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怎么会有人来趴一个小小美人的墙角?!”要偷听,也得去关雎宫麟趾宫这些地方吧?
“怎么不可能?”窗外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8漪岚国细作
作者有话要说:评评好少好忧桑。。。。
表示某央摸爬滚打求评评,妹纸们给点动力嘛~
嘤嘤嘤~~~~~~~~~~~~~~~ 夏暮兮吓了一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狠命的咳嗽起来。
青萝一个激灵,挡在夏暮兮身前,心中暗自惊讶,这人的功力究竟有多深?!自己事先竟然听不见一丝动静。先前和主子的对话,究竟被听去了多少?!
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从房梁上飞身下来,轻轻巧巧落在两人身前,悄无声息。
“你……你是谁啊?”夏暮兮装着胆子问。
“这是大皇子让我送来的。”这黑衣人声音瓮瓮的,将一个包袱扔到床上。
“你是漪岚国人?是大皇子派来的?!”
黑衣人点点头。
“这是什么?”夏暮兮打开包袱,只见里面放着几本破旧的书,一个青花瓷的药瓶,还要一个米黄|色的小册子。
夏暮兮拿出书翻了翻,里面全是标准的繁体字。唔,她勉强认得出来,这都是些医书。
青萝也凑过来看,才看了两行,忽然惊呼出来:“这都是孤本啊!”
“不错,大皇子怕小姐在宫中遭了暗算,特意让我送来这些书,小姐读了之后,至少可以用来自保,”那黑衣人的声音冰冰冷冷的,透着股寒意,“这瓶子里有两颗丹药,可解百毒,是漪岚国不传之秘,小姐需善加利用。”
“那这本又是什么?”夏暮兮翻开那个小册子,噗的一声,差点噎住。
青萝“呀——”的惊叫出声,登时羞红了脸。
夏暮兮心中咆哮,尼玛这大皇子有毛病是不是,变态是不是,有不良癖好欲求不满是不是?!这这这……这小册子里画的,都是春宫图啊!
夏暮兮不淡定了,这大皇子平白给她个这个,还让她善加利用,究竟想干什么?!
“这里面讲的是闺房秘术,也是难得一见的孤本,”黑衣人脸不红气不喘,平淡的就像这说今天的黄瓜两文钱一斤般,“大皇子命你务必熟记于心,将这大胤皇帝牢牢拴在你的床上!”
啥?
啥啥?!
这大皇子的意思,是让她使美人计?!
你妹啊,老娘一个黄花大闺女,你让我看看春宫图就罢了,居然还让我加以实践,对方还是自己连见都没有见过的皇帝,特么的老娘不干了!
可是,黑衣人接下来的一句话,成功的让夏暮兮蔫了下来。
“你只有成为宠妃,将来漪岚国北伐的时候,你才有用处,”他说,“若做得好,大皇子自会替你解毒,而你的家人,也会安然无恙,富贵终生。”
尼玛,她赤果果的忘记了,自己体内,还有人家下的慢性毒药呢!
喵了个咪的,这世道!
“你在宫中,每隔几个月,必须找机会向我们传达消息,告诉我们你一切无恙,以确保两国交战时,可以用得上你这个暗线。至于方法,随你想,”黑衣人说完,一个纵跃,从窗户跳出去,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夏暮兮独自在风中凌乱,呜呼哀哉。
“主子……主子,你还好吧?”青萝望着脸上一直在抽筋的夏暮兮,担忧的问。
还好?
你看我像还好的样子吗?夏暮兮几乎抓狂。
“看来大皇子人还是很好的!”青萝望着黑衣人消失的窗户处,感慨道,“知道我们在宫中人单力薄,特地送了这些宝贝来……主子,这医书可是漪岚国太医院不传之秘呢!”
人很好……
人很好?!
夏暮兮差点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你妹的,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二货丫鬟了呢?!居然对那个魂淡大皇子感恩戴德?!
忽然,她的心中咯噔一下,这医书既然这么厉害,那会不会有可以解她体内毒药的方法呢?!
她猛地跳起来,开始翻阅,看了半天,欲哭无泪……特么的我不认识繁体字啊!她把书推到青萝面前,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后,青萝一盆冷水浇在夏暮兮身上:“主子,没有用的,你当初服下的不是毒,而是西域在百年前便失传的一种蛊。这东西服用与常人无异,就算是漪岚国的神医,都诊不出来。一旦下蛊者催动蛊毒,你就会浑身溃烂而死,除了大皇子手中的解药,天下根本没有办法解这蛊……”
浑身溃烂啊,夏暮兮狠狠打了个冷战,心中暗忖这大皇子究竟是什么人,居然阴狠成这样!但是让她苦恼的是,原文中并没有交代这些。
唉,看来自己的金手指,开的还不够彻底啊,夏暮兮望着面前这些东西欲哭无泪,该怎么办?!
夏暮兮想了一晚上,得出的结论是:为了这这个人吃人的后宫中生活下去,必须努力补充知识不断提高自己,所以……不就是孤本春宫图嘛,她就当高h小说看了!
可是可是,现在最大的一个问题,尼玛老娘不认识繁体字啊,现在基本就是一个半文盲啊!
没有办法,硬着头皮让青萝教她识字。
夏暮兮直接忽略青萝看她的眼神,自家丫鬟那副“失忆居然不识字了”的惊讶表情,弄得她心中一阵膈应。
与此同时,养心殿中,楚桓闭着眼睛,百无聊赖的听自己在后宫中的设下的暗桩,回禀今天的事情。
当他听见栗嫔娘娘将夏暮兮分到了钟粹宫时,嘴角上调,似乎笑了一下;而当他听到有黑衣人夜入倾颜殿时,他的眼神明显一凛。
皇宫中的守备向来森严,居然可以肆意进出,这人的武功应该很高。
但是,更关键的是,为什么有人要夜入夏暮兮的房间?她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难道真如想的一般,这夏暮兮是札木汗派来了细作?
楚桓冷冷的打断暗桩的话:“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便向我回禀。”
下属领命退下,楚桓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心中暗暗思量:这个草原来的公主,看来不得不防,但是如果利用的好,倒也不失为一个利器。
大内总管崇顺见楚桓打了个呵欠,急忙躬身问:“陛下可要去安寝了?”
“去林婕妤那里吧,”楚桓漫不经心道。
“可是,按照惯例,您今夜需移驾关雎宫淑妃娘娘那里。”
家子人初入宫,按大胤朝的规矩,皇上的头筹应当去位分最高的妃芓宫中。
厉夕雯?楚桓冷笑,太皇太后安插了这个棋子,目的便是在他的后宫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他才不会让她得逞!
“摆驾麟趾宫。”楚桓声音冷冷的,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明儿个把青州上贡的荔枝,给语芙送些过去。告诉安王,语芙的身子弱,夜里风凉,让她早点休息。”
崇顺愣了一下,心中长叹,果然做皇帝难啊!这语芙姑娘又是个死心眼,不知她和皇上最终究竟能不能苦尽甘来、修成正果。
第二天,林卿雅侍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
不愧是第一才女,江南有名的美人,而后宫各妃嫔的反应,不尽相同。
栗嫔娘娘知道后,硬生生掰断了一个指套,手心都出血了却浑然不觉,一副想将林卿雅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皇后娘娘被汤药呛到了,放下碗后沉吟良久。太皇太后的长信宫中,淑妃却哭的一脸的梨花带雨,双眼中射出仇恨光芒。
昨夜本是她侍寝的日子,没有想到一直等到三更天,却传来皇上去了林卿雅处。厉夕雯咬牙:林卿雅,你跟你势不两立!
太皇太后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面相严肃,很有威慑力,望着满肚子委屈的侄孙女,她冷冷一笑:“夕雯,你急什么?来日方长啊……”
“姑奶奶,可是……”
“夕雯,凡事欲速则不达,有些人,是要慢慢做掉的。”
太皇太后神色中带着三分神秘,厉夕雯皱起眉,仔细的听着。
倾颜殿里,正躺着床上吃香蕉的夏暮兮听到后,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低垂着眉目继续百~万\小!说。
“主子不嫉妒吗?”青萝看夏暮兮淡淡的神色,很是不解,“主子长得不比林婕妤差,身份也比她高得多,为什么她那么幸运,咱们便沦落的这么差?”
“在这宫中,爬得越高,摔的越狠,”夏暮兮道,“有这时间,就应该先想想,怎么将宫中的情报弄出去换解药。”
“主子,你若是成不了宠妃,怎么可能会有大胤朝的情报?”
“额,也对……”如果按照剧情来讲,林卿雅的确是开始便受到皇上的宠幸的。
但是,如果一切按照剧情来发展可就糟了,总有一天自己会被女主给炮灰掉的!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主子可是想到了什么主意?”见夏暮兮沉吟的模样,青萝眼睛一亮。
“潜心接好,四处栽花。”毛|主席教导我们,攘外必先安内,首先要提高自身修养,然后要摸出皇上的喜好。
“主子,可是该怎么做呢?”青萝问。
“你明日带些首饰,去司仪局找一个叫瑞喜的公公,让他去太医院帮我找些可以吸引蝴蝶的蜜粉来,我自有用处。”
“主子,这个瑞喜……可靠吗?”青萝不禁有些担心。
“放心,这人受过我的好处,可以培养他成为我的心腹。”夏暮兮虽这么说,但是真正让她放心瑞喜的原因是她知晓剧情中这个太监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主子便忠心不二。自己必须先下手为强,赶在林卿雅前头拉拢这个人。
“青萝,你明日去时,就是他家中老母,我会着人好生照顾。”夏暮兮想了想,又补充,“他母亲的病,我自会派人医治。”这个瑞喜家中有个母亲,他又最是孝顺,当初也是因为家穷才入宫当太监。他这一生视他母亲为一切,夏暮兮如此做,瑞喜自然会感恩戴德,从此再不会有二心。
青萝在心中一一记下。
可是第二天,一个情况的出现,却让夏暮兮改了主意。
早晨青萝带来了一个消息,昨夜里宫中出现刺客,疑似漪岚国细作,已经被大内侍卫击毙。
夏暮兮手一哆嗦,险些打翻了茶碗。
“主子,昨晚那人武功很高,不会是他的,您安心。”
夏暮兮知道,不管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她身上,皇上定会疑心宫中还有细作的同党,她的计划要改变了。
9装病消疑心
“青萝,你先不要去找瑞喜要蜜粉。”
“主子?”青萝不解。
“如今家人子们刚入宫,正是争宠最盛的时候。最出风头的那个,不但会被后宫嫔妃嫉恨,更有可能被皇上认为是细作。如今,韬光养晦方是正道。”
“主子,那我们该怎么做?”
夏暮兮思量,按照小说中的情节,这皇帝楚桓是个很有谋略的人,很有才干,相应的,疑心也重。如果想真正得宠,必须让皇上对自己消除戒心才行。
“你去找瑞喜,让他设法到太医院,按这个方子抓药,但一定要避开别人的耳目,”她说的方子,是她一大早让青萝从那孤本医书中找到的,可使人无故发热,状似重病,“他是宫中的老人了,处事又圆滑谨慎,自然知道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主子,您要做什么呢?”
“如果想让皇上消除戒心,只有与世无争。而要做到这点,必须暂时不承宠才行。”
“主子英明,这招真妙!”青萝得了命令,立即前往司仪局,下午便带来了好消息。
“主子,果然一切都和您说的一样,瑞喜公公把一切都办妥了!”青萝显得很兴奋,她忽然发现,如今的主子,已经和原来那个羸弱倔强的女子截然不同了。她如今的做法,往往出人意表,却总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医书上说这药伤身,主子需谨慎。”青萝把药瓶递给夏暮兮,又不禁有些担忧。
“没有办法,这世上总没有无本的买卖!”夏暮兮长叹一声,就着水,将药丸服下。
于是,这天下午起,钟粹宫容美人便开始发热,头痛胸闷。皇后派太医过去诊治,却多日未见成效。
她其实只生了七天的病,剩下的时候,便只是在装。反正太医看不出端倪,说只能开药慢慢调养,而这后宫中,也不会有人会对一个小小的美人上心。
庄妃倒是派人送来些补药,林卿雅和莫紫苏也来过,陪她说说话,见她憔悴的病容,不禁叹息。尤其是莫紫苏,眼泪总是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
夏暮兮却发现,林卿雅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喜色。
回到自己的蕙兰殿,林卿雅的心情格外的好。她转身问自己的家生丫鬟令萱对这件事的看法。
令萱从小跟着林卿雅身边,她性情沉稳,此时沉吟:“主子,奴婢觉得,这个容美人,并不简单。”
“她的确不简单,无德无才都能让皇上选中!”林卿雅冷哼一声,“只不过上天都在帮我,让她染了重病,也省去了我不少事儿!”
这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是一窝蜂的往皇帝身边凑,没有听说过有人甘愿一辈子不得宠住冷宫的,所以对夏暮兮的病,林卿雅并不起疑心。
而不止她,这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是这么想的。
林卿雅想了想,又道:“淑妃那边的暗桩,你安排好了吗?”
“回娘娘的话,不光淑妃那里,连皇后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了。”
她点点头,自己从宫外带进来的所有家当,都用来买通眼线了。这么大的赌注,可不能有什么差错,“尚宫局的孙尚宫那边,你也要加紧走动。”
令萱应承下来,她才满意的笑了笑。如今皇上似乎挺喜欢她,这蕙兰殿早就成了宫中的众矢之的了,她需步步为营,既要小心嫔妃倾轧,又要抓紧时间得到皇上的专宠才行。
林卿雅眼望远方,一丝轻狂若有似无的划过她的眼底,心中默默起誓:这后宫,总有一天会成为她的天下!
渐渐的,本就清静的钟粹宫更加门可罗雀,宫人们怠慢的厉害,竟还有不少向夏暮兮提出,要去其他宫中侍奉得势的主子。
对此,青萝愤慨异常,夏暮兮却面挂嘲笑,淡然自若。
“主子,你看这帮势利的小人!”青萝忍不住抱怨。
“这有什么,”夏暮兮笑,“这倒可以看出各人的人品,青萝,你平日里多留心些,若看上哪个背后没有人的宫人,就拉拢过来,咱们是该为自己找几个心腹了。”
如今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个只能卧病在床的药篓子,谁都不会对她上心,那么就让她们斗去吧,她乐得坐收渔翁之利。更何况,因为这病,如今连去庄妃娘娘那里请安都免了,多值得庆幸!
事实证明,她用这种方法挑选心腹的方法还是可行的,最终选出一个叫晴凝的二等宫女。经调查,晴凝的背景干净,行为品行也是很得她的心意。
夏暮兮特地命她可以随侍在卿颜殿内。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夏暮兮躺着床上百~万\小!说。她现在在青萝的指导下,对繁体字已经识得十之八|九,却依然是坐没有坐相,此时她晃着腿盘算: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
四月初七,煞北,宜嫁娶。
这是阳光晴好的一天,万里无云。夏暮兮事先让青萝想瑞喜要了蜜粉,又派晴凝打探到,皇上巳时二刻会途经御花园,她这钟粹宫虽然离养心殿远,但是据御花园却很近。夏暮兮望着满院子的桃花,笑的娇俏:看来这次便全靠它们了。
今天的夏暮兮特意打扮了一番,身着淡紫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古纹双蝶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鸳鸯簪,后别一朵露水的玫瑰。杨柳眉弯弯,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当真是人比花娇。
站在钟粹宫门口的桃花林中,她深吸一口气,眼看时间快到了,于是将蜜粉洒在身上,开始跳舞。
这是青萝教她的蝶舞,她练了快一个月,此时在桃花林中翩翩起舞,纤腰水袖,纷扬的花瓣在风中零乱,落在她身边。夏暮兮越跳越快,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那蜜粉的香味溶解,飘在风中,被传出很远。
桃花林中的蝴蝶,闻到蜜粉的味道,蹁跹而至,围绕在她身边。
风鼓起她身上的纱衣,桃花落蕊缤纷,各色的蝶盘旋在她身边,当真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花香味越来越重,浓浓的散在风中,更多的蝶翩跹、飞舞。
忽然传来一阵黄鹂鸟鸣,青萝听的真切,忙唤了声主子。
晴凝在御花园中盯梢,这是信号,证明鱼儿已经上钩了,该收网了。
她点了点头,跳的更卖力,忽然一个趔趄,脚一滑,栽倒在地。
青萝刚想上去扶,却听一个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问:“你是何人?”
夏暮兮感觉头顶的阳光被遮住,抬头一看,却见一个男子正俯身看着她。
这是个很漂亮的人,有着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嘴角微微上挑,带着份不羁与张狂。只是,眼神锐利,仿佛可以看透人心。
夏暮兮神色惊诧,心底却暗暗发笑:鱼儿来了。
眼前这个人的气质太明显,不用问她都知道是谁。尼玛,这绝对是书中写得那个腹黑狷狂冷静睿智的男主黄桑了。
这文中的黄桑很有计谋,眼线遍布各宫。原文中的林卿雅还没有得宠时,便被他利用过,而她第一个孩子也是因为他流掉的。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夏暮兮认为他有着万古明君的素质,曾经拜倒在这人的龙袍之下,而如今身临其境,却脑残粉转一生黑。特么的这黄桑太聪明,她今后可怎么混呢?
夏暮兮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又开始装柔弱小百花:“你是何人?”
她眼神仿佛受惊的小鹿,楚桓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我乃安王楚明澈。”
她心中不屑,你装啊你装啊你再装啊……你个狐狸,简直比林卿雅还假!
真不愧是夫妻!
楚桓蹙眉,他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女人,可以看透他,这种感觉令他十分不爽,却又勾起他的兴趣。他正正色,清了清嗓子,又问:“你究竟是谁?”
青萝连忙跑过来,扶起夏暮兮,向楚桓行礼:“回安王殿下的话,这是容美人。”
“容美人?”楚桓惊诧,容美人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吗?怎么有精在这里跳舞?他不由得仔细审视面前的女子,试探性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夏暮兮一怔,神色有些恼羞成怒:“后宫中的是非,安王也敢管?”
嗯,不错,懂得抓住别人的病脚,是个聪明的女子。楚桓笑笑,见夏暮兮转身要走,便不紧不慢道:“容美人难道是在……装病?”
见她脚步一顿,他更加得意:“若是皇上知道,不知会不会治美人个欺君之罪?”
夏暮兮脸色铁青,转过身怒视他:“安王殿下,那您又为何会出现在后宫?”
“本王进宫见太后,途径御花园,发现园中的蝶皆往一个地方飞去,于是好奇寻来,才撞见本该卧病在床的容美人在此玩耍,”楚桓一笑,“不知皇上和太后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装病?”楚桓双手环胸,靠在一棵桃花树上。
她怒视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可以考虑,到底是要对我说,还是要对皇上说?”
“你!!”夏暮兮怒道,瞪了他良久,终是败下阵来,躲开他玩味的目光,眼神悠远,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活下去。”
“嗯?”
她又瞪了楚桓一眼,淡淡道:“这个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我是异国的公主,刚进宫便出现了细作事件,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被人怀疑,成为众矢之的的。”
“我和亲是被逼的,本身也无意争宠。既然今生都出不去,只想在这宫中平安的活下去。”夏暮兮用沾了辣椒水的手帕轻拭眼角,瞬间泪如雨下。
看着眼前这个无助哭泣的女子,楚桓却有些动容,他心中竟有一种冲动,想将眼前这个女子紧紧抱住,想告诉她,这后宫虽然残忍,但是只要有他,他定不让她受到伤害!
他几乎被自己的心思吓住,他从没有过这般情绪,就算是对语芙,他也从不会这般感性。
但是,他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子,在他眼里,女人只会不住的逢迎他满足他,从没有一人不想被他宠爱。
他忽然对眼前的女子很感兴趣。
楚桓认真看着夏暮兮,她有些尴尬,忙转过身:“你若是想禀告皇上,便去说吧……”
她含泪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幽怨,他的心,不禁一动。
望着夏暮兮匆匆离去的背影,楚桓陷入了沉思。
只是他根本想不到,夏暮兮这么急着离开,不是因为尴尬或是受惊,而是因为……你妹的晴凝到底在帕子上涂了多少辣椒水啊,她心中怒吼,老娘的眼睛痛的快死掉了,尼玛,我要水啊!!
10容美人侍|寝
距离桃花林蝶舞已经过了十余日了,青萝忍不住问:“主子,皇上哪里动静都没有,究竟是怎么回事?您的主意,究竟管用吗?”
“稍安勿躁,皇上心机深,自然要彻查一番,咱们照样过咱们的米虫日子。”夏暮兮倒是淡定的很,每天怡然自得的识字看医书。而那本春|宫图,她却藏在里衣柜最底下,根本没有看。
“可是主子……”
青萝还想说什么,却被夏暮兮止住:“这些日子,宫中可有大事发生?”
青萝想了想:“林婕妤得宠,似乎和栗嫔娘娘对上了,双方互不相让,皇后娘娘似乎有意拉拢林婕妤……”
夏暮兮点点头,做得心中有数。
“主子,刚才翊坤宫的人来报,说皇后娘娘明日要举行百花宴,主子要去吗?”
百花宴?夏暮兮一惊,她记得清清楚楚,原文中,这百花宴便是女主林卿雅诬陷她是草原的细作,进而立功晋封为惠嫔的日子。这个身子既然换了主人,她必须想办法避开这一劫。
打定主意,她告诉青萝:“你去对皇后娘娘说,我病重,便不出席了。”
夏暮兮只是单纯的想回避危险,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如此做法,却彻底改变了一些事情。
养心殿里,楚桓听完暗桩的报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容美人,当真像她自己说的那般,对权利争宠没有半点兴趣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对她,倒有些兴趣了。
于是,就在宫中所有人都没有把夏暮兮当回事的时候,就在皇后娘娘设百花宴,打算进一步拉拢林卿雅的当夜,皇上翻了容美人的牌子。
夏暮兮知道这个消息时,当场怔住了。
尼玛,怎么这么突然,事先根本没有什么预兆。而且……而且今儿个十五,皇上不是该去皇后那里吗,怎么会翻她的牌子?
“容美人?”敬事房的小太监见夏暮兮愣神,只当是高兴过度,便道,“恭喜容美人,快准备准备吧,皇上戌时便要到了。”
“公公,我有病在身,如何伺候皇上?”夏暮兮装作犹豫不决,“而且这卿颜殿曾经死过人,不吉利,皇上前来,恐怕不妥……”
“容美人,实话跟您说了吧,崇顺总管早就劝了皇上。可是,皇上的决定,哪里是我们这些奴才能左右的呢?美人还是早些做准备吧。”
夏暮兮使了个眼色,身边的晴凝忙将一个红绸小包塞进太监袖中:“公公辛苦了。”
那太监登时眉开眼笑:“奴才谢过容美人。”说完告辞离去,房中只留下夏暮兮主仆几人。
“主子,今天晚上你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夏暮兮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皇上是个谨慎多疑的人,极难相信别人,她若想要得到圣宠,必须以退为进,好在自己开了金手指,比这宫中人都了解皇上的性子,所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今天晚上啊,夏暮兮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要养精蓄锐,夜里还要演一场戏呢!
亥时一刻,楚桓沐浴过后便来到卿颜殿,晴凝候在门口,见楚桓走近,刚想通报,却被他止住。
“美人身子不好,等了皇上好久,刚刚小憩片刻,奴婢去唤美人出来接驾。”晴凝壮着胆子道,心中却替夏暮兮暗暗担心。
这是怠慢之罪啊,希望皇上不要计较才好。
楚桓皱皱眉头,从没有哪个后妃像这夏暮兮这般,在等候皇上的时候睡觉,这个容美人好大的胆子,难道真不怕他龙颜震怒吗?
他勾起唇,忽然对这个女子的兴趣,更浓了些。
“都退下吧,”楚桓吩咐,径自走进房间,立刻有小太监关上房门。
等进了门,他不禁有些惊异,只见这房间布置的甚是清雅,梨花木的桌子上放着两支海棠花,屋中飘着淡淡的紫檀香,让人心情瞬间放松下来。
靠窗的躺椅上,一身水杏色纱衣的夏暮兮,正侧卧在那里,似乎已经昏昏欲睡,眉眼温柔,婀娜的身姿在凉被中半露,纱衣半掩半开,露着葱绿色的抹|胸,一痕雪脯更显出别样的风情。楚桓顿时感觉呼吸紧了紧,他轻轻咳嗽了一下。
娥眉微蹙,夏暮兮从睡梦中醒来,眯起眼睛却看见一身明黄|色龙纹长袍子的男子站在面前,逆光里看不清容貌,当即吓了一跳,本能般挣扎着爬起来,有气无力道:“皇上,臣妾病重,恐怕不能侍奉……”夏暮兮偷眼向上看,声音却戛然而止,她双眼睁大,不禁脱口而出:“楚明澈?!”
因为太惊讶,竟连虚弱的声音都忘了装。
楚桓勾起嘴角:“容美人想对朕说什么?”
“我……你……”越急越说不清楚,她木讷的问,“你怎么是皇上?!”
“容美人来自草原,这宫中的礼节还没有弄懂吗?”楚桓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盅佯怒道,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逗|弄眼前这个女子很有趣,看着她焦急紧张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忽然想到深林中被猎人抓住的小鹿。
“皇上恕罪!”夏暮兮忙下跪,整个身子在瑟瑟发抖,心中却将黄桑十八代的祖宗都问候了个遍,她略略抬起眼睛,一脸的忐忑,“皇上可有个同胞兄弟?”
一句话,成功的让楚桓被水呛到。
他咳了两声,又清清嗓子,沉吟良久,方道:“容美人的蝶舞,跳的很美啊。”
夏暮兮整个身子都哆嗦了,连连叩头:“暮兮知错了,求皇上开恩。”
“容美人有什么错?”楚桓继续逗他。
夏暮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这小肚鸡肠的老男人,不就是骗了你嘛,至于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我吗?!
腹诽是腹诽,到底不敢说出来,表面上还得做戏,她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可怜吧唧的直叩头:“暮兮自知犯了欺君之罪,求皇上饶恕。”
楚桓挑起一抹淡笑:“抬起头来。”
她抬起头,受惊的眼神让他下腹一紧。楚桓皱了皱眉,他向来以自制力为傲,面对一个小小的美人,他竟失了自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桓探手抓住她的下颌,凑近夏暮兮,眼睛眯起来,仔细端详她。
夏暮兮感觉自己的脸,几乎快要烧起来,她无措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垂下眼睑,躲避他的目光。
她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心中紧张的厉害,嘴上却道:“皇上既然已知缘由,何苦为难于我?暮夕只想安安静静在这宫中终老罢了。”
楚桓深深的望着她,手中把玩着青瓷茶杯,良久方道:“若是朕许你平安,你可愿与朕并肩?”
夏暮兮猛地抬起头,一脸的愕然。
“在这个宫中,阿谀奉承之人不胜枚举,朕的身边都是些利欲熏心的女人,朕已经不知道应该相信谁,”楚桓神色淡淡,说出的话却极是郑重,“但是你性子寡淡,朕想……也许可以信你一次……”
“皇上……”
“若你信朕,便必须置身于无尽的争斗之中,在后宫中夺得自己的一席之地,朕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护你周全。”
夏暮兮望着眼前男子黑曜石般的双眸,一时不禁有些怔忡,他是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究竟有几分是真的?
她的心中挂满了问号,可是这一瞬间,她却迷失在了那双眼眸之中,夏暮兮垂下眼睑,微微点头。
11宫中寻靠山
一番风雨过后,楚桓用手支着头,看着沉睡在他怀里的女子,眼神若有所思。
这个女子初次承欢,但是敏感的身体、魅惑的反应,无疑不能勾起男人征服的欲望,这是本能?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唔——”夏暮兮翻了个身子,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似乎清醒了过来。她看看身无寸缕的自己,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脸色红的几乎滴血。
“醒了?”楚桓轻笑。
“皇上……”她的嗓子哑的厉害,思及那场丢死人的□,夏暮兮闭上眼睛,真想在地上找个缝儿。
没有撒娇,没有挑逗,楚桓却觉着,眼前女子笨拙尴尬的反应,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媚态。他的眼神一黯,翻身又压在她的身上。
接着又是一番颠龙倒凤。
桌上的红烛,在夜风中发出噼啪声,却掩不住木床吱嘎的声响,间或传来男子的喘息与女子的嘤咛。红鸾帐内,春光无限,一片旖旎。
于是第二天,皇上翻了容美人牌子还留宿一整夜的事,在宫中不胫而走。
蕙兰殿中,林卿雅摔了一地的茶杯。她满脸怒气盯着令萱:“你说的都是真的?!”
“主子,千真万确!”令萱点点头。
“这个小蹄子!果然不能轻视,”林卿雅腾的坐下,强迫自己冷静,胸口却在不停的起伏,看样子气得不轻,“生着病还可以诱惑皇上!”
“主子,我们怎么办?”
“你想办法买通钟粹宫的人,监视那贱人的一举一动,随时来向我禀报!”
令萱得令出去,林卿雅眼中怒火更炙,她冷冷一笑:“夏暮兮,你想跟我斗,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夜纵欲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不来床。当然,这似乎说的只是下面那个。
夏暮兮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挣扎着坐起来,下面火辣辣的痛着。她回了回神儿,心中一千匹神兽呼啸奔过,尼玛的楚桓,居然一夜要了她四回,四回啊!!他特么就是个种马,种马!!
老娘的腰诶……
青萝和晴凝忙走过来,服侍她起床。
“青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夏暮兮看了看大亮的天色,问道。
“回主子的话,已经过了巳时了,”嘴快的晴凝道,“皇上早上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过,让主子好生休息,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什么?皇上早上才走?”夏暮兮不淡定了,宫中的规矩,皇上除了皇后的翊坤宫,不得在其他后妃宫中留宿。尼玛的楚桓,这是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啊!她预感,自己快代替林卿雅,成为宫中新一轮仇视的目标了。
“主子,这是好事,证明皇上宠您啊,”望着夏暮兮唉声叹气的模样,晴凝表示不解,“主子担心什么?”
好事个屁!夏暮兮彻底无语,她几乎觉得,楚桓昨天说的那一番话简直是在发梦,尼玛这种马黄桑不会是为了利用她才这么说的吧?
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利用的价值啊,夏暮兮回想昨夜情形,脸红的几乎滴下血来,特么的自己这是肿么了?!
她想不透,索性不再去想,如今还要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纠结。
自己根基不稳,在宫中孤立无援,又没有娘家的协助,这个时候获得圣宠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她没有办法了,如今林卿雅越来越得宠,就是皇上昨天那么说,可是自古君心难测,她长叹一声,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当成是一个笑话吧!如今发生的一切,已依照原文按部就班的发展,她若不采取行动,不久便会按照剧情被炮灰掉。
她长叹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的赌注太大,容不得失败,为今之计,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夏暮兮沉吟片刻,对身边两个丫鬟道:“快帮我梳洗,我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主子?您不是对外宣称病着,不用请安的吗?”晴凝一怔,有些不解,“而且现在都快午时了,此时请安……”
青萝性情沉稳,转眼便明白了夏暮兮的用意:“主子是想,拉近与皇后娘娘的关系?”
夏暮兮点点头。
如今这个宫中势力分散: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