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挚爱的你》
作者:碧潭水(阿任)
作者:
不美好的新开端
我和俊亨紧紧拥抱在一起,泪水早已挂满我整个脸旁,虽然舅妈已经催了几次,派来接我的叔叔也有些不耐烦了,可是我和俊亨只想多拥抱一会,哪怕再多一分钟也好,毕竟我即将离开生长了十七年的束草,即将离开和我一起成长的朋友,即将离开一直相亲相爱的俊亨弟弟,即将离开我最亲爱的舅舅、舅妈……还有外婆。
别了,亲爱的外婆……虽然您已经离开一个月了,但是直到要离开束草的这一刻我才真正感觉到通彻心肺的难过。
“志恩,走吧,路上得走半天,否则去了要天黑了。俊亨,别哭了,帮姐姐把行李放到车上。”舅妈红着眼在催我,舅舅沉默的站在一边。
“知……道了。”我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我的朋友惠凌、太基、小英都哭做一团。
弟弟俊亨终于不舍的放开我,将行李放到车上,而我在大家的目送下默默坐进车里。
接我的大叔在发动车子,我忍不住将车窗摇下,“舅妈、俊亨还有惠凌你们要保重,要给我写信。”
“志恩,你也要保重……”
“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姐,放假回来看我们……呜……呜”,俊亨这不受控制的家伙又成功的把我的泪水诱出眼眶,“是,一定常回来看你们,到时我会带着妈妈一起回来的,再见……俊亨、再见惠凌、再见太基、再见小英。”
就在我大声道别的时候,车子已慢慢驶离我住了十七年的家,俊亨和惠凌他们一直跟着车子向我挥手,望着亲人、朋友渐渐消失的身影,我除了一边流泪一边挥手已说不出任何言语……
再见了,我可爱的束草。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妈妈一个人带着我在汉城生活很辛苦,外婆和舅舅为了妈妈的将来就把我接到束草,所以从我记事起束草才是我的家乡。
妈妈早在六年前就再婚了,新爸爸是个非常帅的男人,一直渴望父爱的我,虽然只是在婚礼上匆匆见过新爸爸一面,但是他春风般的笑容给我印象很好,我感觉妈妈一定能幸福。事实上从六年前开始,每次妈妈回束草看我都要求接我到汉城一起住,可外婆怕我在新环境中受气,而且常常听妈妈提起新爸爸还带着个混世魔王似的孩子,外婆更加不同意接走我,所以直到一个月前外婆去世时才郑重的将我交到妈妈手中。
随着办理外婆的后事、申请转学、和朋友道别,我在忙碌混乱中度过了一个月,直到这离开的一刻我才知道离愁的伤痛。
随着车子渐渐远离束草,我难过的心情渐渐平静,我开始憧憬在汉城和妈妈还有新爸爸一起的美好生活……
新家气派而豪华,望着那座象电视里别墅一样的房子,我在心里说:外婆,你看到了吗?这是我的新家,我要和妈妈一起生活了,我会好好努力的。您在天堂里祝福我们吧!
妈妈已经在门口迎接我了,扑到妈妈的怀里我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妈妈轻轻拍着我的背带我走入家里。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新爸爸(以后要叫爸爸了,如果还叫新爸爸我想他一定很难过)正坐在沙发上看报,司机大叔和一位看起来很和气的大婶站在一边。
抬头看到走进来的我,爸爸放下报纸给了我一个亲切的笑容“志恩,欢迎你!一路上累吗?”
我摇摇头:“不累,大叔的技术很好。”本来有些紧张的我因为爸爸的笑容开始轻松起来,受到我夸奖的大叔在一旁窃喜。
“那么,朴司机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爸爸对司机大叔说完转身对我说“志恩,坐到爸爸身边来,这里是你的新家,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好好生活在一起,知道吗?”
我使劲点着头:“是的,爸爸。”
爸爸对我的称呼很高兴,他拉着我的手和妈妈并排坐在我身边,一刹那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种幸福感一直持续到我睡前,躺在二楼专为我重新的装修过的卧室里,闻着檀木地板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气,我脑子里晃动的仍然是刚刚和爸爸妈妈相处的情景,爸爸幽默的言谈、妈妈温柔的细语、还有金大婶(就是那位和气的大婶)的晚餐也异常好吃,总之我感觉在汉城的新生活会很幸福的。就这样我一直在床上偷笑着,“外婆,您放心了吗?这个爸爸待我很好的,如果您还在那就更好了……还有俊亨、惠凌、太基、小英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啊……
对了,我居然忘了给大家打电话报平安,使劲敲敲因快乐而冲昏的脑袋,我支起身子看看表,快十二点了,大家应该睡了,看来只能跟惠凌一个人通电话了,那丫头喜欢上网,这时间应该杏眼圆睁,和网上的牛鬼蛇神们聊的开心呢。
“喂,谁呀?”我猜的没错,死丫头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我是志恩,我到妈妈这里了。”
“啊,是志恩,我好担心你呀,怎么这么晚才到?”
“不是的,下午就到了,只是和妈妈一直待着,忘了打电话了,别生气么。”
“算了,你一直就是个糊涂蛋。怎么样,你妈妈那儿还好吗?”
“很好,妈妈和新爸爸都很好,你们放心好了。太晚了,只是向你报个平安,明天再聊吧,拜拜!”
“好啊,拜拜!……啊,志恩,志恩,别放电话,我还有事!”就在我准别放听筒的一刹那,电话那头传来惠凌杀猪似的叫声。
“惠凌,还有事?”
“呵……呵……记得临走时我放在你皮箱里的盒子吗?”这臭丫头什么时候吞吞吐吐起来。
“盒子?……好象有,怎么了?”
“那是我做的寿司,明天帮我送到‘动点’咖啡厅行吗?”我当时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是惠凌送我的礼物呢==。
“送到‘动点’咖啡厅,惠凌,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做寿司送到那儿?”
“呵……”惠凌迟疑着“志恩,我在汉城有一个朋友,帮我带点东西给他而已,我已经和他约好了,拜托。”
“男的吗?网上交的?”
“不是的,没那回事儿。只是普通朋友。”
惠凌虚弱的反驳让我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不行,惠凌,如果太基知道怎么办?你不怕吗!”(惠凌不是一直喜欢太基么,难道我的感觉有误0-0)
“太基!千万别告诉他,说了只是普通朋友……你别多心,拜托了,好恩恩……”
吃不住惠凌的恳求,我真是‘心太软’“好吧,‘动点’咖啡厅是吧,送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怎么能认出他?”
“这个呀,反正你去就是了,会有人认识你的,还有千万别告诉太基啊。拜拜!”
“喂,惠凌……惠凌”这丫头在我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居然挂断电话了,什么么,当我再次给惠凌拨电话想问清情况时电话那头竟然开始占线,试了几次老是不通,我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象落入愚人节的陷阱似的。
放下电话,我将行李包里的寿司盒子拿出来,看来得马上放进冰箱,否则惠凌发霉的寿司一定会让那个“普通”网友毕生难忘,然后再也不敢上网对美美们到处放电。
没办法……还是把惠凌的寿司放到冰箱里吧。
拿着寿司盒子我走到楼下,家里静悄悄的,看来妈妈他们已经休息了,借着壁灯的光芒我来到厨房。
厨房已经被金大婶收拾的干净整洁,可爱的大婶,我四下打量着,啊,冰箱就立在墙角,“好了,放好这鬼寿司就快去睡吧,好象梦天使在叫我了。”我愉快的想着。
“喂,那是什么?”当我刚转身去开冰箱的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啊!”我吓得把盒子仍在地上,真是梦天使吗?
我转身就发现厨房门口已经站着一个高瘦的男孩,而且那家伙正用一种傲慢的神情看着我,而我除了张大嘴完全搞不清状况。
“鬼叫什么!你是谁?”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过来。
“……”看到他后面的人影我才安心些,至少他应该是人类,但是我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寿司,哇,咸死了!”就在我受到惊吓而呆呆怔住的二十又三分之一秒里,那家伙已大敕敕对盒子里的寿司发起进攻了。
天那,那可是惠凌的寿司,如果都被这家伙吃光,那明天的“普通网友”怎么办!我一缓过神儿赶紧抢过这家伙端着的寿司盒子。
==……
看来这家伙饿极了,眨眼时间寿司只剩下3个了,我恼火的想着,不知足的家伙却再次将手伸向寿司,“喂,这个不能再吃了,”我真的有点火大了,“你吃别人的东西从来都不问问吗?还有你是谁?”
也许是我的气势引起了他的注意,现在他终于抬起眼正视我,“你又是谁?臭丫头!”他扬起一双漂亮的眉毛冷冷的说。
“我是被你吃到肚子里的可怜的寿司的主人,听明白了吗?偷吃小子!”我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臭丫头”,我平生可是第一次听男生这么叫我。
“偷吃小子?”他死死盯着我,我突然觉得我的气势在的目光下渐渐衰弱,突然他狠狠抓住我的胳膊一把把我拖到他的眼皮下,“哧……听着,小丫头,这里是我的家,所以这里的任何东西我都是我的,我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但你既然出现在我的家里,那么你和这些咸的要死的寿司也得听我的,否则,现在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明白吗?”
他的家,那么他是……不会吧,那个妈妈口中的混世魔王?看来好象是的,因为我发现他那两道浓眉和新爸爸的如出一辙,总之,他就是爸爸的翻版光盘。所以……冷静,我必须冷静,“以后就要同在屋檐下了,有话好好说”我一边劝自己,一边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我的手好痛,你先放开我说话行吗?”手臂真的好痛。
“你是谁?嗯,楼上的狐狸精新请的女佣?”
楼上的狐狸精,谁?!他……在说妈妈吗?这个坏蛋,我一面瞪大眼睛看着他一面挣扎着。
“别做没意义的事,不说的话我是不会放开的。也别那么盯着我,看来你真跟狐狸精有关系。嗯?”那家伙恶狠狠的说。
狐狸精,又叫狐狸精,这使我将熄灭的怒火再次扇燃,并大有熊熊燎原之势。等着瞧吧?一定要你好看!我停止挣扎,然后冲眼前的妖魔鬼怪阴森森地一笑“你吃过人肉麻?”
“啊?……啊!”就在那家伙还没明白我的话的时候我狠狠咬在他抓我的手腕上,所以第二声“啊”是那家伙的哀叫,叫吧,叫吧,我是死也不会松口的,让你尝尝臭丫头的厉害!
那家伙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头发,“喂,松口,死丫头,我叫你松口。”
松口?决不,虽然头发也好痛,但我更加用力咬下去。
突然,一股咸咸的东西流入我嘴里,什么东东?好象有点腥味,当意识到我可能真的咬下人肉时,我立刻松开了咬着的手腕。果然和预想中一样,那家伙的手臂已经被咬破了,鲜血正从手腕上渗出来。
至此我的斗士精神已荡然无存,惊恐和歉疚已经完全占据我的思想,虽然那家伙还抓着我的头发可是我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除了道歉我不知说什么好,泪水已经从我的眼眶中流出。
那家伙似乎也被怔住了,松开我的头发,他用一种奇怪且接近恐怖的目光盯着我,然后缓缓举起了流血的手腕。
他要打我吗?打吧,如果能使你解气的话打吧。看来我天生不是恶人,现在我已经后悔得要死。望着那泛着血丝而高高举起的手臂,我慢慢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我竟然盼望他打我,那样至少我会好受点。
但……就在那家伙的巨灵之掌落在我脸上的千钧一刻,突然,一声惊呼传来“天哪,这是怎么了?”
困眠的汉城之夜
就在那家伙的巨灵之掌落在我脸上的千钧一刻,突然,一声惊呼传来“天哪,这是怎么了?”
然后我看到一脸惊恐的爸爸妈妈正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们。
可以想象他们一定被眼前的壮观景象吓到了……
===镜头拉深===
首先是左边穿着睡衣的女儿蓬乱着头发,眼含泪水,嘴角挂着鲜血(不是我的,是咬破那家伙手腕占到嘴角的),一脸凄楚而坚定的表情,脚下只穿着一只拖鞋(另一只好象在刚才的混乱中甩掉了),而右边是一只手臂被咬得血肉模糊并且一脸气势汹汹还准备随时杀人的的儿子。
这种八目对视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五分钟,爸爸首先打破了僵局“胜一,志恩,到客厅来。”说完他就径直走向客厅,妈妈皱着眉看了我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胜一?这家伙的名字吗?我偷偷描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家伙,穿着一只拖鞋也尾随妈妈仓皇的逃离现场。
客厅的灯已经被爸爸打开,明亮的灯光下我的狼狈形象更加突出了,垂头丧气的站在妈妈身边,我盘算如果有地缝绝对毫不犹豫的钻下去。
“志恩,可以告诉爸爸是怎么回事吗?”
“……”这么快就开始审判了吗?呜呜……我怎么敢说因为您宝贝儿子骂了您的亲亲老婆“狐狸精”,所以我把他咬了。不行,如果那样说眼前的爸爸该多么伤心。呜,神哪,快来救救我吧!
“志恩,爸爸的话没听到吗?怎么回事?”妈妈的眉头依然皱着。
“那个……我,”我支吾着,如果et这时候真的入侵地球那有多好,或者有颗陨石坠落到我家也行,汗……我想今天我死定了。
“李志……”妈妈真的生气了:-(。
“没事。”一个冷硬而低沉的声音从身后打断我。我看到爸爸的儿子已经站在我身边,手腕上居然缠着一条不知从哪弄来的旧手绢(男生还带手绢,看来这家伙不是普通的变态)。
还有……他说没事?被人咬成那样居然说没事?那么这家伙是在帮我解围吗?或者他根本就是被虐待狂?我的脑子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深更半夜大呼小叫的是没事吗?说呀!”爸爸皱起眉头瞪着眼前这个好象叫‘胜一’的家伙,但后者居然用一种冷然的目光与爸爸对视着,片刻后吐出的还是:“没、事”两字。
然后,客厅里一片沉默……
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低头看着地面,仿佛想从那儿找到地缝逃走。时间在沉闷中变的滞长,看来今天晚上是“汉城不眠之夜了”。惠凌呀,我已经开始后悔答应你的事了,刚才我压根就不应该去厨房放寿司的,管那个网友会不会吃的跑肚拉稀呢!现在托你的福,我可能马上要卷行李回束草了。
“志恩,你说呀!”妈妈看着我,眼光里闪着不安。
“妈,我……咬……那个……”我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支吾着。
“我说没事,什么事也没有!”叫‘胜一’的家伙用极大的声音说着并用森冷的眼光盯着妈妈。“可……”妈妈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当她看到那家伙的眼神后就什么也说不出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妈妈好象怕这个家伙!
“闵胜一,那是什么态度,对待长辈能这样吗?”爸爸可能真的生气了,提高声音瞪视着那个无理的家伙。
“嘁……”那家伙轻轻讪笑着缓缓的用一种极度寒冷的眼神毫不退让的回视着爸爸,然后败下阵来的是爸爸(又是我的错觉吗?爸爸似乎也怕这个混世魔王)。
“算了,没事就好。”爸爸深深看了一眼胜一,用一种让我嫉妒的温柔的声音说“怎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吗?”
“嗯。”惜字如金的家伙。
“那个,胜一呀。”爸爸竟然有点讨好的语气,脸上干笑着。呼!爸爸你得有威严呀!这样真有损我心目中英俊的形象……
“说。”那家伙扬起眉不耐烦的看着爸爸。
爸爸安慰似的看了妈妈一眼,对着冷酷的家伙说道:“胜一,这是美惠阿姨(注:美惠是妈妈的名字)的女儿志恩,以后就住在这儿了,她比你小,算妹妹,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
爸爸几近恳求的对“胜一”介绍着我,但可恨的是那家伙竟不置一词,最让人气愤的是寒冷的表情还带着一丝讥讽。
得不到回应的爸爸有点狼狈的转向低头的我,“志恩,这个、是爸爸的儿子胜一,之前妈妈向你提过的,比你大,要叫哥哥,”爸爸顿了顿,然后热切的看着我“志恩,爸爸说的知道吗?”
看来我得表态了,既然拜混事魔王(今后要叫胜一哥了)所赐大家都对寿司咬人事件已经不予追究,那么叫一声哥哥又会怎样,而且我不想看到爸爸为难的样子,更何况我一直羡慕小英有两个哥哥,现在我总算也有哥哥了……虽然有点不尽如人意,有点冷酷、有点无礼、有点叫人害怕,但总算上天给我派了一个健全,相貌英挺的哥哥==。
“是”,我诚惶诚恐的答应着爸爸,然后转向一脸烦躁的闵胜一一躬“胜一哥哥,请多关照。”我真诚的用敬语打着招呼。
但是迎接我这样热情呼唤的是一声冷哼~
“我没有妹妹。”闵胜一冷冷的盯着我,然后用一种玩味的目光嘲弄地看着我,我感觉他的眼光中充满鄙夷。
为什么这么看我?热情打着招呼却得不到回应的我尴尬的站着。
妈妈比我更加尴尬的望着爸爸,“闵胜一,今晚你还没闹够吗?”爸爸生气地斥责着那个讨厌的家伙,对呀!爸爸这才有父亲的威严呀。
“够了,我们会好好相处的。”那家伙就象变脸大王一样居然露出一个可以融化万千少女的明朗笑容,然后接下来的十五秒里发生了我今生都会铭记于心的一件事——眼前这个叫闵胜一的家伙,就那样带着春风般的笑容在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下子拥抱了我。
你在十七岁还是做梦少女的时候被一个见面不到一小时,本来对你又冷又酷却突然扬着明媚微笑的小帅哥拥抱是什么感觉?高兴的头晕?兴奋的头晕?或者害怕的头晕?
——总之,我晕菜了……
但是我只晕了四又二分之一秒,因为拥抱我的那个人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足以使我认清眼前的混蛋就是混蛋。
“又一只狐狸精”——这就是闵混蛋(我对他的最新称呼)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的话,如果说刚才因为寿司事件咬伤他我曾经后悔的想哭,那么现在我因为没有咬掉他的肉而后悔的要死了。我真想握紧拳头给他一下,但是看着爸爸妈妈如释重负的笑容我只有僵硬的接受这个突然的拥抱。
那一夜的寿司事件就在闵混蛋面似欣然接纳我的怪异气氛中结束了,我还记得那家伙放开我后竟然只说了一句“我困了”就消失在楼梯的黑暗中,爸爸妈妈也在无奈而短暂的对视后回房休息了。(看来像闵混蛋那样的性格变态者大家都适应不了。)
我是最后回到自己卧室的人,因为妈妈让我找到另一只拖鞋再睡觉,我想我也许给妈妈带来困扰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本来倦意浓浓的我竟然辗转难眠,今后怎么和那样的混蛋生活在同个屋檐下?妈妈为什么怕那个家伙!还有明天得帮惠凌送什么该死的寿司,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到临晨3点我才睡着……zzzzzz。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等我完全清醒后才想起这是汉城的新家,当然我紧接着就想起了昨晚的不愉快事件,真是让人晦气,仿佛想甩掉昨晚的记忆一样我甩还有点发蒙的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下楼,因为我听到金大婶在叫我吃饭了。
“大婶好!”我礼貌的打着招呼。但是饭桌上没有看到爸爸妈妈和闵混蛋。“爸爸他们呢?”
“社长先生上班了,太太去商场了,要小姐你醒来以后自己用饭。”大婶一边做清洁一边答着。
“噢,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用饭?没有其他人吗?”我其实是想知道闵混蛋在不在。
“其他人?”
“啊,就是那个……闵胜一君(我讨厌自己,为什么用敬语)不在吗?”我装做一边吃饭一边随意的问。
“小姐是说少爷吗?你见过他吗?”
“嗯。昨晚。”我假装轻描淡写的回答。
“是吗?那可真不容易,少爷很少回来住的,我还以为你们得再过一阵子才能见面呢?”最后一句是金大婶用很低的声音说给自己听的。(嘿嘿,可惜我的耳朵很尖呦。)
“很少回来住,他不住这里吗?”我的思想欢快的飞跃着。
“那个呀……自从社长再婚少爷就住到明杨洞的外公家了,只偶尔回来的。所以你第一天就见到他真是不容易。看来你们挺有缘分么。”
缘分?和这种人(喜怒无常的闵混蛋)的这种缘分(拳脚和利齿的对决)我可背到家了。不过否极泰来,这家伙不住在这儿对我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金大婶,圣诞节我会送你礼物的!外婆,一定是你显灵了,我爱你!
怀着愉快的心情吃完一顿美味的早餐后,我开心的给舅舅他们打了电话。啊,忘了问惠凌几点去送寿司,而且那个什么“动点”咖啡厅在哪我都还不知道呢。不过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一想到今后几乎不会见到闵胜一那个混蛋,我感觉惠凌的事情不算什么。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全脱离我的意料,倒霉事一件接一件的向我袭来,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在早上笑的那么开心,否未极泰未来!
被出卖的李志恩
和还迷迷糊糊的池惠凌(昨晚估计通宵网战了)小姐通了电话我才知道送寿司的约会定在今早9:00,距现在已经整整2个钟头又17分了,所以我大胆推测普通朋友估计已经失望离去了,那么我根本也就不用理会这件事了,反正是惠凌自己没有告诉我约定时间的,谁叫她昨晚电话占线呀,这就叫做天助我也。(其实本人根本就不想去,太基才是惠凌的真命天子,其他男生靠边站吧!)不过我的如意想法当即被惠凌否定了(场景再现):
“惠凌,反正是普通朋友,说不定人家已经走了,不用去了吧?”我的声音一定有点高兴的飘了。
“不行”,死丫头的声音异常坚定,“我给你个电话,你和他联系吧,反正寿司你是一定要送到的。”
重色轻友的家伙居然一幅强迫的口气==。
“惠凌!我是佣人吗?什么人值得你这么上心,我今天还没有给韩太基打电话呢?”我的狠劲上来可是会咬人的(好象不值得宣扬)。
“志恩哪,就帮我跑一趟吧,已经和人家约好好了,拜托。”居然对吃软不吃硬的我用撒娇这招,呼,看来我只有答应了(虽然粉想拒绝)“好吧。”
“志恩,我就知道你最可爱啦,千万别告诉太基,下不为例了。”
“下次别这样了。”我冷冷地说。
“嗯。志恩,拜托你了。你这么好的人今天说不定会遇到白马王子哦!”听听这丫头为了讨好我连这么恶心的谎话都说溜了,唉,世风日下。
(场景再现结束)
我感觉大城市空气污染一定非常严重,直接影响我的脑细胞正常运做,致使到汉城不到一天竟然我作了两件我从前做梦也不会去做的事。
第一件:咬人——外婆知道都会下巴到到地上的。
第二件:我正按照惠凌给的电话号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生打着约会电话(真菜!,感觉居然象准备相亲的女方家人)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第一次与陌生男生通话的我除了呼气真不知如何开口,惠凌,下辈子做我的丫头吧,为了你我可什么事都干了。
“喂,找谁?!”电话里的男声有点不耐烦了。
“我……是池惠凌的……”
“池惠凌?你搞什么飞机,不是说好九点吗,知不知道我已经在这儿喝了七杯咖啡了,你和她说好了吗?”对方好象把我当成惠凌了,看来已经气的七窍生烟了,居然没听我把话说完就一阵炮轰。
不过等人等得都喝掉七杯咖啡真是有够个性的,傻瓜,不会走人吗?不过这个陌生的男生竟然让我有点同情,可以想象被女生放鸽子的感觉一定不爽,可怜的家伙居然交到惠凌这种没心少脑的女孩,自认倒霉吧!
“呵,我不是惠凌,我是她朋友,就是送东西给你的……”我的语气比较轻柔,我可不想对方把火气撒到我身上。
“啊?噢……”
“那个惠凌忘了告诉我时间了,对不起,我现在去行吗?”最好说不行,被人放鸽子可有失男人的尊严,所以赶快拒绝吧!
“……”气的失声了吗?刚才不是大呼小叫的,怎么突然无声无息了?
“喂,你在听吗?”
“噢,可以。”对方闷闷的答着,可以,什么可以,都中午了,不吃饭吗?别这么执着好不好。
“那你告诉我咖啡厅在哪儿吧,我对这里不是很熟。”(注:是根本不熟,连参加妈妈的婚礼总共没来过五趟。)
“噢,到市中心的第一广场就行,有一个挺大的广告牌。我在三号桌。”
突然我感觉这个声音好象挺熟悉的,或者男生的声音都差不多吧,“我很快就到,请你再喝第8杯杯咖啡吧”我顽皮的说完不等对方答话就挂段电话了,看来今天金大婶的午餐得和我失之交臂了。
匆匆换了一身衣服,我提着只装着三个寿司的盒子走出家门。恰巧与门口一辆刚停稳的轿车里走出的妈妈碰个对脸。
“志恩,出门吗?”
“嗯。帮惠凌看个朋友。”我扬扬手中的盒子。
“在外面吃午饭吗?要不下午再去。”
“不行,人家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等那么久啊,那快去吧!早点回来,妈妈有东西给你。”
“放心吧,再见妈妈!”
“啊,志恩,你认得路吗?让朴司机送你去吧。”
真的,妈妈,我好爱您呀!对人生路不熟的我来讲,妈妈的提议真是雪中送炭(雪——还不知道第一广场在哪呢,炭——朴大叔)。
二十分钟后可爱的朴大叔就把我送到了目的地,很幸运我一眼就看到了“动点”咖啡的招牌,的确很醒目,看来我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去饱餐一顿盼望已久的批萨了(刚刚的路上我发现离这不远有一家批萨店,真想快点尝尝)。怀着愉悦的心情我向朴大叔挥挥手踏进咖啡店的大门。
今天是星期天又临近午餐时间,所以咖啡厅里的客人不少,但是却没有嘈杂的感觉,只有悠扬的钢琴曲回荡在温馨的空气中。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我来到了三号桌。桌上摆放着一只还凝着露水的红玫瑰,一只空了的咖啡杯和爬着一个人。
因为爬着看不到脸,所以我对惠凌网友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头浓密的黑发==。
这就是二十分钟前和我通话的家伙?干吗爬着,喝了七杯咖啡还很瞌睡吗?看来等人真是件痛苦的事,起来吧臭小子,姐姐来解放你了。
我坐到这家伙的对面,开始思索该怎么叫醒这小子?
‘喂’——好象不太礼貌;
‘同学’——我们好象今天以前都没有见过,更没同过学;
‘普通朋友’——我们连一点交情都没有,也谈不上朋友;
‘七杯咖啡’——一定刺激得他浑身颤抖。
呼……我为什么刚才不问问这家伙叫什么,真伤脑筋,快醒醒吧,我的批萨正等着我呢!
正当我苦恼着如何称呼对面爬着的家伙的时候,那家伙却好象醒了,缓缓抬起了头。
天哪!怎么是……他?
这是一张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见到的脸。
而这张脸的主人是在昨天我碰到闵混蛋之前的十年里一直高居“我最讨厌并且决定老死不相往来的混蛋排行榜”榜首的超级大坏蛋。就是这个人让我领略到了坏男生的所有可恶之处,作为十七岁的花季少女的我至今没有男朋友并且也不想交男朋友的主要原因也是眼前这个叫姜志瀚的混蛋造成的。
从我七岁起到小学毕业这个姜混蛋就象难以脱离的噩梦一样追随着我,是他在上学第一天就用还粘着鼻涕的嘴亲了我,从此我对别人眼中神秘而浪漫的吻的认识就只停留在一片鼻涕交缠之上;是他把可怕的死小鸡放进我的书包,害我有三年的时间都不敢用书包而用塑料袋装着书上学,为此经常被老师罚我举着写有‘我错了’的纸牌到操场晒太阳==;是他用拖布打得和我玩的同学对我敬而远之(连俊亨弟弟有一次都被他打得两天不敢和我玩),所以除了惠凌、小英小学我几乎是孤家寡人……总之眼前这个混蛋对我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最可恶得是三年级拔河比赛时他竟然拽破了我的裙子,至今我都无法忘记那天在全校同学嘲笑和同情声中只穿着内裤被舅舅抱回家的我。
庆幸的是这个混蛋小学毕业后就随父母搬家彻底的离开了束草,为此我还和俊亨(姜志翰绝对的反对者)、惠凌、小英烤红薯庆祝了一番,可是为什么现在惠凌竟然跟这个混蛋联系在一起?凝视着眼前生动鲜活的混蛋,毫无疑问——我想我知道惠凌(见到帅哥就免疫系统失调的重度患者)为什么居然冒着可能被我狂轰乱炸的危险让我帮她送什么寿司了,因为即使站在这个混蛋的坚决反对者的立场,我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姜志翰很帅,三年多不见这家伙完全脱离了青涩毛头的行列,浓黑的头发零乱地摆在头上却个性张扬,一对深邃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轮廓,这些都是形象中上的太基所无法比拟的。
但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呀,忠厚诚恳的太基可比这个混蛋强一万倍呢?
我们相互对视了大概三分钟,对面的家伙先开口了“李志恩,好久不见了。”他冲我微微一笑。
但我表情非常僵硬。真是奇怪,他怎么笑得出来,我可是被他荼毒了整整五六年的发誓和他势不两立的人,他看到我都不吃惊?不尴尬吗?
答案只有一个——我,李志恩,在二oo三年五月十一日被我的死党池惠凌彻底出卖了。
“……”我面无表情地坐着,眼神漂向那朵火红的玫瑰。
“李志恩,看这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姜混蛋用手不停的在我眼前晃动。
记得,当然记得,记得你怎么打我的俊亨弟弟;
记得你怎么把我心爱的朵儿(妈妈买给我的小狗)浑身剪得光秃秃的;
记得你怎么把杀虫剂喷到我的头上;
记得你怎么把我留了六年的头发剪掉;
记得你怎么把我的小学毕业照变成只剩下你和我的脑袋还存在的透光孔纸板(其他同学的脑袋全部被姜混蛋不知用什么挖掉了变成了鲜明的三十五个圆洞),所以上初中时别的同学拿着小学照片交流,我却从不敢凑上去……我多想忘记这一切!
“想不起来啦。”我挤出一个牵强地笑容装做茫然地摇摇头,决定了,我要放下寿司马上闪人,今天遇到姜混蛋只是上帝安排芸芸众生时偶尔出现的错误,只要一分钟,一分钟之后我就又恢复自由,享受批萨大餐了。然后,然后的然后,然后的然后的然后,再也见不到姜混蛋,bye—bye吧!不对!是后会无期了姜志翰君。
“这样啊,我以为你记得呢。”一幅失望委屈的表情,什么么,我们关系很好吗?居然用好象初恋情人得了失忆症似的眼神看着我。收收你虚伪的掩饰吧,恐怕只是受到欺负的对象竟然漠视你而感到失望吧,小人。
“啊,这是惠凌托我送的礼物,你收好吧!”我把手中的盒子放到姜混蛋面前,然后毫不犹豫的站起身,算是最后的告别吧,我大方地冲姜混蛋笑笑“我有事先走了,再见(再也别见的省略语)!”
“只穿着内裤回家的事还记得吗?”我刚转身就传来姜混蛋冷冷的声音。
我僵硬的转过身狠狠盯着姜志翰,那家伙皮皮地笑着“要我继续帮你回忆吗?”
“混蛋,姜志翰你这个卑鄙、龌鹾、下流、可恶、可恨的超级大混蛋!!!”我已经忍无可忍不能再忍了,感觉战胜理智的我如果手里有把刀一定会毫不犹豫扎到这家伙身上。
好象听着骂别人的话一样的姜志翰若无其事的笑着:“志恩小姐的记忆恢复了吗?看来一直记着我的吧!就这样记着,一刻也别忘。”
“你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吗?那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我迈开脚步准备离开。
“想让这儿的人都知道你三年级只穿着内裤回家的事吗?好象也挺性感的!”姜混蛋嬉皮笑脸的,但语气却充满威胁,然后指着对面的座位狠狠的说“坐下。”
姜无赖终于露出凶恶的本来面目了,我无奈地再次坐下瞪着需要千刀万剐的家伙。
“喝什么?”居然又换了一幅笑脸。
“……”
“一杯萍果汁、一杯咖啡。”姜混蛋向服务生点着饮料。
“我不喝萍果汁。”
“?”姜混蛋看了看我转向服务生,“那换一杯菠萝汁。”
“我也不喝菠萝汁!”我面无表情地挑衅着。
“换柠檬汁?”这次姜混蛋在问我。
“……╰_╯。”
“呼”,姜混蛋皱着眉头看看我呼了一口气,好象生气了,气死最好。
“把这所有的饮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