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时候能站出来着实另人不解。
叶白却笑了笑,给众人解释道:“不究其他,二皇子对待草民这个无权无势的人尚且如此,便知其定然是个知恩图报的。这样的人草民不敢保证从没干过任何不妥的事情,却能肯定绝干不出犯上作乱妄图弑君弑父的恶事。”
闻言皇帝忍不住点了点头,自己的儿子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叶白顿了顿,又补充道:
“据草民平日里偶尔听府里的人提到过的,皇上一向圣明,不是那等昏庸之流,因此思来想去,也不觉得会无缘下出这么一道圣旨来。”这已经算是在拍马屁了,然而听的人却对期间内容十分满意。
府上人常说……那可不就是二皇子这般认为,上行下效么。
还未等夸奖一翻少年真会说话,就见对方露出了一个略微得意的笑容,颇为自得道:“这一次圣旨事件,看起来草民冲动无脑撞破了事实,但实际上却也是有着大把握才敢冒着杀手和危险站出来的,毕竟脑袋这玩意儿,谁也没长第二个不是。”
皇上:“……”
这会儿不是应该表明忠心的时候么,谁这么蠢会说实话,就算是事实也不能直接说出来,这多降好感度啊!
此时,他却是真的相信了叶白说的那些话。
毕竟瞧少年这模样儿,也不像是个油嘴滑舌惯会讨好卖乖的,说实话说得都把自己卖了,这里面还能有假么。
不过也得亏这孩子实心眼’傻‘了点,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巧的正好点破事实。若真让那些人用这假圣旨将人带走了,那他二儿子肯定凶多吉少。皇帝心下庆幸,便大肆封赏了叶白,后又给了二皇子不少好处用来压惊。
叶大喵份外开心的接了赏赐,一副自己现在也属于有钱人的得意样儿。
这模样看得皇帝又是一阵失笑,心下却又觉得有些难得,看惯了装模做样的,这样质普纯真的倒是少见。
恰逢此时,昭亲王求见。
身为皇帝唯一的亲弟弟,又是年纪最小的一个,顾昭一惯颇受宠爱,此翻一经求见立马便被宣了进来。
叶白悄悄瞅了人一眼,立马正经八百的站在那里,再不去扫第二眼。
哼!
上一世他去靠近对方,那人竟然觉得是他催眠的,这一世他才不要再多看一眼,必须要养猫人追他才行。
到时候,他还要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
第73章 身怀灵力的少年
顾昭是先皇最小的儿子,亦是同现任皇帝同出一母,兼之他懂事时皇帝已经继位,所以倒没什么皇权之争来干扰兄弟赶情。说是弟弟,其实也快当成儿子一般对待了,这么多年地位甚至比几位皇子还要高一些。
他能力出众,又不存在争位问题,因此一直混得很开。
即便是一些与他素有过节的政敌,见了面也得笑呵呵打个招呼,还从来没遇到过像叶白这样别扭的。
说讨厌吧,瞧过来的小眼神不像,但后来那声冷哼是怎么回事儿?
顾昭有心将人拎过来问问,但奈何场合不对也便做罢,拜见了皇帝,又听到了刚出的假圣旨案。他随意又问了几句,竟都是在点子上,皇帝陛下一看这情况干脆就将事情丢给他彻查了,并言明查明真相。
周丞相有心起身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二皇子倒也罢了,顾昭可不是好相予的,不见跟他做对的几乎都没有好下场么。
而且皇帝忌惮皇子,总觉得这些儿子惦记着他的位置,却对顾昭这个弟弟信任有加,时常喊来商量一些紧要的事情。所以即便’假圣旨‘再为不妥,对他们这边可能不利,周丞相知道自己已经揽不过来了。
甚至,他还得笑着来一句:“昭亲王果然年轻有为。”
叶白忍不住又飘过去一眼,心道他的人哪里差得了,必然得是最利害的。
皇帝挥手让众人下去,叶白便随着二皇子同周丞相等老臣一起出了御书房,几人周旋几句便各自分开。期间周丞相瞧着叶白称其:“果然年少有为。”叶大喵欣然应允,一副十分自豪的模样气得对方胡子都吹起来了。
二皇子干咳一声,暗笑不语。
顾昭并没有同他们一起,而是留下来陪皇帝商讨事情,因为他本身就是有事汇报,才’恰巧‘赶来的。
出了宫门,便瞧见外面探头探脑的一个便装模样的侍卫。
“鬼鬼崇崇的。”
叶大喵一眼瞅到了来人,二皇子抽了抽嘴角心道你看外面守着的哪个不是这样,但到底没多说什么。那人此时已经小跑过来,正准备说什么便被制止,然后一行几人顶着周丞相复杂难解的目光乘车离开。
叶大喵窝在后面那辆,灵力延伸朝着皇宫内部而去。
体内的灵力熟悉而另人舒适,尽管不多却足够叶白干许多的事情。刚才在大殿上装了半天,这会儿偷偷用神念看看他家养猫人。这一世对方显然还是那般模样,叶白’瞧‘过去之时顾昭正在同皇帝讨论二皇子。
“二皇儿……”顿了下,老皇帝叹了口气,“才能是有,就是气魄不够。”
顾昭并不赞同,“事实上他做得已经很好了,虽然略有些欠缺,但却也并不心软易受人影响,对人对事亦有自己的见解。”
皇帝不能否认。
只不过……“他还是差了点。”
这话顾昭没有再接,对于皇位之事就算是他也不好说太多,那边老皇帝今日却似乎隔外有说话的欲望。哪怕他并没有接话,也还是接着说道:“像今日之事,你听到刚才下面人的汇报了么,他有些不顾大局了。”
叶白明白,这说得是自己的事情。
皇帝觉得当时二皇子不该给他安一个’疯子‘的名头,而应该借此一口咬定圣旨是假的,这样才是顾大局。为了自身,也为了身后所有支持他的人,但对方却显然选择了保全他自己,放弃了这条路。
那边顾昭略一思考显然也明白对方在指什么。
他笑了笑,玩笑般的问,“若是他当真那么做,启不有谋反之嫌,到时即便圣旨真是假的,这会儿也讨不了好吧!”
皇帝沉默了许久。
到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对二皇子的表现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若是以臣子论对方做得并没有错,但要是以下任君王人选来看却是有些魄力不足,不能当断则断。
到底……
“这点上他还是比不上老三啊!”
顾昭想起手段一向狠辣的三皇子,不由皱了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事情如何皇帝心中不是不清楚。老二才能出众却过于温软,老三恰当的能弥补得了期间的不足,却偏偏在治国上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到底,”犹豫了瞬,顾昭还是说了句:“往常他也不至于这般。”
平时纵是处事温和了些,但大局观从来不曾出过差错,这事皇帝心下也十分清楚,闻言跟着点了点头。
“那个叶白……他就那么喜欢?”
顾昭:“……”
叶白:“……”
叶大喵直觉的用神识扫了一下前面马车上的二皇子,然后又觉得自己神经制了,这事儿明显是老皇帝想多了。那边顾昭更是嘴角直抽,“我可是没看出来,你儿子哪里喜欢人家了,不是说了报恩么。”
老皇帝并不相信,报恩的方法多了,不至于如此。
顾昭摇了摇,“他身边是有不少人,但那些都是早年跟着的,或是后来招募的。将身家性命压在他身上的亦是不少,但那也是在赌,赌日后的前途光明。唯独叶白不同,那少年不求财不求利,所以才特殊些罢了。”
“二皇子他心里面,瞧得是真清楚着呢。”
一个派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就是连在一起的。那些人支持他,却也是指着他日后能给他们大好前程。明着是主仆,另一种层面上何尝不是一种合作关系,所以那些人下了注,就应该承受赌输的结果。
顾昭待皇帝想明白了,才接着道:“那少年正是这点上不同。”
因为不是下注人,所以二皇子才觉得他不该承受输掉的后果,尤其这人还曾与他有过一命之恩。
“他那个人,最是念旧,这点皇兄你又不是不清楚。”
念及如今还在儿子卧房之内的那盏他小时赐的琉璃灯,以及其他各式小物件,皇帝心下一软失笑摇头。
“你啊,就是会说话。”
未了,又不经意道:“到底还是跟老二关系好啊!”
“毕竟我们一起长大的。”顾昭好似并没注意到期间的试探,自在的说:“而且那孩子念旧,与我关系一向不错。”
皇帝不由得想起那些年的光景。
当年先皇病逝之时恰逢顾昭出生,因此不知多少人指着拿弟弟说事,一时流言满天飞让人举步为坚。后来待得时局稳定之后,却又不忍年幼的弟弟独自居在宫外,便索幸跟几位皇子养在一处,一晃也二十多年了。
“那时你还小,胖得跟个小包子似的,比现在可爱多了。”
顾昭:“……”
咱能不能不老提黑历史,见他这样皇帝倒是笑了,“朕这两个儿子,若是有一个能赶得上你,何至于到如何太子之位仍然空悬。”
这话可不好接。
叶白心道这老皇帝套设的一个接一个的,到底还是也防着弟弟的,果然孤家寡人这个称呼不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