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之我本炮灰

女配之我本炮灰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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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后,不禁点头赞道,“主子果真高明,这真是一场好戏!”

    而相较于夏暮兮的一头雾水和林卿雅的暗度陈仓,此时栗嫔的合欢殿中,却又是另一番的光景。

    栗嫔品着茗茶,脸上满满的全是得意之色,淡淡扫过身前站着的女子,挑了挑嘴角:“苏才人,一切竟都如你所料,你当真是本宫的智囊军师!”

    “多谢娘娘厚爱,”苏觅芷淡淡一笑,“觅芷惶恐。”

    “苏才人,你竟想到让安插在储秀宫中的暗线,天天夜里教那鹦鹉说这些诅咒之话,然后再用浸了海棠花香气的杏仁喂食,以作奖励;待鹦鹉已成习惯,在皇上来时,只需将饲料调换,鹦鹉闻见这海棠花香气,自然将熟记的话脱口而出,希望借此换取杏仁……这招偷梁换柱,当真用得天衣无缝!”

    “娘娘过奖了,觅芷只不过想,人的天性便是贪婪愚昧,那么这动物,自然也是一般!”

    “苏才人,如今皇后呗禁足,丽妃又失了宠,”栗嫔满意的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你说,什么时候才是本宫东山再起的时机呢?”

    苏觅芷垂下眼睑,眼中有嘲讽之色一划而过:“娘娘切勿心急,就快了。”

    “苏才人,”栗嫔微笑,“本宫有时在想,你是不是上天专门派下来帮助本宫的神仙,怎么事事都让你料到了呢?”

    “娘娘说笑了,”苏觅芷也笑,“知遇之恩涌泉相报,觅芷一切惟娘娘之命是从。”

    栗嫔满意的点头,还沉浸在自己对未来的种种设想中,却没有看见,苏觅芷脸上一闪而过的,若有所思的笑容。

    这场震惊宫闱的鹦鹉事件,终于在薄嫔被打入冷宫后,慢慢的淡下来。

    是夜,无星无月,青色的夜雾氤氲,笼罩了整个皇宫。风很大,空气中间或传来几声鸟鸣,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

    其实,夜色再是恐怖,对于早早安寝的后妃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当然,如果你没有被惊醒的话。

    夏暮兮是被一个噩梦吓醒的。她梦见有个女子,披头散发,一身血污的望着她,声音幽幽道:“我好惨啊!”

    尼玛,夏暮兮在梦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又穿越到了另一个鬼故事中,特么的这桥段真心太狗血了啊,所有的冤死的鬼魂都死的很惨好伐?!

    她开始并没有害怕,刚想问问那女鬼是谁、有何冤仇、是不是想自己替她报仇神马的,就听远处那女鬼忽然森然的笑了:“姐姐,你不认识我了?”

    你妹的!谁是你姐姐?老娘又不是鬼!!夏暮兮不淡定了,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想卡着东西般,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有些惊慌,只见那女鬼飘到她面前,她却一动都不能动。女鬼伸出苍白干枯的手,缓缓撩起自己面前垂下的头发,于是夏暮兮便看见了生命中最最可怕的场景。

    夏暮兮大叫了一声,坐起身来,才发现屋中红烛烧了不到一半,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

    今晚皇上翻了顺嫔的牌子,如今想必正在宫中缠绵呢,她看了会儿医书,闲着无聊,戌时便睡下了,而此时不过未央,她被梦吓醒了。

    仔细回忆起刚才那个噩梦,她不禁毛骨悚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女鬼,究竟长得什么样。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冰冷绝望的话:“姐姐,我好惨!”

    特么的和一个女鬼称兄道弟,这可不是件什么好事儿!但她转念一想,不禁自嘲的笑笑,不就是一个梦吗,何必这么当真?!难道说自己到了古代,便愈发的迷信起来了?!

    忽然掀起一阵风,吹开了窗子,桌上的红烛挣扎着跳跃了几下,便熄灭了。顿时,屋子里一片漆黑。

    夏暮兮打了个冷战,耳畔隐约听见有乌鸦的叫声,悲怆苍凉,更显出几丝诡异。

    她用手捂住嘴,惊骇到几乎失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发现门被推开了。

    23又见董怀亦

    夏暮兮一个激灵,刚想大叫,却发现秉着烛台站在门口的,正是她的两个丫鬟。

    “主子,你怎么了?”青萝重新点上灯,屋中登时一片明亮。她见夏暮兮惨白了一张脸,心中不禁一惊。

    夏暮兮摇了摇头:“无妨,只是一个噩梦。”

    “主子,瞧您这一头的汗!”晴凝忙拿出毛巾,帮她拭去额上的汗水。

    夏暮兮长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却又听见窗外乌鸦的鸣叫。她皱皱眉头:“怎么这钟粹宫中,忽然出了这么多的乌鸦?”

    “主子,您忍忍吧,这些乌鸦咱们可得罪不起,”晴凝道,“相传太祖皇帝曾梦见神鸦保住本朝龙脉,故封宫中乌鸦为三品护国神鸦,下旨宫中不得屠戮,任其飞行……可是不知是何缘故,最近宫中的乌鸦,似乎多了许多……”

    夏暮兮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几乎掀桌。

    尼玛,封乌鸦做官?!这太祖皇帝是抽风了还是抽风了还是抽风了?!简直昏庸至极迷信至极啊!不过仔细想想,古往今来又有哪个皇帝不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呢?只要是可以江山永固、长生不老,真是什么都做得出啊!

    青萝晴凝又安慰了她几句,怕她再害怕,便索性守着她睡着。

    转过天来,天气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便会暴雨倾盆。夏暮兮闲着无聊,支开了丫头宫人,独自一个在御花园中散步。正在走神,前面一人急匆匆走来,险些与她撞了个满怀。

    那人退后两步,躬身道歉。夏暮兮觉得声音熟悉,抬眼一看,不禁一愣。

    竟是骠骑将军董怀亦。

    董怀亦也没有想到竟可以在这里碰见夏暮兮,一怔之下,不由道:“夏公主……呃,容美人安好。”

    “看将军神色匆匆,行于内苑,定是会看望顺嫔娘娘吧?”

    “家母牵挂小妹,让我入宫看望,”董怀亦笑容略带些腼腆,“想不到竟在这里遇见容美人。”

    “顺嫔娘娘真幸福,有如此疼爱她的娘亲和哥哥,”夏暮兮垂下眼睑,“可叹暮夕身在异国,连家人都再难相见,也不知我娘可好……”

    她本是在装可怜,想进一步博取这骠骑将军的同情,不想却真的想到自己的父母,心中徒然伤感。

    若自己真的是夏暮兮,家人虽在草原,却还是有个盼头。可自己现在是苦逼的穿越啊,特么的和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一个时空里,即便是山无陵天地合,都再难相见了。

    一时间,她百感交集,真的落下泪来,且越哭越凶,想忍都忍不住。

    董怀亦最是见不得女子哭,尴尬的无以名状,只得面红耳赤的胡乱劝道:“容美人,你别哭了,别哭了……”

    夏暮兮却不理他,自顾自的伤心,过了许久才止住哭声,顶着两个红眼圈看了看董怀亦,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素闻骠骑将军骁勇善战,真没有想到性子竟如此腼腆,竟这么容易便脸红了。”

    董怀亦抽抽嘴角:“容美人没有什么事便好。”

    夏暮兮还想再逗逗他,毕竟这个骠骑将军木讷的性子还是蛮好玩的,但是看看他一脸正直严肃的表情,长叹了一口气,忽然间没有了兴致。

    “算了,时候不早了,将军还是赶紧去咏春宫吧,”夏暮兮道,“顺嫔娘娘还等着你呢,我也要早些回宫了。”

    她告辞,刚转过身,却听见董怀亦唤:“容美人,请留步。”

    夏暮兮诧异的回头,却看见他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沉思良久,方道:“在下有一件事情,想请容美人帮忙。”

    “什么事?”

    “在下知道你与雅……和惠嫔娘娘情同姐妹,”他将一个暗红色的香囊递到夏暮兮面前,“想在下请容美人将这个交给她。”

    林卿雅?!

    夏暮兮有点不淡定了,这剧情真的太特么的玛丽苏了啊,但凡男主男配男n配,全都一水儿的爱慕女主林卿雅,为之甘愿上刀山下火海。她好好的一个夏暮兮,肿么就穿到这样一本书中来了呢?!可是她又看了看董怀亦一脸凝重的神色,心中有些复杂,神差鬼使的就是不愿让他再这般没有希望的执迷下去,长叹一声问:“将军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她?”

    董怀亦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他苦笑两声,方道:“其实你上回算的没有错,我是自小便喜欢她,但是人各有志,感情这种事情,我没有办法勉强,她如今贵为惠嫔娘娘,物是人非,我已不愿再见她。”

    “那这香囊中的是?”

    “正是你上次所见的玉珏,”他笑笑,“这东西是她送我之物,可如今对于我,已经没有意义了,往事如烟,一切都已成了过去……”

    这骠骑将军伤春悲秋的本事,比琼瑶阿姨笔下的苦情女主还要厉害,想到林卿雅做作的样子,夏暮兮浑身一阵发冷。但是心中却有一丝轻松,这董怀亦既然已经不再执着,未来命数可能便会有所改变,希望别再如原文般最后落得个悲惨身死的命运。

    想了想,她方道:“你放心吧,我定转交给她。”心中不禁暗暗想象林卿雅看见后的样子,是震惊、是伤心、还是平素里的淡然呢?夏暮兮忽然腹黑属性泛滥,心中满满的全是期待。

    正聊着,夏暮兮忽然眼角余光瞥见有仪仗从远处行来,众人前呼后拥着的,正是那无脑善妒的栗嫔娘娘。

    夏暮兮一惊,趁栗嫔一行人尚未发现自己,连忙拉着董怀亦,钻进身旁的花木丛中。

    董怀亦想说什么,却被夏暮兮用扇子掩住了嘴,示意他不要出声。

    待栗嫔一行人走远了,夏暮兮方才放来董怀亦,长舒了一口气。

    “容美人,刚才……”看董怀亦当真不解,夏暮兮瞪了他一眼,这种人在沙场上运筹帷幄战无不胜,是个骁勇的虎将,可是若身处宫中,绝壁是个炮灰的命不解释!

    “刚才过去的是栗嫔娘娘,她在宫中骄傲善妒,素来与我有些嫌隙,”夏暮兮开始解释,“若是让她看见我与你在一起,还鬓发微乱两眼红肿,定会被添油加醋,说成另一番样子。”

    “我们会被说成是什么样子?”董怀亦依旧怔怔不解。

    夏暮兮心中有一千匹神兽奔过,华丽丽的在风中凌乱,不禁暗暗咆哮:尼玛个董怀亦,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的?居然敢占老娘的便宜!棍子都特么的比你带脑子!

    在心中骂了他千万遍不解风情之后,夏暮兮迎着那双不解的眼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得给他解释。

    然后,我们威风凛凛的骠骑大将军,就华丽丽的脸红了。

    看着他这么腼腆的样子,夏暮兮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脚下不慎踩到碎石子,一个站立不稳,便向后倒去。

    董怀亦不愧是武将,手疾一拉,却不想夏暮兮倒地的力气甚大,反倒将他带倒。

    危急时刻,他身子在空中一个翻转……便成了夏暮兮的人肉垫子。

    夏暮兮尴尬极了,慌忙道歉,手忙脚乱的从男人身上爬下来。

    “容美人,你没有事吧?”董怀亦脸也红了,却仍是关心的问。

    夏暮兮垂下头,胡乱的摇头。眼神一瞥,表情堪堪怔住——身旁的草丛中,有什么在阳光下发出莹润的光芒。

    夏暮兮心中好奇,当下起身,摸索的找过去。拨开交错的庭草,原来是一只翠绿色的绣花鞋,用金丝绲了边,故在阳光下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夏暮兮心下却是一惊,这鞋好熟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究竟是什么地方呢?夏暮兮却想不起来。

    “容美人,你怎么了?”董怀亦从后面跟上来问。

    夏暮兮摇摇头,做出个噤声的手势,拨开草丛,向树木更深处走去。

    董怀亦眨眨眼睛,虽然不解,却终究不放心她一个人,连忙跟了上去。

    茂密的杂草深处曲径通幽,竟是一座假山。夏暮兮看见一个宫装的女子披头散发倒在假山旁边,脚上穿着一只墨绿色的绣花鞋,身上落满了……乌鸦。

    夏暮兮本能的想惊叫,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董怀亦捂住嘴。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顺手捡了根树枝赶走成群的乌鸦,将地上的女子翻过身来,拨开俯在她脸上的长发……

    夏暮兮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再也忍不住,抖着身子瘫坐在地上。

    是莫紫苏。

    忽然,她耳边响起那句话:“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好惨啊……”

    那个梦境,如附骨之蚁般纠缠在她的心上,她双手捂住耳朵,想阻止脑海中回荡的声音,可是却无济于事。

    “你还好吧?”董怀亦看惯了这种场面,回到她身边,满脸的担忧之色。

    “将军,快传太医……”夏暮兮如溺水之人一般,紧紧抓住董怀亦的衣袖,乞求道:“求求你,快传太医!”

    董怀亦垂下眼睑,长叹了一口气,却不见动作。

    “难道她……她死了吗?”夏暮兮哆嗦着声音,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24一只绣花鞋

    夏暮兮不自觉落下泪来。

    她膝行几步,壮着胆子爬到莫紫苏身旁。只见莫紫苏两眼睁得很大,仿佛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事情,五官都扭曲了。身子已开始发硬,显然是死去多时,再也救不回了。

    “容美人……”董怀亦来到她身边,“看这人的打扮,倒像是个后妃的模样,怎么会无故死在这里?”

    夏暮兮摇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来。这莫紫苏虽然单纯小白,撇去几天前的嫌隙,对她是很不错的,自己也是真的将她当成朋友来看。本想慢慢等她了解了林卿雅的伪善性子之后,与自己的嫌隙便会随风而逝,重新做回从前那般要好。不想如今,她却死在了这里。

    “这是莫才人,与我情同姐妹,”夏暮兮呜咽道,“几日前我们还一起聊天,不想她竟然……”她用手捂住嘴,再也说不下去。

    “容美人,逝者已矣,你要节哀,”董怀亦叹,“这女子既是个才人,怎么会无故死在这里?”

    夏暮兮摇摇头,手中抓着莫紫苏的绿色绣鞋,垂泪。

    董怀亦身子一抖,语气竟也有些发颤:“容美人,这鞋……”

    “这是紫苏的,”夏暮兮指了指尸体的脚。董怀亦却似乎对此并不关心,从夏暮兮手中拿过绣鞋,眼神直愣愣盯着鞋底,若有所思。

    夏暮兮顺着他的目光凑近看,却发现这鞋子底部沾了些极浅的黄|色花泥,不禁皱眉。

    据她所知,这宫中并没有这种颜色的泥土,那么莫紫苏究竟是在哪里沾上的?她生前又去过哪里?!

    “这些泥土……”夏暮兮看着董怀亦,问,“将军可是发现了什么?”

    董怀亦欲言又止,沉吟良久,却道:“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暮兮将他一瞬间的迟疑与闪烁的眼神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趁他凝神沉思之际,取出贴身的帕子,偷偷将另一只鞋上相同的泥土,偷偷的包了一些在里面。

    董怀亦去找侍卫,临行前告诉夏暮兮,让她自行回宫,尽量避免别人看见她。夏暮兮知道他是在体谅自己后妃的身份,怕别人诬陷她于此事有什么联系,心中一时很感动。

    趁董怀亦离去的空档,她仔细检查了莫紫苏的周身,却发现她的左手紧紧攥着一截破布,此时尸体已有些僵硬,夏暮兮无法全部取出,只是撕了一小截,也包了起来。

    这一个个线索扑朔迷离,她觉得,自己已经离谜底越来越近,但是却终究无能为力。

    她望着眼前冰冷的女尸,流着泪默默发誓:莫妹妹,姐姐一定要查出凶手,还你一个公道!所以,你安息吧……

    不一会儿,侍卫赶来,将莫紫苏的尸体抬出树丛,交由慎刑司调查。

    宫中每日被害死冤死的人不计其数,如今不过死了个才人,还是个没有受过皇恩的才人,自然无人问津。因此这件事在深宫中,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波。

    三天之后,慎刑司的调查结果出来了,经仵作检验,莫紫苏的致命伤是颈部血肉模糊的伤口,看形状及深浅判断,竟是出自鸟类的啄伤。再联想最近宫中成群的乌鸦,可判断出,莫紫苏是被乌鸦啄死的。而她身上有一些青紫擦伤,可见在死前是有过一番挣扎的。

    但是不知为何,慎刑司对莫紫苏手中紧紧攥住的布帛,却丝毫没有提及。夏暮兮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结果太危言耸听,乌鸦杀人一说在宫中流传开来,一时间人心惶惶。

    于是慎刑司又出来辟谣,说莫紫苏是犯了禁忌惹怒了神鸦,由于惩罚才死的,后宫的流言,方才渐渐平息下来。由于皇上并未临幸过她,故不能被葬入皇家陵园。而在惠嫔林卿雅的建议下,楚桓特别恩准,派人将莫紫苏的尸体运回祖籍老家。

    一时间,各宫中都在赞扬林卿雅顾惜姐妹情,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卿颜殿中,夏暮兮听晴凝报告后,只是冷冷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主子,我真想不透,”晴凝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您什么都不做,让那惠嫔白白捡了个便宜。”

    夏暮兮冷笑两声:“你以为林卿雅真的在替紫苏想?她只不过是在拉拢人心,树立自己贤德的形象罢了!”

    “那主子为何不也向皇上请求呢?”

    “这回的风光就让林卿雅占去吧,”夏暮兮眯起眼睛,冷冷一笑,“如果太风光太高调了,反而没有办法暗中调查这件事。”

    “主子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

    “乌鸦可以杀人?说什么莫紫苏犯了忌讳,简直是一派胡言!”夏暮兮抿了抿嘴,“这件事,多一半是人为。可是,究竟是谁,竟要杀死一个小小的才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况且,对于紫苏手中布帛这么明显的线索,慎刑司为什么瞒而不报,这也是个疑点。”

    “主子是认为有人买通了仵作?”

    “多半是这个样子,可是究竟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她沉思良久,却没有丝毫头绪,于是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两条帕子,道:“青萝,这里面包着的,便是当时我从紫苏身上找到的一些花泥和半截布帛,你将这些给瑞喜,让他暗中调查这些东西的出处。”

    青萝见自家主子表情凝重,自知此事分外严重,不敢耽搁,点了点头,接过手帕便出去了。

    “晴凝,”夏暮兮站了起来,笑的舒心了些,“随我去一趟蕙兰殿,我该去给林姐姐送‘礼物’了!”

    蕙兰殿里,林卿雅听说夏暮兮来看她,一惊。

    “主子,您说她是不是已经……”令萱小心翼翼的问。

    “别乱猜!”林卿雅的手握紧手中的帕子,瞪了令萱一眼,稳了稳心神,“我们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奴婢记住了,”令萱从没有见过主子这般犀利过,她垂下头,心中有些忐忑。

    “令萱,”林卿雅一瞬之间淡定了下来,“随我出去迎接我的好妹妹。”

    甫一见面,夏暮兮便敏感的觉察,今天的林卿雅,有点热情的过分。

    “妹妹,怎么今天想到来姐姐这里了?”林卿雅笑了拉住夏暮兮的手,亲昵的引她坐下,又吩咐令萱上茶。

    “姐姐,这些日子事情太多,”夏暮兮垂下眼睑,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可怜莫妹妹她……她竟然……”

    “是啊,想当初咱们三人一同入宫,可不料……”林卿雅用手帕拭了拭眼角,“莫妹妹她怎么就这么去了?!”

    林卿雅再也说不下去,顿时泣不成声。

    夏暮兮用眼角余光审度的看着林卿雅,却见她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她暗自思量,难道这件事,与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心中抱着疑惑,她又道:“惠姐姐,在发现莫妹妹尸体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妹妹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一个女鬼,披头散发,浑身淌血,站在床前对我说,她死的好惨,要我替她报仇!”夏暮兮指了指林卿雅身后的绣床,声音瞬间变得阴寒起来,“她就站在那里说:‘姐姐,你不认识我了?!我好惨啊……’”

    林卿雅猛地站了起来,神色慌张的看了看自己的床,转瞬却平静下来,皱眉道:“容妹妹何必吓人?”

    “姐姐不信?”

    “我自然信,”林卿雅道,“只是有些奇怪,莫妹妹怎么会无故出现在你的梦中?我们三人是姐妹,又为何她不来我的梦里?”

    夏暮兮心中一阵膈应,这林卿雅话中字字藏针,莫不是在暗指什么?于是决定拿话试探她:“惠姐姐,你说莫妹妹这么好的一个性子,怎么会犯了什么乌鸦禁忌?”

    “妹妹,你真的相信莫妹妹是死于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姐姐可是知道了什么?”夏暮兮心中一惊,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倒要看看,林卿雅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什么也不知道,”林卿雅笑笑,“倒是妹妹,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夏暮兮沉思,皱着眉摇头:“我至今还是一筹莫展……”

    “妹妹如果知道了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姐姐,”林卿雅眼神有些黯淡,眼中满是失望的表情:“这凶手罪大恶极,我必然不能饶过他!”

    “姐姐怎么这么笃定,这件事一定是人为的?”夏暮兮看着眼前状似单纯无害的温柔女子,思索良久,终于觉得问出心中的疑惑。

    “因为……唉,容妹妹我也不瞒你了,”林卿雅道,“莫妹妹遇害之前,还曾与我在御花园中聊天,之后她便告辞回宫了,可是她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与她回宫的路是相反的方向,她莫不是遇到了什么的人,才跟着她走那条路的?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顿了顿,她眯着眼睛看着夏暮兮,又道,“听说容妹妹最近,和莫妹妹不太合……”

    夏暮兮心中咆哮,尼玛个黑化的林卿雅!莫紫苏与我不合,这分明是你自己挑拨的,如今又跑这里兴风作浪,这是安得什么心?

    不过她终于听明白了,这特么的是在把脏水往她的身上泼啊!你妹的林卿雅,老娘可不是个包子,任你揉圆搓扁!

    “姐姐是在怀疑我?”夏暮兮微微一笑,“惠姐姐莫要道听途说,我和莫妹妹的关系一向如初啊!”

    “真的?”

    “自然是真的,”夏暮兮看了看林卿雅,平静的抛出一个诱饵:“惠姐姐,其实那天发现莫妹妹尸体的时候,我也在那里。”

    “什么,是你?不说是董……董将军吗?!”林卿雅道,“容妹妹,别怪姐姐怀疑,那么偏僻的假山背后,你怎么会去那里?”

    夏暮兮心中偷笑,林卿雅果真上钩了,于是面不改色的扔出炸弹。

    “因为你啊,我的好姐姐,”夏暮兮做出一副神秘的模样,愤慨道,“是骠骑将军董怀亦带我去的。”

    林卿雅蹭了站了起来,语气不稳,一连价的问:“你……你认识他?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带你去那里做什么?!你们……”

    见林卿雅一脸的敌视,夏暮兮在心中冷冷的笑,这回总算抓住你的病脚了,表情却是一副无辜:“姐姐,你别急,我与董将军在入宫之初,曾有过一面之缘。此次在御花园中遇见,董将军是想让我带给你件东西,才领我去了那么偏僻的地方。”

    “什么东西?”林卿雅惊讶。

    夏暮兮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大红色的香囊,递了过去。

    林卿雅半信半疑的接了过去,打开一看,手不禁颤抖了,一向表面功夫做的极好的她也终于忍不住,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

    这是一个通体翠绿的翡翠,成色极好,正是当初董怀亦珍视若宝的那个玉玦。夏暮兮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傻傻的问:“惠姐姐,这块玉有什么问题吗?你哭什么啊?!”

    心中暗笑,老娘就是成心膈应你,哼哼!

    “他……他还说了什么?”林卿雅半晌终于止住眼泪,艰涩的问道。

    于是夏暮兮就把董怀亦的话,添油加醋又说了一遍,望着林卿雅越来越惨淡的神色,她的心情愈发的好了起来。

    一股脑的把话说完,夏暮兮长出了一口气,见炸弹已引爆,效果也已经达到,便以宫中有事为由,起身离开了。徒留林卿雅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妹纸们以后也要多多支持某央啊,么么哒~

    某央爱乃们!!!!

    25栗嫔的反应

    出了蕙兰殿,晴凝问:“主子,您对惠嫔娘娘说,发现莫才人尸体时自己也在现场,不怕她借此做文章吗?”

    “她不会的,”夏暮兮冷笑,“看她适才反应,心中分明是对董怀亦有情的。她若说出来,便代表会将董将军牵扯其中,况且这玉珏的事情也会随之暴露,她不会自找麻烦的。”

    “主子,那您觉得莫才人这件事,与惠嫔娘娘有关系吗?”

    “我目前还看不出什么端倪,”夏暮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林卿雅太会装了?!

    她沉思,这件事做的干净利落,很像是林卿雅的手笔。但是刚才对于她的试探,林卿雅表现的游刃有余,压根不像知晓整件事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林卿雅,又会是谁做的?

    一时之间,夏暮兮心中也没有什么头绪。

    未时的时候,青萝带着瑞喜的回复,也回来了。

    “主子,瑞喜公公说,这浅黄|色的花泥太稀有了,他在宫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青萝道,“至于那些碎布……”

    “怎么样?”夏暮兮急问,“瑞喜怎么说?!”

    “瑞喜公公说,去年这个时候,江苏进贡了两匹苏州锦帛,布料甚是稀贵。皇上将这批布帛,留下一批送去了太后那里,还有一批,赐给了栗嫔娘娘,”青萝缓了口气,方道,“公公说,那半截布料,的确是当初的苏州锦帛,而且看针脚裁工,似乎是袖口的位置……瑞喜公公还在布料的边缘处,发现些暗红色的血渍……”

    夏暮兮一惊,腾的站了起来。

    血渍?!难道,莫紫苏在死前,经过一番挣扎,将凶手的衣服扯破并划伤了她的皮肤?!这么名贵的锦帛,不可能是普通宫人能穿的。夏暮兮心中暗自盘算,难道这件事情,与栗嫔有关?!

    这莫紫苏究竟惹了什么事情,竟连栗嫔都出手了。

    可是依栗嫔这个胸大无脑的妒妇性子,铁定想不出这高明的移花接木之计。若不是发现了紧紧攥在莫紫苏手中的锦帛,她根本查不出是谁做的!

    看来这栗嫔的背后,一定有高人在指点,可这人又会是谁呢?!

    夏暮兮的脑海中,闪电般掠过每个与栗嫔相熟的人,在一一排除之下,仍想不透谁有这般玲珑的心思。忽然她心中一动,思及那日二皇子的抓周宴上,栗嫔身边那个苏才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当即涌上心头。

    这个苏才人在原文中性子内敛,城府很深,如今又得了栗嫔的信任,倒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但是她始终想不透,这苏觅芷在文中明明依附的是皇后娘娘,更是出了两回场跑了下龙套,便在皇后假怀孕事件中被林卿雅当场炮灰,做了皇后的替死鬼。怎么如今这些剧情,都出现了本质上的偏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由于自己穿到了夏暮兮的身体里,导致她的命运脱轨,从而致使整个大纲都发生了改变?!

    若真是这般,那么自己的金手指范围可就大打折扣了,夏暮兮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事已至此,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是只要牢牢抓住皇上这棵大树,再口是心非的依附皇后,这大方向总是没有错的。

    夏暮兮再次理了理这整件事情的前后脉络,暗忖这难道真的与栗嫔一伙人有关?!她在心中,打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思索良久,她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再不愿的事情也无法避免了。如今是时候,与栗嫔来一次正面交锋了。

    “青萝,”夏暮兮道,“摆驾合欢殿,我要去会会这个栗嫔娘娘。”

    当栗嫔娘娘接到宫人禀报,说容美人求见的时候,一惊之下,险些打翻了手中的茶盅。

    她平素与夏暮兮相看两相厌,自己更是暗中给她下了不少绊子。只是她命大,如今又得了皇上的宠爱,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美人,但自己明面上已经奈何不了她,心中一直郁郁不乐。苏觅芷不止一次劝她要忍,她这才生生压下心中怒火。可现在,这个不怕死的夏暮兮,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这是在公然挑衅,来炫耀她是如何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恩宠吗?!

    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传她进来!”栗嫔越想越气,冷哼一声,道。

    “娘娘,”有贴身宫女悄声问,“需要传苏才人来吗?”

    “一个美人,难道本宫还搞不定吗?!”栗嫔两眼几乎要瞪出火来,“我倒要看看,这小蹄子来此,究竟要兴些什么风浪!”

    夏暮兮一走进合欢殿,就感觉气氛不对,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周围气压低的厉害。

    她心中冷笑,看来栗嫔娘娘是气极了她,连妃嫔间的假亲热都不愿意装装。

    这栗嫔果真是蠢的厉害,不过,这种人更方便露出马脚。

    她环顾四周,又是一皱眉,心中诧异:怎么?那苏觅芷竟然没有跟在她身旁?!这是故意使的什么伎俩,还是……

    夏暮兮判断不出来,只得在心中不住叨念着此行的目的,逼自己冷静再冷静,切不可意气用事,反倒打草惊蛇。

    她款款上前,俯身道:“妹妹见过栗嫔姐姐。”

    栗嫔冷冷哼了一声,连让她起身都没有。

    夏暮兮心中问候了她祖宗十八代之后,才淡淡道:“栗嫔姐姐,听说最近宫中传闻神鸦杀人,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今日妹妹特地来问候姐姐。”

    “哼,”栗嫔冷哼一声,“你会这么好心?”

    “咱们姐妹都是伺候皇上的,”夏暮兮垂下眼睑,淡淡道,“若妹妹以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怪罪才是!”

    这话说的很好听,夏暮兮竟然主动做小伏低,倒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脸色缓和了些,挑了挑嘴角道:“起来吧。”

    尼玛!夏暮兮暗中骂道,现在才让老娘起身,你不知道特么的半跪着很难受的吗?!

    不过这栗嫔也是存心让她难受的,这点夏暮兮清楚的很,于是她只暗中骂了几句,却不好发作。

    赐了座,夏暮兮便道:“最近宫中人心惶惶,姐姐可有受到什么影响?”

    “不就是死了个才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栗嫔嘲弄道,“这种事情,本宫早就司空见惯……听说那人是你的好姐妹?”

    夏暮兮点点头,一脸的伤心表情:“是啊,莫妹妹平日里人很好,想不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人好又有什么用?”栗嫔冷笑,“这宫中冤死枉死的人,不多了去了?!”

    栗嫔心中对她恨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揶揄她,夏暮兮却听的心中一动。

    “不是说莫才人是犯了禁忌,被神鸦所杀的吗?”她做出一副惊讶的神色,道,“栗嫔姐姐为什么说,莫才人是冤死枉死的?”

    “犯了禁忌?想必是犯了什么人的禁忌吧?”栗嫔淡淡扫了眼夏暮兮,道,“这宫中的尔虞我诈,你还没有学透么?当真是孺子不可教!”

    栗嫔绞尽脑汁来揶揄夏暮兮,总算得偿所愿。

    “姐姐提点的事,妹妹以后一定改正,”夏暮兮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盒子,递到栗嫔面前,“这是妹妹从草原带来的,说有养心凝神的效用。这种配方来自西域,中原是寻不到的,今日特地拿来孝敬姐姐。”

    栗嫔乜斜着看了看夏暮兮,又看看她手中的盒子,冷笑道:“你会这么好心?这里面……莫不是加了什么料?!”

    “姐姐说的什么话?”夏暮兮一副紧张的表情,委屈吧唧的看着她,“妹妹只是一片好心,若姐姐不用,扔了便是。”

    栗嫔冷笑着,却没有动作,身后的贴身宫女忙接过去。

    夏暮兮本想趁她接=盒子的时候,看看她胳膊上有没有伤痕,如今见她并没有动手,微微有些失望。此时茶已上,她心中转过千般心思,顿时有了主意,端起茶盅,饮了一口。

    不负众望,这古代的茶,端上来的时候都是极烫的。

    “噗——”夏暮兮对着栗嫔,直直将茶水喷了出来,抖着舌头大呼,“好烫,烫啊——”

    “放肆,”栗嫔的衣服被溅湿了,她惊呼一声,心中怒气冲天,猛地站了起来。

    “主子,您怎么样?!”青萝晴凝忙上来,一脸紧张的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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