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五胡乱华

情迷五胡乱华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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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整夜失眠,刚合眼,又溢然苏醒,而身旁的男人却是睡得沉稳至极,面带微笑,仿佛睡在他旁边的是兰灵般满足,而我却彻底沉迷于这个男人,沉迷到连自己也骇然生俱的地步,说不出的颤动在心中激荡着。

    再次苏醒时,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胡人妇女,她今日态度不同往常,笑脸道:“你醒了,将军吩咐你用饭后,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准备穿好衣物起身吧。”

    言毕,温婉的眼神掺进了一丝阴鸷的味道,显得有些尖锐,她似乎认为自己隐藏得极好,而我却看得真切,丝毫不敢忽略,她想玩什么花样我无法得知,唯有事事谨慎,规行矩步。

    穿戴好衣物后,在营内找出一把小匕首藏于怀中,吃完粥后,她便再度进屋道:“将军说要你去给副将赔罪道歉,毕竟你砍了他一条手臂。”

    她勉强镇定,垂目敛容,我猜她心中必然张皇不已,生怕我看穿。

    “真的吗?那等将军回来,我要他一同陪我去好了。”我佯装索然无知的随意说,斜睨着她的脸色,而她却显得十分焦急不安,却又无可耐何,凝眸看我时眼中的恨意仍是如此明显,我不禁在心中啐骂道,演技真差!

    “副将军已在等你了,还是去一趟吧,况且只要道个歉就可以回来了不是吗?而且我们整个军营都会原谅你,也不会说将军什么,这样不是一举数得。”她仍是笑着劝说着,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千百倍!

    “噢,是这样吗?”嘴唇微微翕动,我亦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微笑,慵懒的伸了一下腰,便站起身。“那走吧,说好了只是道个歉就回来,我不会多留片刻。”

    她徒地猛点头,拧紧的眉目终于舒展开,那嘴角的笑竟是十分得意,我当然没有忽视,完全可以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只是不知那副将想的是何许主意罢了,否则任凭她还是很难请动我,他们是否在筹谋什么一会便知了,在这军营里应该不敢放肆才对,毕竟我是将军的女人!

    走进副将营帐我冷瞥他一眼,随口道:“我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真的要我道歉吗?”

    他冷眸瞬间掠过暴戾之色,却笑眯眯道:“你砍了我条手,道歉是应该的吧。”那不易察觉的冷笑却在他脸上蔓延着。

    “是的,对不起…你妈(吗)…”我强抑心中狂笑的冲动,故意停顿说着,看似道歉却是在骂他,这猪头却恍然不知。

    他随手倒了杯小酒道:“喝了它一切无事,从此恩怨一刀二断,毕竟谁都知道将军挺宠你的,天天留你在营中相伴。”

    我错愕的看着他,天天在他营中睡我觉得是理所当然,原来并非如此,看来他心中对兰灵的爱并非我想的那样,而是更深更浓烈,失去兰灵的他应该是痛苦不堪的吧,心更加扯痛着,佯装笑脸看着副将,试图用笑掩去了眼中蔓延的伧然和伤悲,而始终也无法遮掩。

    思绪一滞,不由自主的接过酒一饮而尽,苍白脸色道:“酒喝了,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吧,将军也快回来了,可以交差了。”

    旋即转身想走,他却单手拦着我道:“再喝一杯我就真释然了,以后不会再为难你。”

    第23章自残

    “神经!”我心中的积怨,再度被撩起,不及思虑就骂着,他却不明思绪的看着我,恍然未听懂我的言语。

    我只得无耐杏目圆瞪道:“我不喝了!让开,独臂猴!”心中痛苦不堪,出语亦是伤人,心中所有的怨恨,此时全部发泄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眸光冷黯,幸好还有奇佳的忍耐力及厚脸皮,“再喝一杯,我真的原谅你了,以后将军抛弃你了,说不定我还会收留你,这样岂不是二全其美,你说对不对?”

    他愿意拨冗关照我这位未来的弃妇?疑心自然加重,只有笨蛋才会相信他的说辞,只要是人都可以看出,他对我的恨意绝对杀了我、吃了我那么简单,如果能让我永不超生只怕他都会欣然大笑,现在如此对我只怕是风雨来临前的先兆,一场躁动必然为时不远。

    我毫不客气的打掉他手中的酒杯,怒焰攀升道:“不喝,让开!”口气至是极差,对这种人还需要什么好语气?

    他单手攥着我的胳臂已无刚才的笑意,全身散发着冷寒森意,双眼泛着骇人的寒光,面容狰狞道:“酒里我下了迷|药,你以为你逃得了吗?等一会上了我的床,将军面前自是可以说你勾引我,到时候看将军还信不信你,贱女人,以后要杀要剐都只是凭我!你等着药力发作吧,我要你不得好死!贱女人!”

    听他这么说,我感觉到了头脑有点昏沉,人也想睡的感觉,整个思绪浑浑昏昏,眼冒金花,摇摇头强撑着自己清醒,从怀中抽出匕首,往他手上猛然一刺,一脚踢下他的下体,朝营外跑去。

    回到营中,坐在床上强忍着弥漫全身的昏沉,我不能睡,天知道他会不会再次进来,挽起衣袖咬牙切齿朝自己手上一划,迫使自己清醒,不祥之感,顷刻间萦绕在心头,已经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拼命一刀一刀划着,虽然痛彻心扉却仍是承受着,只知道此刻的我不能昏倒,外面的人如狼似狗对我虎视眈眈。

    神思恍惚的呆呆划着,不知道划了多少刀,心中千呼万唤的叫着,冉闵…你在哪,快些回来,半响终于有人影走进房间,他脚步很缓慢,慢慢的靠近我,只能虚弱无力的问道:“冉闵,是你吗?”

    来人不出声,只是呆滞的看我划着手臂,一刀接着一刀,我不禁警惕起来,即刻凝目,直摇着头,却始终也无法看清他的面目,四周静得骇人,而我却更加紧张,倘若不是他,遂注定万劫不复。

    来人眼神柔和,一瞬也不离我,屏息静气地望着我,似乎已经呆住,也似乎在等我晕倒。

    他到底是谁,只得狠狠撑起目眶,却依然看他很模糊“你是谁?你不是冉闵吗?”

    他仿若此时才回过神来,夺下我手中的刀,疼惜将我抱入怀中,泪遂然掉泪在我头上,轻轻抚摸我的手臂道:“你真傻,你真的好傻,何苦如此伤自己。这是何苦!”

    他是冉闵…他真的是,恐惧之感已全无,身子虽已疲惫,笑容亦幽幽绽出,“不是傻,也不是苦,是因为我只能是你的女人,如此而已,为了你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真的值得!”

    话毕,我终于不再强忍昏眩,舒适的昏倒在了他怀中,此刻真的感觉自己好幸福,一种无法言明的幸福,只为他…

    第24章请死

    翌日依然风波不断,副将另一只手也不能使用,我那刀无意插中了他的手筋,听闻已告到了皇帝石虎那里,圣旨用五百里加急朝军中送来,估计近日便到,所有士兵全部咬牙切齿瞪着我,他们不知道我是出于自卫,就算是自卫在他们眼中我依然死不足惜,或许早已想好怎么让我生不如死的方法。

    副将及只要有官职的人全部在营中,商讨着要如何在圣旨来之前处罚我,他们如此齐聚一堂,想必对我十分恨彻入骨,营内的气氛迥异于以往,冉闵倦极的容颜看在我眼里格外心疼,而我只能默默无言的伫立着,毫无办法。

    冉闵端起首位上的茶碗,神清气爽的喝了口,冷笑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他心中只怕早已慌惜,却勉力自持。

    “将军,就算你喜欢此女,可也不能让她任意胡为,残害我们族人!如果将军一味的包庇此女,恐怕…”某位地位较高,身材高大,五官挤在一起的副将说道,应该是属于死谏的忠臣。

    “那又如何?圣旨不就快来了吗?”冉闵一迳安然自在的样子,简直要活活把营中的人给气死。

    “将军!如果不预先处置此女,只怕会连累到将军。”其他人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她勿须处置,几天后圣旨一到,我会亲自带着她进宫,你们不须多言。”冉闵语气不冷不热,任谁也可以听出,他是认真的,丝毫没有处置我之意,却也令众人更为愤怒。

    “属下一直为将军甘愿置性命于不顾,可是将军此举,却让属下彻底失望,如果对将军而言,属下地位比不过一个汉女,叫属下有何想法?如果将军真的要一意孤行,只怕…”已对峙很久了,他们却仍是不死心的劝说着,似乎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只怕怎么样?”冉闵吐着危险的气息,黑眸层层锁住营中众人,气氛忽地僵凝。

    或许我仍旧可以云淡风轻的假装事不干已,但事实上却无法再保持镇定自若,心中十分痛苦,不想冉闵为我受到牵连。

    仿佛被人狠揍了几拳,却连呻吟或求救都显得无能为力,冉闵以往就算是包庇了我,士兵依然对他敬爱得无以复加,影响力依然无远弗届。可是这次却并非如此,如果再次包庇于我只怕是怨声四起。

    圣旨一到,只怕我的处境堪怜,冉闵亦爱莫能助,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杀了我服众,思付着,胸臆一下子涨满愁思,现在的我根本不想死,因为身旁这个男人…

    情不自禁走上前下跪磕头道:“杀了我吧,在圣旨没来之前请处置了我,请你杀了我!”

    最后几个字仿佛咬牙般吐出,心自是痛得无法言明,宿命的凉薄已让我心如灰烬。

    冉闵神色郁悒紧盯于我,一瞬未瞬,“你这么想死?”疑惑的目光直瞟我的眼眸,神情仿佛已知悉了一切,他定是猜到我是怕连累他,目光中亦带有淡淡的温柔。

    “是,我想死!”我轻浅回眸,心情意外地平静无波,只为了他目光中那抹淡淡的柔情。

    注:无远弗届:意即不管多远之处都能到达。一般用来形容某人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郁悒:忧愁,苦闷

    第25章万丈深渊

    见我求死,征仲着的众人顷刻便一起道:“将军,既然她甘愿求死,将军应该成全她才是,如果将军再度包庇于此女,只怕难以服众,再说副将现在双手已废!还请将军三思而后行!”言语中有威逼之意。

    冉闵忽地嗤然邪笑,让人摸不着头绪,道:“我想请问众将,是此女的话重要,还是圣旨重要?假如现在处置了她,圣旨一到,本将军应该怎么做?如果惹怒了皇上,是你们担待还是本将军?”

    他说得合情合理,表面上捉不到丁点纰漏,众将只得面面相觑,此刻也无可奈何。

    只道“既然如此,属下只好告退,等圣旨一到,希望将军到时能服众才是。”说罢便退了出去,营中只留我与他。

    我依然低垂眼眉,面无表情的跪着,心中尽管悲悯,却又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死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只是这男人的心思,我依然无法猜透,而我的心思似乎一目了然。

    为了打破僵凝的气氛,我垂头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1)”

    本是随口说说而我早已潸然泪下,原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已流干,为何视线变得一片朦胧?

    下颌矜持地抬起,他灼热的眸光盯住我,焕发着异样的光彩,起身将我扶起,并未言语,此时无声胜有声,而我也无法得知他是否明白我所说是何意!

    半响他才低笑,灼热的眼神如勾情般锁住我的脸颊“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不会让你死,”

    我现在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让我心甘情愿、死心踏地的交出灵魂,甘心成为禁脔,因为他值得!而我亦说不出理由。

    眸子平视前方,踟蹰良久才道:“我不值得你违抗圣旨,也不值得你付出什么,也不要你为我遭受危险,死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只希望你能记住我,我不是兰灵,我是伊天雪!”

    他微显征仲,旋即恢复自若的神情,道:“我也说过不会让你重蹈覆彻,因为你是伊天雪!而非兰灵!我会亲自押送你回宫,反正也是时候回宫了!已有好些年没回过宫,记不清是几时…”

    “没有必要为我冒任何危险,如果这样,只怕有人说你违抗圣旨。”我极力压下那抹心颤,面无表情道。

    “是吗?你就有这么想死?还是为了我!”伪装的冷静被他锐猛的眼神直视得焦灼而慌乱,而我却更为痴恋他的飞扬冷傲,忽然感觉到一种剑拔弩张的紧迫感,心不自觉加速跳动。

    黯然垂首,斜睨着他,缓言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像兰灵,所以才想救我!只是因为这样吗?”

    他眉梢挑扬,邪佞的笑了开来“不可否认,这是事实,如果你不像她,我可能无法救你这么多次,甚至有亲自带你回皇宫的冲动,但是在回宫之前,你必须快些怀上我的子嗣,否则到时我也毫无借口。”

    尤如被人拨了盘凉水,直觉已经坠下万丈深渊,他甚至懒得编造一个借口来哄我,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好,起码代表他也在乎我,可是他竟然如此直接…

    (1)上面的段是出自诗经中的《蒹葭》:是古诗描写相思之苦,相思之所谓者,望之而不可即,见之而不可求,虽辛劳而求之,终不可得也。古代写相思,没有可以比这个更好的了。

    全文翻译为:芦苇初生青青,白色露水凝结为霜。所恋的那个心上人,在水的另一边。逆着弯曲的河道寻找她,路途艰难又漫长。逆流寻找她,仿佛走到水中间。芦苇初生茂盛,白色露水还没干。所恋的那个心上人,在水的那岸。逆着弯曲的河道寻找她,路途艰难又坡陡。逆流寻找她,仿佛走到水中的小沙洲。芦苇初生鲜艳,白色露水还没完。所恋的那个心上人,在水的那头。逆着弯曲的河道寻找她,道路艰难又曲折。逆流寻找她,仿佛走到水中的沙洲。

    第26章影子

    忽想起古人为何要用蒹葭来形容相思之苦,蒹葭是芦苇,芦苇飘零之物,随风而荡,却止于其根,若飘若止,若有若无,思绪无限,恍惚飘摇,而牵挂于根。

    根者,情也,相思莫不如是。而我对他也是如此…天天相见却仍想得痛入心扉。

    “是吗…”我索然苦笑,只是笑中带泪,言不由衷“可是我不想怀你的孩子,我不想…放过我吧,就当是成全我,让我安静的死去不是更好吗?一定要怀你的孩子,非这样不可吗?这对我来说是种折磨!”

    他听闻脸色兀变,神情十分冷洌,寒冬的霜雪可能都要比他热情不少“是吗?折磨?你简直是不知所谓,如果这算是折磨,那么让外面那堆人活活折磨至死,是不是更为痛快?你竟然这么想死?”

    “是…我想死!我好想死,早在没有来这里之前我就想死!将自己关在屋中不好吗?厌世不好吗?为什么要与你邂逅,为什么要相见…如果老天要折磨我是不是不管怎么逃、怎么躲也是惘然!爸妈抛弃我,谁都不喜欢我…谁都讨厌我,为什么我要出生,为什么我要活着,活着真的好痛苦!我想死…我好想死!你让我死好不好…”几乎是拼命全力对他嘶吼着,吼到嗓子都似乎哑了,泪更如决堤般涌了出来,这话仿佛掏肺剜心,心中痛楚,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并不言语,眉头微蹙,却又以温柔的目光作为慰藉,半响才道“或许是我自私,将你当作兰灵,可是对你,我未尝没有心动过,你的坚强是兰灵所没有的,或许我心里始终放不下她,可是此刻我却并不想你死!就算是为了我,请你活着。如果你还是一心求死,我只有…”

    他并未言明,只是深深望着我,攒起的眉宇有自然的悲怆,这悲怆似乎对我,抑似乎只是对兰灵,谁又可以说得清?

    我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楚楚动人,可是他的寥寥数语,却彻底溃决了我求死的决心,我简直对这个男人着了魔般爱恋,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

    须臾我才黯然拭泪,悲凉问:“我真的能活吗?如果怀了你的孩子还是得死怎么办,如果他们始终不肯放过我怎么办?假如有了孩子我更加不会想死,我会想要活着,为了孩子而活着!可是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活着吗?”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有事,不要求死,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你,至少…我从未讨厌过你,虽然你带给我不少惊奇与麻烦,但是我无法讨厌你,因为你像极了她!我无法讨厌我心爱的女人,或许是我自私,失去了她我一直意志不振,天天与酒度日,可是亦知我与她今生无缘,你是上天送来的…”他依然如此直接了当的告诉我,不想对我隐瞒半分,也不想为了我而编造任何善意的谎言,而我始终是兰灵的影子,只是这样而已…

    见我沉默不语,他柔情凝眸道:“自从见到你开始,我就下定决心不会让你逃离我身边,至于死更加不可能,或许你只是延续我与兰灵的缘份,可是我情愿如此,或许对你来说这一点也不公平,可是对于救命恩人来说,这点回报亦是当然,等回去了我们就可以安然度日,你也无须再担惊受怕。”

    “真的是这样吗?”我喃喃问着,亦是问他亦是问自己,我永远只是别人的影子,真的是这样吗?只是这样而已,对不对?

    第27章茕茕

    “是,相信我就可以了!”他凝重点头,气氛顿时凝滞了下来,一晌默然,我怨意稍敛便道:“恩,从现在开始我想要活着!因为活着才能…”下半截话让我硬生生扯断,因为活着才能和你在一起…

    且不知此刻自己的眼波,妩媚娇柔至极,他情不自禁将我头搁在他胸膛,如宠溺般亲拥着,温存得令我炫惑。半响才渭然低语道:“兰灵…”

    耳畔只觉轰然,狠狠撑起目眶,泪意逼得眼微红,推开他头也不回朝外跑去,边跑泪水边簌簌落下,却始终冲不掉心中的忧伤与悲悯!纵使我满腹爱情,而爱情的真谛此刻我才明白便是———清醒!

    他的温柔、他的爱始终不是对我!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并非任何事情可以掩盖。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整天处于惶惶不安之中,圣旨终于在五日之后到来,“圣旨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中郎将冉闵包庇汉女并下令释放军粮!实属罪大恶极,朕悯你忠直,缕立战功,立即回宫面圣!”

    圣旨未提及要将我如何,而是直指冉闵这实在让人讶然,即刻我便与他一同起程前往,与他一同骑在赤鬃宝马上,心思却格外为他担忧,一种惊惶不安的感觉,隐约盘踞心头。

    似乎感觉到我神思异常,背脊僵冷,他在我耳畔轻喃道:“放轻松些,没事的,只是我怕皇上看到你时会隐约猜到什么,亦怕你重蹈兰灵的后路,毕竟你与兰灵相似美艳夺目!”

    石虎的好色在历史书曾有记载,正因如此我才更加心慌失惜,害怕那狗皇帝连我也看上了,那岂不是呼呜哀哉!冉闵从未疾言厉色地呵斥过我半句,一切都由他在承受着,只是这场劫难要如何化解,我无法得知,但愿老天庇佑。

    我躺在他怀里轻喃语道:“我会陪着你,不管结果如何,请你紧紧抱着我,不要放开…请你紧紧抱着我,只要这样就好了,足够对你生死相随!只要抱着我就好了…”泪再次泛滥成灾,真想轻声诉说,我爱你…

    “没事的,不用太过担忧,怎么会有事傻瓜,”他轻声安慰着,手臂加重了少许力度,将我紧贴于他胸膛。

    “回去我就可以见到那个与我莫名相似的女子兰灵了,真想瞧瞧二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会如何相似,很好奇!”我佯装轻松的问着他,温情的话,入耳却带了些沧桑,还有些……悲凉之感。

    “貌是一人,只不过她脸时常带笑,而你却十分冷漠,初次见你连我自己也讶然,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可是表现出的那丝冷漠与她相差甚远,如果你时常笑脸,应该就是她!”他目光依然平视前方,斜睨着他的眼色,竟是十分柔情,眼中那抹熟悉且不轻易露出的光泽令我更为心酸。

    “不知道石虎会不会看走眼?如果当我是她了可如何是好!你说我做她,她做好我可好?这样不是可以成全你们了!”我苦涩轻问着,心中更为惆怅,实为试探。

    他征了征,旋即轻笑道:“你是你,她是她,互换身份也无用,”

    (茕:qiong孤独无依靠)

    第28章心碎

    一路上并未再有过言谈,二人都是心事重重,他仿佛害怕回宫见到兰灵,抑或者不知回去后要如何向她说明,毕竟我像她这是忽略不了的事实。

    经过四天的马上颠簸终于到了邺城,冉闵将我安排在了自己府邸便进了宫,我忐忑不安的在府邸逛着,“姑娘!”一声温柔的呼叫让我疑惑转头。

    她轻裁漫拢的云鬓下,露出俏生生白皙的脸孔,远山含黛的眉,一双眸子如清水般透明清澈,她也算一个怜人的女子,心中不免疑惑她会是谁?

    “奴家董卿,我相公有跟姑娘提及过吗?你真的好像兰妃,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她轻声说着,眼里未有恶意,反而柔情似水,贤妻良母非她莫属。

    “相公?石闵?”极力压下那抹惊悚,我谒然问着,心中不禁恻然,原来他已有了夫人,而我却只是个第三者!好可笑的命运,神情自是惊诧而悲悯的。

    她向我温柔注目,推心置腹一般温顺和婉地说道:“姑娘不必害怕,相公不会有事的,兰妃深得大王信任,所以会帮夫君求情,相公临走时已再三吩咐要照顾好姑娘。”

    我一时沉默不语,神思早已恍惚了起来,轻咬着下唇,似听非听,答非所问地呢喃道“噢!”

    心微微激荡着,神色却努力表现如常,唇边便有了一线浅浅的弧度。那笑,也是冷涩的,笑得纵然飘忽。

    她注视我片刻,忽然感慨道:“真是苦了你了,在那种军营里一定是苦了你了,我知道他们把汉人当成军粮,你能安然无恙真是上天佑你,以后别想太多了,在这府里没有人会对你怎么样。”

    我神情楚楚的轻点头,眉头似蹙非蹙,缓缓道“我知道了!他真的不会有事吗?大王不会怪罪于他吗?”如果没记错,石虎是一个杀侄夺位之人,这种凶残之人果真如此好商量?333年时,后赵皇帝石勒死,其弟石虎尽杀石勒重臣,并派子石邃率军捉拿石勒太子大雅,只缘担心舆论对自己不利,才扶大雅做傀儡皇帝,自任丞相、魏王,掌管后赵实权。335年,在灭掉石勒子弟的反抗后,石虎自立为王,称大赵王,同年,石虎将大雅及其弟弟、母亲全部杀死,石勒亲属势力消灭殆尽。他才称为大赵天王。如果一个凶狠手辣之人会讲情面?

    她轻笑摇头道:“你有所不知,大王即帝位后,以太子石邃处理尚书上奏之类的一般事务,自己负责选派牧守、祀郊庙、决定征战、刑断等。现在是太子石邃处理朝政,所以大可放心。”

    “那我先去房中休息了,”我淡然说着,仍是无法佯装心平气和与她相处,事实上,我嫉妒得要命!

    而我又有什么资格嫉妒她?称其量只是一个第三者,妄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然而根本做不到,清楚的感受到方寸间正汩汩的滴着鲜血,脸孔刷白得不见任何血色!只能步履蹒跚的朝他们为我准备的小屋走去。

    第29章进宫(1)

    站在菱发镜前,镜里映着我依然绝美的嫣容,美中不足的是那双涣散的双瞳及惨白的脸色,自怨自艾好一会,终于也释然了,这是古代,我又何苦为他有夫人而伤心!

    做人应该随遇而安,不是吗?称其量一切都如水中月、雾中花般。静静的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抹羼杂满腔怨恨的幽光,连自己也愕然!水眸中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滑下两鬓。

    门外突地响起阵阵敲门之声,擦干脸上的泪水,硬挤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仿佛自己并未流过眼泪。

    进来之人是夫人董卿,而她旁边也站着与我同个模子印出来的女人!只不过任打扮、任气度,她高贵无比,原来人世间果真有毫无血缘却如此相似之人,她就是薛兰灵了!

    她不动声色看着我,遣退一旁的董卿,面带微笑,眼中却泛出一抹悲凉,“世上竟然有与我如此相似的女子,真是令人不可思议,难怪他愿意为了你而下令释放军粮,愿意为了你而…”

    “不是这样的!他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我只不过是你的替身而已。”我冷漠的截断了她的话语。

    她骤然欺近我,眸光倏冷道:“你果真怀了他的孩子?你果真有了?他竟然亲口告诉我你怀了他的孩子!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她口气恶狠狠又充满嗜血的残忍,而我只能不由思索的点头,虽然不知道冉闵为何骗她,但是却本能的点头!

    “你真的有了!”她恍然大笑,笑声里十分凄楚与悲凉,让我心生同情!“当初为了他,我心甘情愿对石虎献身,他一度为了我意志消沉,终日以酒度日,我看在眼中,痛中心里,为此十分难过,派董卿到他身边去照顾他,可是现在他怎么可以找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女子,怎么可以!”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苦笑,原来她是嫉妒我!嫉妒自己的替身,她是怕冉闵将她的爱转移到我身上吧,一定是如此,真是情何以堪!应该是我嫉妒她才对!

    “你不要太伤心了,他爱的是你!你们会在一起的!”我神色黯然的劝着她。

    甫一出口,便察觉到她的面色已变,心中顿时后悔,不该如此劝她,因为她已是王妃,注定与冉闵不可能,我这样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在得意吗?”她颤抖的手指和憎恶的目光,骤然指向我,猛的一巴掌掴在我脸颊上,摸着火辣的脸颊,我更是沉默不语,她真的是冉闵口中那个多才多艺,集所有美貌善良于一身的兰灵吗?此刻的她却像极了一个嫉妇。

    “你不必得意,我这次来是带你进宫去见王上,而冉闵也在宫中,他不会有事,可以安然无恙,而你我却不敢确定!错就错在你不应该像极了我,你带走了他对我的爱!”她森冷一笑,直叫人毛骨悚然,无边的恐惧涌向我!

    我神色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了一丝索然的苦笑,“他没事就行了,至于我随你怎么处置,反正我早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早就放弃了,只是恨老天的不公平!真的好恨!”

    “跟我进宫!弄不好我们可以一同服侍王上,这未尝不可?我会向王上好好说说你的,他一定看得上你!”她更是得意的一笑,笑中却带丝丝凄凉、与深痛恶绝!

    (读者注意,因兰灵后来精神上出了点问题,用很多手段折腾石虎喜爱的其她女人,所以这里的她很适合当时的她。)

    第30章进宫(2)

    “我会吩咐下人将你打扮得美丽不可方物再随我入宫。”兰灵狠炽紧盯着我。

    我卑屈的盯着她的眼,在那两簇野心勃勃的怒火中,可否还存有一丝良知。

    纵使心中早已伤痕万千,娇小的薄唇却坚毅紧抿,不肯发出任何言语,连丝丝求饶之意也并未让她窥见。

    顷刻后,董卿才带着丫环走了进来,见我憔悴的模样便柔声道:“没事的,兰妃娘娘并无恶意,随她进宫只是晋见王上罢了,况且有相公在你不用担心才是。”听她言语并未知晓兰灵恨我彻骨。

    接过她递来的热布巾,颤抖地熨贴着脸,泪水又控制不住地淌了下来,现在才发现我原来也是一个水做的女人!

    “我来帮你装扮吧,我一定会将你打扮成最美丽、最出色,最好看的女子。”董卿依然毫无恶意的凝视着我。

    她缓慢将我柔软的长发斜斜微梳,挽成十分慵懒的宝髻,抹上胭指的两颊,有如霞晕初透,眉如新月,目灿如水灵般,与那一方樱唇相互辉映着袅娜的丰姿。

    她目光转睛的端视我道,“你真是美…真的太美了!以后要多抹些胭脂,瞧你脸色太苍白不堪了。”

    而我只是迷惘的任她打扮着,一动不动、一瞬未瞬,尤如一具毫无生机的石雕,神色自是凄惶不堪。

    兰灵走入房里,满意的上下打量着我“这样才对,打扮起来多漂亮,如果能笑笑就好了,你说对不对?”

    她低柔的嗓音融揉着蛊惑人心的温柔。拉着我的手亲切道:“别不开心了,进宫又不是什么坏事对不对?”

    言语之间似有嘲弄之意,而我倔强的脾气并未因此而现出哀容以求饶,相反的,更用寒冽的水眸一瞬也不瞬的定视她,与她的阴险狠毒相抗衡。

    “进宫吧!晚了就叫大王久等了。”见我未言语她并未气恼,而是莫测高深的瞟了我一眼,兀自大步迈出了房间,而我却从她眼眸中看出了黯然与忿懑。

    片刻之后,我们便到了皇宫,轻盈迈入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心中愕然、惊呼!全殿饰以漆瓦、金铛、银楹、金柱、珠帘、玉壁,极尽华丽!

    石虎果真是一个人渣,穷奢极欲,劳民伤财,大肆营建宫殿,如果拿他与秦始皇相比只怕更为可恶。

    “大王!”迈进宫殿时,兰灵娇滴滴的呼喊请安着。而石虎更是上前挽住我欲下跪的身子,我抬眸打量着他,四十几的年龄,迈入中年,瘦尖的脸,八字眉特浓,尖而勾起的鼻子,那双微眯的双眼也很独特。

    他攥紧着我手轻声道:“真是像极了兰妃,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似之人,此乃奇迹也,你叫什么名字。”

    强抑住心中的骇异与惶恐我细声道:“天雪,”斜睨着坐立在一旁的冉闵,他那愤怒的眼饱含骇人的血光,这一刻是为了我吧,心中却不自觉苦笑,我会重覆兰灵的遭遇吧,石虎色眯眯的眼已经说明了,他对我亦十分感兴趣!

    我仿佛在凝视着深不可测与黑暗共存的谷底,恐惧感顿然倍增,只是在等待…等待那奋身的一跳…

    第31章胆量

    冉闵愀然变色,如着雷殛一弹而起,速步走到我身边,不着痕迹拉开大王的手道:“你怎么来了,小心身子才是!你现在不是以往的你了,肚里有我们的亲骨肉,所以要万分小心才是。”

    他的话使我镇定,杏眸勾着媚光,挑眉睨目嗓音悦人道:“恩,我会注意的,只是兰妃娘娘亲自去接我进宫,所以…”

    “你总是如此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他亦深情的紧锁我的脸颊,只是未知是真情抑或假意!只是让众人觉得他对我的宠爱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敛着愁容道:“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看来要好好将你锁在我身边才是。”

    原来紧张不已的心,让他弄得纵是好慌好笑,不好意思的垂眼道:“知道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二个人若无其事的一搭一唱,且不知身边的石虎与兰灵已是脸色兀变,十分冰冷!

    冉闵瞳眸暗沉,眉心紧蹙道:“大王不知还有何吩咐,如果没有臣想与爱妾一同离去!”

    他特意加重了爱妾二字,方才被他陶醉痴迷的眼眸,顿时黯淡无光,妾!多可笑的字眼,生生扯痛我的肺腑。

    “本王想留卿家以及你的小妾在宫中休息可好?”石虎依然色眯眯的紧盯着我,似乎见到我时连惩罚也忘记了。

    而兰灵黑眸中掠过两簇怒焰,旋即恢复平静对冉闵道:“大王叫你留下便留下才是!”

    冉闵淡淡瞟了她眼,不动声色的抹去那瞬凌厉的幽光,语气矜淡道:“臣不敢不从!”

    “父皇,石闵将军,你们就别再寒喧了,快快就坐吧。马上便要开始宴席了,”一直伫立在一旁的太子石邃抿嘴浅笑道,也上下打量着我,眼中泛过一抹寒意,那目光让人看着便心惊胆颤!

    而我更是身子哆嗦着,历史上记载这位太子比他父亲更加变态,更为凶残无度,他看见美貌的尼姑就抓过来,j污后将她杀死,把她的肉和牛羊肉一同煮食,并且把肉赐给左右的人一起品尝人肉的滋味。更为惊叹的是,他最爱把美人打扮漂亮,然后割下脑袋,洗干净了放盘子里,当作艺术品来观赏,剩下的尸体则煮了吃掉,把他说成地狱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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