾司晨先他一步否定了那种可能性。
“为什么?”
“在他到玉泉山庄之前,菲儿身上就应该有了……”
45-第45章转变
“那会是谁?”若雨问。
“哼。”顾司晨冷哼一声,“山庄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
“什么!”若雨震惊地说,“难道二哥连大哥和高大哥都怀疑?”
顾司晨冷冷的看向远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们都不是会顾念私情的人,只要于己有利,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菲儿与他们非亲非故,且在他们眼里,她已是严家堡的人,可以为自己增加筹码,何乐而不为呢?”
“二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大哥呢!大哥一直待我们这么好,而且江湖上对大哥的评价不是也很好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大哥!”若雨听了顾司晨的话突然恼火起来,自己向来最敬爱的温文儒雅的二哥居然说大哥的坏话!
似乎若雨的恼火已在顾司晨的意料之中,所以顾司晨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看了若雨一眼,轻轻地说:“若雨,你先去休息。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儿吧。”
顾司晨的冷淡让若雨感到很陌生,一时间她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的二哥。于是,她点点头,默默地跟着一个下人走了出去。
顾司晨静静地目送若雨离去。
若雨,有些事你不明白……
“有什么事能让你对他们的戒心这么大?”一直坐在一边,惜字如金的严律终于开口了。
“你想知道?”顾司晨无奈的想,人果然都是八卦的动物。
“看你愿不愿意说。”严律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顾司晨注视着他,两人不甘示弱地对视一番后,顾司晨忽然哈哈大笑,“严律,我怎么没有早点认识你和应琪轩!”
“什么意思?”严律皱起眉头,极度不满顾司晨突来的调笑般的话语。
“意思就是……”顾司晨缓缓地走向门口,忽而转头对严律眨眨眼,“我喜欢你们。”说完,门口的人已经没影了。
独留下严律一人错愕地回味着刚才的一番话。片刻后,他渐渐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翩翩离去。
若雨跟着一个吓人来到为她安排的房间后,失神地坐下,对下人的询问置若罔闻。那人看若雨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便无趣地退了下去。
“为什么二哥会变成这样?半年不见,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那么陌生……”若雨自言自语道。
“觉得他变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若雨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门口站了一个人,挡住了射进来的阳光,形成一片阴影。
“严家堡,你怎么来了?”看清来人以后,若雨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冷冷地说。
“呵,不欢迎我。”严律倒是无所谓她的冷漠,反而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学着应琪轩的痞子样,旁若无人地走进屋子,为自己斟了杯茶,慵懒无比。
若雨生气的转过身,指着严律,想要下逐客令,却正好看见严律带着笑容慵懒的喝茶模样,她愣住了。
诱惑人心。若雨情不自禁地想到这个词。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脸“蹭”地红了起来,与那里指着严律的手也既不自然地放到了身后。
“在想什么?”若雨正愣神之际,严律来到她身边,调侃地笑着。
这天也许是严律这几年中笑得最多的一天,然而若雨并不领情,只是有点恼羞成怒,“严堡主,你来,不只是为了看若雨笑话的吧。”
“当然不是。”严律终于把话题扯上了正轨,“我想知道菲儿的情况。”他直截了当。
“菲儿?”若雨又怔住了,不过她马上又想起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内心深处并不希望听到他对菲儿的关切,也不想告诉他关于菲儿的情况。
也许她是希望菲儿与二哥在一起,而不是严律吧。若雨自我安慰道。
“她是严家堡的人。”严律面无表情地说。其实他也很无奈……
把菲儿当成你的女人……应琪轩在前一日的飞鸽传书上这么说。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江湖上一直认为把杨醉汐带走的男人是他严律,而应琪轩的名号自然是“默默无闻”,所以他也只能配合地演下去。
他的面无表情在若雨看来是生气的前兆,心没来由地抽了一下。“菲儿她很好。”她有些赌气地说。话一出口,若雨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刚才她还说着菲儿被种蛊的事呢。
“呵呵。”严律忍不住轻笑起来,她好像有点吃味儿了。
“你笑什么!”若雨被他笑的脸更红了,嗔怪道。
“没什么,说正事。”严律敛住笑容,压下心中的笑意,故作严肃地对若雨说,“菲儿……她的情况到底怎样?”
若雨还没见人变脸变得这么快,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也不免跟着严肃起来。想想自己还是蛮喜欢菲儿的,若是他们能帮菲儿,告诉他们也无妨。“菲儿她最近身子骨很弱,自从那场大病之后。”
这病,来的稀奇啊……
“好,那你安心住下,我先告辞了。”严律起身,走到门口后对若雨说。
若雨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完全当严律不存在了。
玉泉山庄。
“轩,你还学蛊术?”我倚在亭子的的边柱上,复杂地看着他他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对。”
“要怎样才能把我身上的蛊虫弄掉?”不想深究什么,毕竟还是自己的身体比较重要。
“最好的方法是找到母虫,然后把母虫杀了。”应琪轩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笑得让人发毛,“母虫死了,操虫人也就死了。”
“那……那怎么找到母虫呢?玉泉山庄这么多人。”我顿了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走到我身边,把我圈进怀里,温柔的看了我一会儿,渐渐地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到湖面上,“哼,有你身子里的虫做引,不怕找不到。”
他的话给了我极大的安慰,莫名地,我愿意百分百的相信他。
“期待一个好日子/工作不需我操心/能随便想想东西/喔喔/喝一杯茶也可以/写一封信也可以/不做什么也可以/忙碌中又想起你/对我的若即若离/生气了也没痕迹/喔喔/突然很想拥抱你/吻你措手不及/这只能想像而已/honeyhoney/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我总是没时间陪你/honeyhoney/你是否想亲亲密密/还是喜欢这段距离/虽然留点空间不见面/反而能够拉紧彼此的心/当我需要拥抱的时候/我总希望你在这里/啦……”
“菲菲,你到底是谁?”应琪轩叹了一口气说。
我不语,他这么精明的人一定是注意到了,虽然这首《honeyhoney》我唱得很模糊。但是要我怎么解释呢……我还没准备好。
46-第46章讨论
“进去吧,小心着凉。”他并不逼着我说,不过听得出语气中有些失望。
我注视着他,默默地点头,“好。”
“主子。”
我们踏进苑子,白虎突然从天而降,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应琪轩兴许是明白我被吓到了,却反而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待我恢复正常后,才对白虎说:“进屋。”
“怎么样?”应琪轩坐下后,让我为他斟了杯茶,慢条斯理地说。
看白虎站了起来,我也顺便为他斟了杯茶,递给他,看他办事也挺累的,帮他顺顺气也好。应琪轩瞥了我们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倒是白虎,很不自在地悄悄地挪了一下脚步,似乎想离我远一点。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心想:至于吗,我又不会吃了他。不愿就这样被排斥,我不服气地端着茶杯,跨了一步,特地大声的说:“白虎,你也喝点茶吧。”
“呃,多、多谢。”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接过我的茶,大大地退了一步,好象非要与我划清界限不可。
我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郁闷地看着他我是怪兽吗?而他却干脆装作没看见,捧着茶,站在一边看着地面。
“菲菲,过来。”应琪轩一把拉住我,我把拖到他身边。
这会,我更加郁闷了,因为,在我被拉回去的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白虎那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敢情是因为应琪轩他才这么躲我的。
“好了,说吧,查得怎么样?”完全忽视我的怒视,应琪轩慢悠悠地对白虎说。
白虎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说:“主子,不出您所料,确实是血蛊族。他们族里的有些长老频繁出现在杭城附近。”
“哼,高伊辰还真是大胆,居然还在山庄里藏了一个血蛊族的……”他眼里精光闪了闪,似是想了一会儿,又说,“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告诉那些人,叫他们不要惹是生非,最好赶紧给我回去,轩茗阁在这办事。”
“那玉泉山庄里的?”
“山庄里的我自会解决。”
“是,属下告退。”说完,白虎“嗖”一声,又没影了。
“你们说的是在我身上种蛊的事?你知道山庄里的人是谁了?”对于“蛊”这个字眼,我现在敏感得要命,一听他们说的,我就知道,肯定与我有关。
应琪轩把我抱到腿上,温柔地摩擦着我的脸,充满魔力的声音安抚着我激动的心情。“还不知道是谁,不过快了。对了,你生病那几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陷入了沉思:原本好好的,怎么会打了几个喷嚏就病了呢,那几天好像睡得特别多,意识也是模模糊糊的……
“哦!对了!有一次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好像有一个人站在我床边,还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过后来我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一激动,猛得抓住应琪轩的肩膀,眼里放出灿烂的光芒。
面对我小孩一般的举动,应琪轩微笑着用手指画着我的眉,动作优雅得我都看呆了。“猜猜看那人是谁?”片刻之后,他把手放到我的腰上,眼里带着鼓励对我说。
“谁?”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有好好想过,可是会是谁呢,在这玉泉山庄中与我为敌的人太多,魅、“杨醉汐”,甚至于高伊辰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还有……很多隐在背后的人。“那个冒充我的人?杨醉汐?”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她的可能性最大了。
“为什么这么想?”应琪轩一挑眉,盯着我微笑。
我转了转眼珠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分析道:“山庄里属她最明目张胆地与我做对。而且她的来历也很可疑,不知道高伊辰从哪找来的。当初在来福客栈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眉眼里还没有如今这份傲气,尤其我病好了以后,她好像更加肆无忌惮了。”
“那个杨醉汐?哼,有意思?”听了我描述,应琪轩讲视线转向外头,仿佛真的看见“杨醉汐”的真面目似的,继而他冷冷地说。
看他的表情,我心里猛然一颤,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到冬天提前降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之前顾司晨给我的忠告:不要太相信眼前的人……
我心里怪不舒服的,但是又不想被应琪轩看出来,他太过聪明。“唉。”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拍拍他的肩,拉回他的视线,撒娇似的对他说,“轩,如果是她或者是魅的话,能不能让我来收拾她们?”
哼,老虎不发威,他们都当我是病猫了?居然暗算我!
“你想怎么样?”对于我眼里迸出的兴奋的光芒,他感兴趣地问。
“呵呵,不告诉你。”我俏皮地对他眨眨眼,从他怀里蹦了起来,然后也把他拉起来,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我推搡着他,“天色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可以回去了。”然后,在他踏出了门槛之后,我迅速把门关上,背靠在两扇门的门缝上,堵住他推门进来的可能性。
我凝神听着,可是外边半点动静都没有。半响,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我郁闷了,他到底走没走啊?这人走路好像没有声音的,可是我又不敢探头看,怕他还站在外边。
就在我决定豁出去的时候,门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叹息,然后周围又恢复了一派祥静。
“应该是走了吧。”我自言自语着。心想,应琪轩发出这声叹息该是在跟我说他回去了吧。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寂寞急切地压向心口,我无力地滑落在地上。突然间,觉得好累好累。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我好好地做着我的大小姐,没有招谁惹谁,可是还是有人等不及地要害我;我成全他们,把他们想要的都给他们,可是他们还是要把我扯进他们的争斗之中,天知道,有些时候我真得累得想哭了。
我呆呆地在地上坐了约莫有半柱香的时间,才仿佛苏醒一般的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我刚才的举动,我苦笑,要是有人进来看到我这样,一准被我呆滞的模样吓到,尤其是在这寂静的夜晚。
“睡吧。”我对自己说,然后缓缓地爬上床,闭上眼睛。
可是,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些画面,但是我却总也抓不住它们。
47-第四十七章落水
嘉通米庄内。
“查出山庄里的是谁了吗?”严律坐在屋内的太师椅上懒懒地问着。
“据菲菲说,那个假的醉汐最有问题了。”应琪轩也像没事人似的,仿佛他们讨论的事情只是街坊中的八卦。
可是,有谁知道,当他们这种态度的时候,往往是对那件事的关心。顾司晨还不知道,但是他很谨慎,他觉得眼前这两人是不应该按常人的理解去看的,所以他很理智的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琢磨着。
本来严律和应琪轩的讨论,他是不想参与的,虽然现在他们并不排斥他,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你不得不去关心,否则你到时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更何况他觉得会与菲儿有关,关心一下她的情况还是有必要的嘛。
“你怎么看?”严律突然把问题抛给了一直沉默着的顾司晨,“你与菲儿的了解想是比我们还要多一些。”
顾司晨的脸上挂出了三条黑线,严律后面半句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个导火线啊,你看应琪轩那脸,马上就沉了下来,臭得不得了。顾司晨在之前短短几日的相处中已经摸清了应琪轩那醋缸子脾气了。而严律,嘴上却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若是菲儿这么解释了,那应该差不了多少了,她也是个聪明女子。”顾司晨简略的回了一句,他怕多说多错啊,他可不想哪天心口上的那条虫“一不小心”调皮了起来。
“轩,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严律见好就收,及时调整了气氛,把话题引上正轨。
他与顾司晨接触的比应琪轩多,隐约觉得顾司晨并不是像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他肯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可怕的能力。不过,他有时也觉得奇怪,这顾司晨不与他顾家站在一边,反而与他严家堡站在了一边,说能为顾家赢得什么好处吧,思虑了好久,他还是觉得失大于得,完全不划算的。但是,经过若雨的那件事,他的直觉认为,顾司晨将来会给他带了很大的利益。严律这么想,应琪轩当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也不为难顾司晨,只把心里的点点不快暗暗藏起来。
“那个假的杨醉汐,大概是和血蛊族有些关联的,我已经让白虎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应琪轩顿了顿,淡淡的笑了起来,接着说,“而且菲菲今日对我说,她要亲自收拾那个人。”
“亲自?”顾司晨听了并不觉得奇怪,反而眼里闪耀着与沈菲菲眼里一模一样的兴奋的光芒,“这下有好戏看了。”
“什么意思?你觉得她会怎么办?”话题绕到沈菲菲身上,其余两人也不由得集中注意,尤其是应琪轩,他渴望更了解她。
“反正那女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是真的惹到她了。”顾司晨诡异的笑着,给他们卖了个关子。
“对了,菲儿身上的蛊怎么样了?”即使这样一个奇怪的气氛下,顾司晨还是想起了要关心一下菲儿的状况。
应琪轩这次倒是没有冷着眼看他,只是怪怪地盯着他瞧了一眼,一会儿功夫后,他说:“她身上的蛊我还留着,不过已经被我压制住了,暂时没什么大碍。”
“什么!你是说那蛊已经是你在控制了!”顾司晨一下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地说,不过,他马上沉默了下来。
三人都不说话,阳光像是一下被抽了去,整个书房暗了下来,也像是为了迎合那三人的心思般……
“律,我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应琪轩对严律说了一句。接着,人已经移到了门口。
“你真的爱她吗?”就在应琪轩即将跨出房门的时候,一个轻轻的声音从后面飘来。他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反而飞快得消失在房门口。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日日复明日,往事成蹉跎。”我站在苑子里,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那么一首诗,于是我也就莫名其妙的一板一眼的念了出来。念完之后,我自己也愣了一下,继而无奈地笑了笑,“难道是这日子过得太没意义了?居然冒出这么一首诗来。”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掰着手中刚摘下来的小雏菊,然后再把掰下来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扔进池塘里,看着一池塘的鲤鱼向我脚下聚拢。不过确实,这你争我夺,明争暗斗的日子还真是容易让人厌烦。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小学课本里会有这么多在山里穷死的诗人了。唉,都是这残酷的现实给害的啊。
“美人愁容原来也是这么得赏心悦目。”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吊儿郎当的。
我吓得猛得跳了起来,心脏剧烈收缩,在某一个时间里偷偷漏了一拍。“啊!”,紧随着一声“啪”,我很“幸运”地掉进了池塘里。
在整个身体都冲入水中后,呼吸突然变得困难起来,我在水里胡乱抓着,而碰到的却只有布满青苔的滑溜溜的石壁。然后,我的手脚本能地划了起来,一股力量渐渐地把我推向水面。可是,老天就是这么不照顾我,居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我的右脚抽筋了!我微微睁开眼,伸出手,在模糊的视线中企图抓住岸上的什么东西,可是任凭我怎样努力,那都是徒劳,因为根本什么都没有。
“救命!”我拼命把头扬起,在露出水面的那一瞬间,我用力喊着。没一会儿,水又没过了我的脸庞。薄薄的一层水覆盖在脸上,我艰难地半睁着眼,隐约看到岸上一个人影在池塘边站定。我使劲把手伸出水面,可是岸上那人却一点动作也没有,甚至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水中挣扎着我的似的平视着前方。
绝望的种子在身体的某个角落渐渐散开,逐步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的身子开始无力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把力气全吸走了。我要死了?我脑子冒出这样一个问题,连我自己都迷茫了,我不是因为车祸什么的而死的,不是因为高伊辰和严律、应琪轩之间的明争暗斗而死的,而是因为失足落水而死的,不,更确切的是,被人吓死的!这种死法,未免也太窝囊了吧。
我突然感到整个身体变轻了,好像什么东西托着我,飘啊飘,我用仅有的力气睁着眼,看着岸上的那人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48-第四十八章苏醒
“菲儿!菲儿!菲儿!”
嗯?谁在叫我?难道在地狱里也有人认识我?
我无助地站着,周围全是白色的弥漫的大雾,除了我自己的手脚,什么都看不清。这是什么地方?我紧张地望着四周,一切静悄悄的,感受不到任何有生命的物体。迷茫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却想到了小说里常看到的情节这种情况通常表示主角要回到现代了。可是,我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菲儿!菲儿!菲儿!”
怎么好像是若雨的声音。
“若雨!若雨!是你吗?”我冲着空白白的天空大喊。
可是,得到的是一片静寂。声音像是被白白的雾气吸收了一样,一点回音都没有。
“若雨?若雨?”我又喊了一遍,不过结果还是一样。
“菲菲!菲菲!菲菲!”
我仔细听着,这声音好像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飘渺而幽长,与之前的不同,这不是若雨在叫唤了,而是另一个声音,有些深沉,不急不许,还带着些许冷漠的机械感,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然而,又觉得那么得熟悉……
“是谁?是谁在叫我?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恐惧把我的嗓子都带着颤动了,我抬头望着空无一物的天,愣愣地自言自语。
“唉,菲菲,该醒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它好像就是从我身边传出的一样。但是,当我慌张地原地转了好几圈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该醒了?什么意思?我调动脑子里所有的细胞回忆着。我是落水了,可是没有人来救我,后来,似乎是昏过去了……我以为我该是死了,可是刚才的那句话,该醒了,是说,我没死吗?
……
冥冥中,好像有一只手把我的背轻轻托住,马上一股暖流缓缓进入我的胸腔,然后又缓缓地在我身体里伴随着血液流动。心肺里,麻麻痒痒的,但是却不让人觉着难受,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的感觉。
“嗯……谁……”我没有睁开眼,只是吃力地伸出手在空气中乱摸,可是什么都没抓到。
直到我正想放弃的时候,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掌盖在了我的手背上,紧接着把我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菲菲,醒醒。”好温柔的声音,我不禁沉醉在里面了。
“嗯。”我下意识地哼了哼,作为我的答复。
“菲儿?菲儿?你醒了吗?”
我不情愿地睁开眼,亮亮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一下子适应不了这样的环境,立刻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菲儿?菲儿!你醒了是不是?醒了就把眼睛睁开!”一旁,另一个男声在我耳边响起,听起来好像很着急。
我却突然感到很烦躁,一点也不想被他们叫醒。不过我还是慢慢地张开眼,以适应那些光线,同时,微微把头偏了偏,想看看是谁叫魂一样叫我。
高伊辰,映入眼帘的是高伊辰的一张大脸,记忆中好像有过类似的一幕。“高伊辰,你干吗这么看着我?”抗拒从心底里冒出,我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往床里边缩了缩。
他好像被我的动作给打击到了,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我想他是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他的失态吧。“我只是担心你。那你醒了就好。”他说得有些不自然,公式化地表达了一下。
“谁救我的?”不理会高伊辰的状况,因为我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我的救命恩人。
“你没有印象吗?”这次说话的是青麟,他见我迷茫地看着他,就接着对我说,“是二弟救的你。”
“二弟?”我的大脑空白了一段时间才回想起来,是说应琪轩呢。也是这时,我才想起刚才在一团迷雾中似乎听到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在叫我,当时不知道是谁,但是现在,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声音是应琪轩的,至少那熟悉的部分是他的。
这又让我不禁不安起来,那声音即使是现在清醒的时候想起来还是有点害怕。如果是应琪轩,那代表什么?
“司晨,谢谢你啊。”这才意识到身后好像有个人正用手托着我的背,还有一点温暖的气息悄悄传入我的心肺。我微微仰头,对着他报以感激的微笑,虚弱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应琪轩看到我的微笑、听到我的道谢后,不但没有一点开心的情绪,反而小小地皱了一下眉。不过,同样,这个表情也是一闪而过,随后他温和地笑笑,说:“不用谢我。”
“你怎么会掉进池子里的?”青麟紧接着问我。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马上回答。其他人也慢慢地凑过来,大家对这件事都是十分好奇。而我也在努力回想,但是不论我怎么想,留给我的还是一片空白,我光记得我落水了这一事实,至于怎样落水的,我毫无印象。那段记忆似乎被那个人抽走了一样。
“我不知道。”我心里很慌,后怕地摇摇头。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不知道?”青麟蹙眉,紧紧地盯着我,“你不记得了?”
我点点头,沉默地看了看他们,发现其他人也像青麟那样紧紧地盯着我。不同寻常的安静,没有人主动地说一句话,他们好像突然变得宽宏大量了,我说不记得了,他们也不再深究,不再追问下去。但其实,每个人的表情都藏在了心里,不表露出来并不代表没有,或许,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议吧,或许,他们认为我还有什么秘密……
49-第四十九章魅死
落水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虽然至今我还没想起我到底是怎么落水的。那日,应琪轩的表现有些奇怪,当我无措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或是猜疑或是担心地看着,他很平静,眼波里看不到任何荡漾。最后,还是他冷静地对着其他人说了让我好好休息之类的话才帮我解了那尴尬的氛围。
本来我以为等人都走了,他会问我什么,可是我错了,他只是温柔地看着我不说话,到临走前的一刻才微笑地说了一句让我好好睡觉的我认为是敷衍我的话。
心里的慌乱和不安悄悄地弥漫开来,几天下来,胸口还是闷闷地不怎么通畅。不晓得是不是不开心的缘故,我对周围的环境突然敏感了起来当我恢复以后,我发现庄里的气氛与落水前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我问应琪轩,他只是对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什么也没告诉我;问高伊辰,他却是奇怪的看着我,也是什么也没说;问青麟,他更加,定定地直视我的眼睛,一张脸冷得我一阵发凉。
我无奈,他们的态度弄得我很不舒服,不明白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第六感告诉我这事一定与我有关。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