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显然这个蛊师并非独自一人前往。“死也要让你们死个明白,袁老板给了我们师兄弟一百万,听说这车厢里面还有几个不错的小妞,正好办完了差事还能爽一下。”门内的蛊师没有理会门外师兄的声音,自顾自说道。“一百万啊!送我好吗?你知道,死人是用不着钱的,大不了我给你烧点冥纸,让你在下面也能玩几个女明星。”胖子谄笑道,可这话里的意思可完全和谄媚无关。“找死……”蛊师双目微眯,右手一挥,一尺长的青头蜈蚣如同闪电般射向胖子,速度之快,肉眼已经完全跟不上,等到林清反应过来,青头蜈蚣已经狠狠的咬中了来不及躲闪的胖子肥肥的脸颊上。“大为……”林清愤怒的大声吼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要找麻烦就找我好了,他还是个孩子,难道你们这些人还要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吗?”也不管青头蜈蚣毒性有多强,伸手就要将青头蜈蚣从胖子的脸上揪下来。“阎王青,周身剧毒,触之必中……”蛊师也不阻止,冷笑道,可话才说了一半就看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这条青头蜈蚣竟然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就被林清给揪了下来,不但没有回身去咬林清,反而软趴趴的犹如一条软布条,在林清的手中耷拉着。“阎王青,烤着吃味道特香,要是配上那个老混蛋酿的苞谷酒,啧啧!那味道别提多美了,我这次还带了几条,可惜火车上不让生火,生吃味道就差了点。”胖子一点都没有中毒迹象,在蛊师目瞪口呆中将青头蜈蚣从林清手中接过来,居然张嘴吧嗒吧嗒几口将青头蜈蚣咬烂咽了下去。“知道金凤山上为啥全都是瘸腿的豹子,断腿的狼,折腿的野猪吗?”胖子满足的拍了拍肚皮,笑着问道。蛊师眼中露出了惊恐,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因为……”胖子身形一闪,居然比蛊师逃离的速度更快,一把将蛊师的脖子抓住,并单手提了起来。“那都是我弄断的……”胖子寒声道,拇指食指微微发力,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车厢中格外清晰。一股臊臭味从袁老板的下身传出,这厮竟然被吓尿了裤子,一泡臊臭的尿液弄湿了阿玛尼裤子,灌入到价格不菲的都彭皮鞋中。胖子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正眼都没有瞧尿裤子的袁老板,随手将蛊师的尸体丢在了地上,施施然回到铺位上坐好。“外面那位,不动手也不逃,你是准备装空气吗?”胖子不屑的问道,一种掌控生命的上位者气息令一旁的林清瞪大了双眼,仿佛不认识胖子了。袁老板喉结涌动却说不出叫不出,整个人腾空后飞,撞在了车厢壁上,软趴趴的滑落,门外那名蛊师也终于出现了。林清顿时紧张了起来,想要挡在门前,却发现自己浑身发麻,除了眼珠子,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半下。“乌卡不知胖爷在此,请胖爷责罚。”令人吃惊的是,这名蛊师一出现,就噗通一下跪在了门口,连连磕头。瞧这架势,好像认识胖子一样。
第6章师兄驾到
“乌卡?我认识你吗?”胖子奇怪的问道。“回胖爷话,乌图图正是家父。”蛊师一边磕头,一边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乌图图?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胖子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记忆深处找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乌门师祖是巴托格瓦,家父师从达达尔。”蛊师提醒道。“哦!你是达达尔的徒孙啊!那算了,把该清理的都清理干净,回去替我问候五师弟一声。”胖子恍然大悟道,既然是同门师弟的徒孙,自己自然不能再为难人家了。蛊师再次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头,这才抓起自家师弟的尸体。“胖爷,这人怎么处理?”蛊师看着瘫软在地的袁老板,犹豫着问道。“唉!我还是心太软,算了,送他一颗噬魂草,随便丢个地方就得了。”胖子叹了口气回答道。蛊师的身体猛的哆嗦了一下,对胖子口中的“心太软”不知道应该是赞同好,还是腹诽一下比较好。噬魂草,那是一种只要发芽,就会在人体内疯长,根部带尖刺,不是扣住人肉和内脏,而是直接扣住骨头的毒草。中了噬魂草,根本就无法用现代医学进行清除,每日凌晨和正午都要受到一次长达十分钟的剧痛,那种痛苦,就好像用一把钝刀,缓缓的,慢慢的刮骨头一样。当然,噬魂草也可以通过巫医进行解除,可问题是这噬魂草是胖爷下的命令,西疆所有的巫医、蛊师谁敢治?谁能保证今天落在袁老板身上的噬魂草,明天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火车到站,乌卡带着师弟的尸体和袁老板,很快消失在夜幕中。胖子看着全身麻木的老教授,再次取出竹筒,虽然心疼,却坚决无比的倒出了一枚珍贵的祛毒丹,帮助老教授吞下。这种祛毒丹乃是用七种毒物的精华炼制而成,毒物好找,可炼制方式太过繁琐,炼制一次需要七天时间在边上盯着,错一个步骤就全毁,一炉最多也就是出五颗而已,这一竹节一共十颗,光是老教授身上就用掉了两颗,胖子怎可能不心疼。“大师,你被蜈蚣咬到……”林教授恢复过来之后,看着胖子连怎么称呼都为难起来。“没事,这种档次的毒物只配当我的食物,你还是叫我大为或者是胖子吧!唉!竟然碰上熟人了。”胖子摇头叹息道。林清想了想道:“大……为,你放心,他们如果报警,我一定会为你作证的,咱们这是正当防卫,我到时候会聘请最厉害的律师团队帮你脱罪的。”胖子摇摇头道:“在西疆死几个蛊师根本不算事,而且蛊师之间的争斗属于隐斗,别说认识了,就算不认识,死了就得认倒霉,如果敢露白吐清,其他蛊师必定群起而攻之,是要灭门的。”“啥叫露白吐清啊?”林清不解。“就是告发到官府,也就是你说的报警。”胖子解释道。“大为,既然你不担心他们举报你,为什么还要叹息?”林清更加不解了。“袁老板可是付了一百万的酬劳,碰到熟人不好开口要啊!亏了,亏了,不行,我要补回来。”胖子很郁闷的回答道,一把抓起一只熏兔,大口吃了起来。林清:……清晨时分,火车到达了终点站,这里是华夏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华夏的国都上京市。站台上,一名身材瘦高,戴着眼镜,很有学者风度的中年男子正翘首期盼着亲朋的到来,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司机、助手、秘书三人。胖子一下火车就看到了瘦高男子,开心的叫道:“二师弟。”瘦高男子看到胖子激动万分,张开双臂冲了上去,用力抱住胖子,大声叫道:“大师兄,可想死师弟了。”男子的三位手下齐齐额冒黑线,这俩人的称呼怎么给人的感觉那么别扭呢!胖乎乎的是大师兄,瘦高的是二师弟,要是颠倒一下,再来位身披袈裟骑着白马的和尚叫一声八戒、悟空,后面再跟个挑夫,取经团队算是齐活。“方博士,你……”林清一下火车就见到了上述感人的场面,在看清楚瘦高男子的面容后,吃惊的叫道。“林老,真巧,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大师兄,我在师门排行老二;师兄,这位是……”方远笑着介绍道。“老教授和我一包厢,早就熟了。”胖子打断方远的话道。林清虽然对胖子的话感觉很亲切,却总觉着“熟”和“熟悉”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听起来就是挺郁闷的,尤其是这话是从一个吃货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甚了。“二师弟,你俩咋认识的?”胖子不解的问道,他瞧林清的身板比年轻人也不逞多让,不像是经常往医院跑的药罐子,所以不解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人会认识,而且看起来还很熟悉的样子。“林老的孙女患上了怪病,需要很昂贵的药物撑着,我是主治医生,很惭愧,这种病我治不了。”方远叹息解释道。胖子顿时明白过来为何林老如此年纪,不在家颐养天年,偏要跑到西疆捞钱,对林老的人品顿时高看了一眼。“儿孙自有儿孙福,人的命天注定,我能做的就是给这孩子吊着命,其他的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林清倒是很看得开,但话语中流露出的苦涩任凭谁都能听得出来。“等下,大师兄,要不你帮忙看看吧!”方远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抓着胖子的胳膊叫道。“啊?”胖子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道:“那就去看看吧!反正我都十八年没回过家了,也不差这一会。”方远有医院配的车,不过胖子执意要和林清等人乘坐学校派来的大巴士,方远也就遂了胖子的愿,也跟着上了大巴士,和林清坐在了一起。
第7章九阴绝脉
胖子一上车就和阳光帅气的张超峰凑到了一起,开始大聊特聊空空妹妹、结衣妹妹,并且叹息藤兰去的太早,没有留下更多的经典作品在人间。众男生也都是同道中人,一起扼腕叹息,一众女生个个都涨红了脸,说话声音和蚊虫似,林老和方远两人坐在前排面面相觑,怎么都没想到胖子执意上大巴士原来是找到臭味相同的狼友了。“方博士,你这位大师兄的身手我已经见识过了,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蛊师吧!可这医术……”林清担心的问道。方远笑着摇头道:“在西疆有句俗语,叫巫蛊不分家,巫指的是巫医,蛊则指的是控蛊,巫医未必是蛊师,但蛊师必定是巫医,因为蛊师重点在于蛊,但无论寻蛊、捉蛊、训蛊、养蛊,在蛊没有养成之前,都很容易受到反噬,如果没有精湛的医术,早就死掉了。”林清虽然明白,但仍然担心,为了孙女的病,他寻遍了大江南北几乎所有的名医,就连国外都去过,但得出的结论是极为罕见的疾病,全世界也只有七十多例,结果一样,没得治,现在听闻可能有人会治,而且还是那个年轻的胖子,顿时患得患失起来。“可大为说他什么都没学到。”林清担心道。“他根本就不用学,五岁的时候,玩一样的抓到了金蚕做本命蛊,那可是天下第一毒虫啊!就连我师傅他老人家,一辈子也没能抓到一只;七岁的时候,就可以不用本命蛊,单凭自己的手段和我师傅拼个两败俱伤了,十岁的时候,在蛊方面已经没有了敌手,十五岁的时候,在巫医知识方面,我已经甘拜下风。”林清不解:“你刚才说巫蛊巫蛊,先巫医后蛊师,可……”方远点头道:“那是正常情况,师兄他是九阴绝脉,知道啥叫九阴绝脉吗?”林清要懂才叫怪事了呢!“出生的时候,每个人的脉络都是随机生成的,有四种脉象属于绝脉,男九阴九阳,女九阴九阳,阴为寒阳为热,都是活不过二十岁,一般在十八岁就会死掉,其中男九阴,女九阳是最绝的绝脉,因为男属阳,女属阴,天生就是相克的。”方远喝了口水道:“师兄的九阴绝脉,每当凌晨零点,就会像落入了冰窟一般浑身发寒,剧痛不已,这样的折磨会从一岁一直持续到十八岁或二十岁,死亡的时候,身体上会附着一层冰霜,即便是三伏天也会维持至少两个小时。”林清听的直咋舌,却不知这和巫蛊有什么关系。“在巫医知识当中,昆虫都是属阴的,九阴绝脉对阴属物有着天生的好感度,否则连我师傅他老人家都不敢去招惹的金蚕,又怎么会成为一个只有五岁孩子的本命蛊。”林清终于明白了。“更重要的是,四大绝脉中,九阴绝脉会激发人体和大脑,你想想,每天凌晨零时开始,直到太阳出山才结束的剧痛,一般体魄和忍耐力的人可能忍受吗?所以,拥有九阴绝脉的人,一般都是体质、体力、记忆力、逻辑思维能力超群的人。”方远羡慕道。“那他的医术高到何种程度?”林清感觉自己的人生又有了希望。方远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感冒发烧他肯定不会治,癌症晚期之类的绝症……”“他也不会治。”林清觉着自己被糊弄了。“不对……”方远打断了林清的话,笑道:“他只会治疗这种绝症类的疾病,哦!不孕不育他也会治。”林清无语,小病不会治,只会治疗绝症,这是什么逻辑啊?后现代主义?大巴士很快进入了上京三零一军区总院。三零一总院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接待普通病人的,另外一部分,只接待国内省部级以上的大员,设备、医生都是华夏顶尖的,即便是在世界范围内,也排在前几名。方远的头衔有很多,三零一总院内科主任,三零一总院骨伤科权威,华夏医科大学博士生导师等等,在军方还挂着一个中校的军衔,否则在上京这个大官多如狗,科级处级遍地走的皇城根天子脚下,一个博士又怎么可能配了专车、司机、秘书、助手,勤等着纪委、反贪局来查吧!总院西楼,属于高干病区,门前上双岗,普通人只能远观而不得入内,当初林清也是托了不少关系,才把孙女安排到这里的。“方主任您回来啦!三床的病人病情好多了,是应该巩固治疗,还是再激进一些?”“方主任,今天周部长出院,您一会得空给签个字。”“方主任……”一进入到内科病区,就有白大褂、美护士迎了上来。方远有条不紊的将所有人都安排好,这才领着好似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好奇看着周围一切的孙大为走进了病房。高干病房分为内外两间,看上去不像是医院病房,更像是豪华住宅,外面是接待区、生活区,里面才是病人居住的病房,除了没有厨房之外,一个家庭应该有的东西基本上都有。在这里,胖子终于见到了林清的孙女。这名女孩大概有十八九岁,长期受到病痛的折磨,整个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但仍然能够看出这女孩清秀的容貌,为了便于检查治疗,剃了个光头,干瘦的手背上还插着滞留针头,看看时间,显然一天的治疗还没有开始。“这孩子命苦,三岁的时候,父母就出了车祸,我把她从小带到大,本想着能看着丫头结婚生子,却没想到……”说到伤心处,林清忍不住痛哭流涕。“林老,把化验单、检验单、片子啥的都拿出来。”方远忍不住开口道,如果这病真能治,少耽误几分钟就能让孩子少几分钟受病痛的折磨。“对,对……”林清连忙起身,准备按照方远的吩咐去拿东西。“不用了,我问问就行了。”胖子左右看了看,不像是看病,反倒是像看装潢一样,挥手制止了林清的动作,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第8章故弄玄虚
“您问,您问。”林清竟然用上了尊称。“三年前开始犯病的?”“对。”林清瞪大了双眼。“刚开始犯病的时候,头晕、恶心、呕吐,症状和怀孕的女人一样?”“没错。”林清有些相信方远的话了。“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然后转为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经常流鼻血?”“对对对。”林清激动起来。“然后大概三个月前,病情一下恶化,吃不下任何东西,经常性昏厥,高烧、身体抽搐、开始产生幻觉,莫名其妙的叫爸爸妈妈?”“是。”林清站了起来,搓着手道。“二师弟,这病你治不了。”胖子鼻孔朝天的下了结论。“废话,我要是能治也不用拖到现在了。”方远撇了撇嘴道,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吃惊的问道:“你能治?”“能啊!一分钟搞定,小毛病嘛!被小耄虫给折腾了而已,说的明白一些,就是她被耄虫给当成寄宿体了,知道寄居蟹吧!她现在就是那个海螺,小耄虫就是寄居蟹。”胖子轻松的笑道。方远傻了,林清也傻了,两人的头脑中都徘徊着胖子刚刚说的第一句话。能啊!一分钟搞定。“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方远和林清在此时的契合度绝对是百分百,因为他们连腹诽的话都完全相同。“方主任,病人该用药了。”三人正大眼瞪小眼,一名穿着护士装,露出两条穿着黑色丝袜长腿的美女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声音很甜,至少三个加号。方远却连看都没看护士一眼,挥手道:“暂停用药,去把王博王老师请过来。”熟女护士幽怨的看了方远一眼,应声后端着放药的托盘离去。“二师弟,我先去拿行李去。”胖子看了看年龄至少在自己一倍以上的两人,实在是鼓不起勇气要求人家帮自己拿行李,虽然胖子叫师傅老混蛋,但他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五好青年。“好的,对了大师兄,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吗?”方远笑问。胖子挥挥手示意什么都不需要,就自顾自离开了病房。“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你们这辈分是怎么论起来的,在火车上,两个比你年纪还要大的蛊师,其中一个年长的居然叫大为胖爷,那个蛊师说自己父亲的师傅是大为的五师弟,我有点乱。”林清将这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提了出来。方远一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说吧!我师傅他老人家今年有一百二十多岁了……”方远这一开口就把林清给吓到了,一百二十多岁?老怪物吗?还是成精了?“不用惊讶,巫医的寿命要么很短,要么很长,短是因为仇杀、或被自己的蛊杀,长是因为实力到了某种境界,他们自然有无数种方法来提升自己的寿命,我师傅他老人家说,他认识的最老的一名巫医,活了一百四十四年。”方远解释道。林清脑袋发懵的点了点头,和人家相比,自己这位进入古稀之年的老人根本就是一个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嘛!“在遇到大师兄之前,我师傅一辈子都没收过徒弟,我当时正好在读博士,同时在医科大的附属医院占个位置上班,师傅他老人家为了在回去的路上照顾大师兄,就用蛊威胁我,把我给绑到了金凤山。”林清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这对师徒的缘分竟然是这么开始的。“后来我在见识到了师傅的医术后,主动留在了金凤山上,我算是看着大师兄长大的,直到大师兄七岁的时候,我才返回上京,在回京之前,师傅他老人家说念在我这么多年照顾他们二人的份上,将我收为徒弟,大师兄就是孙大为那个胖子,我就排行老二了。大师兄除了和师傅亲之外,就只和我亲了。”林清顿时明白过来,这对师兄弟之间的感情不仅仅是同门那么简单,甚至还包含了父子之情。“那你其他几个师弟呢?”林清不解的问道。“老三和老四我不太清楚,那个时候我已经回到上京续读博士了,老五达达尔我倒是知道一些,这老家伙是西疆最有名气的蛊师,门下巫医蛊师多达百人,别小看这百人规模,巫医和蛊师本身在西疆就有很尊崇的地位,因此这老家伙的门派算是西疆最大的一股势力了。”林清点点头,他已经见识过了,一个蛊师就能够让袁老板毕恭毕敬,还能够悄无声息的杀死对手,要是上百人的巫医和蛊师,其战斗力、影响力自然非常恐怖。“不过达达尔虽然名头很响,比我师傅却又弱了三分,于是他心生不满,带着所有手下到金凤山找师傅麻烦,结果大师兄那天正好因为师傅不让他吃狍子生闷气,一怒之下拳打脚踢干掉了三十多个,本命蛊一撒,毒虫一招又干掉了三十多个,剩下的全都吓傻了,达达尔当场解散了门派,发了毒誓,入了师傅门下,成为了老五。”林清听的下巴都快要脱臼了,这还是人吗?他感觉自己听的是天方夜谭才对。林清的反应全都在方远的意料之中,因为当年师傅他老人家给自己讲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反应和现在林清的反应一模一样。要是方远告诉林清,那一年胖子只有十六岁,不知道林清会有怎样的反应。
第9章曾是兽医
“你俩说啥呢?表情这么呆滞。”胖子去而复返,在内间病房门口探出圆圆的脑袋笑着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方远奇怪的问道。“没,我的行李在车上,车在停车场上,我怕我出得去进不来,所以就回来了。”胖子笑着解释道。方远取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很快,胖子的行李就被方远的秘书、助手、司机抬进了病房,同时到来的,还有王博王老。王博师从中医大师萧远山,乃是华夏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同时又是华夏国学大师,有着儒医之称。瞧他一身灰色长袍,一把银色长须,很有种道骨仙风的感觉。众人向王老恭敬的问候,打过招呼后,方远直接步入正题。“大师兄,麻烦你先讲一下病人的发病原因。”方远开口道。方远并非不信任孙大为,将王老请来,只是为了通过辩证的方式确定病人的病因,为治疗加上一道保险,更重要的是方远要为孙大为铺平一条捷径,一条不需要被世俗规矩牵绊的捷径。“好的,依我看来,病人在发病之前,应该吃过未处理干净的野生泥鳅,导致附着在泥鳅体内的内蚤在人体内繁衍,准确的说,这应该是寄生虫引起的疾病。”胖子认真的回答道。“内蚤?内蚤是什么东西?有这种寄生虫吗?年轻人,结论可不要随便下哦!”正当众人准备开始讨论的时候,一个声音非常突兀的插了进来,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进了病房,后面跟着的是那名有着长腿,穿着黑色丝袜的美熟女护士。“赵德军副主任,好像我没有请你过来吧!”方远皱眉道。在整个内科,所有人都知道方远和赵德军之间的恩怨,起因就是很简单的主任位置之争,赵德军依靠的是老资格,而方远依靠的是精湛的医术、高学历,最终方远得到了主任的位置,两人的梁子也就这么结下来了。“这是医院的病人,可不仅仅是你方远主任一个人的病人。再说了,如果是你方远主任治疗,我绝对没有二话,但你随便找个人就想要为病人治病,我这个副主任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如果病人出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到底是算你方远主任的,还是算咱们医院的?”赵德军冷哼一声说道,在主任二字上加了重音。“算我的。”方远不忿道。“算你的?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内蚤是什么你知道吗?我连听都没听过,谁知道这是不是某些人瞎编出来的。”赵德军冷笑道。“内蚤是跳蚤的一种,生活在体外的叫外蚤,生活在体内的叫内蚤,在中医中曾经有过几例关于内蚤衍生疾病的介绍,但由于年代过于久远,治疗方法已经失传,我只知道有一种办法是毒杀内蚤,但究竟用什么毒,需要多少剂量却并不清楚。”王老瞥了赵德军一眼,开口解释道。赵德军狠狠的瞪了方远一眼,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王博王老,在华夏中医界都是权威级的人物,别说内科一个小小的副主任,就算是挂着中将军衔的院长见到王老,都要恭恭敬敬的问好。“内蚤一般生活在江河最肮脏的地方,我估计,病人在发病之前,应该去过那些地方,甚至是因为吃了野生的泥鳅或是鲤鱼,泥鳅就不用多说了,鲤鱼的食物之一就是河底的污泥。”胖子点头道。“没错……”听到胖子这么一说,林清立刻叫了起来,回忆道:“在生病之前,囡囡的学校组织了一次秋游,地点就在水库,那天囡囡回来还和我说,她钓到了好多条小鱼,煎着吃味道可香呢!”“那病人的同学呢?他们就没有得这种怪病的吗?”赵德军不死心的问道。“没有。”林清回答道,当时孙女生病,医院也去学校做过调查,结论是只有一人得了这种怪病。“那也许就不是因为什么内蚤引起的疾病。”赵德军立刻断言道。“拜托,在战场上一炮弹落在人堆当中,有的人直接四分五裂,有的人则可能连衣服都没破,知道什么叫概率问题吗?内蚤惧怕高温,所以生活在阴暗肮脏的地方,而人的体质、消化能力,都与感染有着直接的联系,不懂别在那里废话。”胖子不悦道。“你懂?”赵德军立刻爆了,指着胖子大声叫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嗯?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就算你判断对了,好,我问你,你应该怎么为病人治疗?我听说有人吹牛说一分钟就可以搞定?”方远和林清立刻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后面的黑丝熟女护士,显然这话是从她口中传出去的。“很简单,用毒杀。”胖子轻描淡写的回答道。“用毒?开什么玩笑,就连王老都说治疗方法失传了,你凭什么就敢肯定你能治好?如果病人出了什么问题谁负责?别说你负责,谁知道你是什么玩意,我不同意。”赵德军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不同意?你是主治医生吗?你是病人家属吗?你是病人本人吗?你什么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同意?”胖子冷笑着反驳道。赵德军好歹是个副主任,被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年轻人如此怒骂,脸色大变,可惜他没有反驳的机会。“二师弟,你是主治医生对吧?你同意我治疗不?”“我同意,出了问题我担着。”方远确定无比的回答道。“林老,你是病人家属你同意我治疗不?”“同意,拼了,看着囡囡不死不活的样子,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就算治疗失败,我也绝对不会追究医院任何责任的。”林清这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不用紧张,这种小毛病我十二岁就会治了,我都治过好几次了。”胖子笑着说道。王老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瞪着眼睛叫道:“怎么可能?这种疾病在全世界都是难题,如果你治过,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我的病人是狼和野猪,你当然不可能听过。”胖子利索当然的回答道。赵德军愣住了,狼和野猪?难道这个胖子是兽医?
第10章专恶心你
孙大为说完也不搭理一脸呆滞表情的赵德军副主任,自顾自走到自己的行李旁,一脚一个,将两个藤条箱的盖子踢开。王老正想要继续追问,但当他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后,浑身打了个寒颤,猛地后退了三步,还好方远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把扶住了王老,否则王老肯定会摔个跟头。赵德军暗暗奇怪,走上前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那里是什么行李,根本就是毒窟啊!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上两圈,通体漆黑的蜘蛛;和小号龙虾差不多大,通体深红,晶莹剔透看上去像是假的一样的大蝎子;色彩鲜艳,全都是三角脑袋的小蛇纠缠成一大团;拇指粗细黑得渗人的大蚂蚁;数十条最短也有一尺长的青头红体大蜈蚣;甚至还有一个脑袋大小,上面全都是规则孔洞的蜂巢,可以见到不断有黄底黑纹的大号黄蜂飞进飞出。这些毒物不分种类,不分大小,如同塞破烂一般叠放在两口箱子当中,密密麻麻的蠕动着,单单是看着就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胖子弯下腰,将双手插进箱子的毒虫堆,左扒拉一下,右翻腾一下,这些毒虫就好像已经习惯了一般,一点攻击的架势都没有摆出来,任凭这一双胖手在里面翻来翻去。“啊!”忽然胖子一声大叫。“怎么了?是不是被咬到了?”王老担心的叫道。胖子回头看着王老关切的面容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还没有吃早饭,饿了。”众人……早饭实在是太丰盛了,起码胖子是这样认为的,毕竟在山上时,早饭就是白粥、大饼、馒头,翻来覆去也变不了花样,现在能吃上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胖子泰然处之的放下第四个空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遗憾的说道:“算了,快要吃中午饭了,就先吃个半饱好了。”众人直接被雷倒了一片。胖子看着众人奇囧的表情,嘿嘿一笑,弯腰在箱子里翻找了一番,将一条一尺长的青头蜈蚣拎了出来,张开嘴巴,就好像吃黄瓜一样,一口一口将蜈蚣吃了下去。“呕……”赵德军只感觉胃里面翻江倒海一般,一把捂住嘴巴夺门而逃。“天啊!”正当众人奇怪这黑丝熟女护士怎么没感觉到恶心的时候,这位眼带春,面带媚的护士阿姨惨叫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胖子,别搞怪。”方远哭笑不得的说道。胖子憨憨一笑,继续在箱子中翻找了起来,片刻后,将一条一米多长,儿臂粗细的银蛇拎了出来。“这条是……银风蛇?”王老不敢确定的问道。“这你都认识?”胖子惊奇道。银风蛇是蛇类中的异类,一般蛇都生活在地面上、湖泊中的,银风蛇则是终年生活在树木上的,因为移动速度奇快,腹生薄膜,可以御风飞行很短的距离,加上通体银色,不含有一丝杂质,因此以银风来冠名,属于极为罕见的毒蛇之一。“在医书上见过画,没有见过实物。”王老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喜欢不?喜欢我就把这懒货送你当宠物。”胖子将手中的银风蛇递到了王老面前。“不,不……”王老一个劲的摆手,身体一个劲的向后缩。“没事,这懒货其实很乖的,除了饿了的时候,基本上都在睡觉。”胖子笑着介绍。方远看不过去了,重重的咳了一声。在场的众人当中,恐怕也就是方远能管得了胖子了,胖子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将银风蛇放在了病床上。“懒货,轻轻的咬一口。”胖子用小萝卜粗的手指点了点银风蛇的脑袋道。令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条银风蛇仿佛听懂了胖子的话一样,缓缓的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两根尖刺般的毒牙,以极慢的速度,轻轻的咬在女孩的脚上,然后重新张开嘴巴,收回了毒牙,懒洋洋的盘成了一团。“滚箱子里面睡去,躺这里碍事。”胖子骂道。银风蛇在众人的目光中,乖乖的爬下了病床,自己回到了箱子当中。“蛇不是聋子吗?”王博惊异的问道。“蛇是聋子,可我也不是用话命令他的。”胖子笑着回答道。“那是……”王博还想追问,可却看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被银风蛇咬中之后,女孩脚部伤口处开始泛起了怪异的青色,这一抹青色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沿着女孩的腿向上游走,宛如一条青色的小蛇,而更加怪异的是,这一抹青色只有手指长短,不扩散也不缩小。胖子也没有闲着,他撩起短褂,从布腰带上抽出了三枚银针,一枚刺入了女孩的左脚脚腕,另外两枚则刺入到女孩的膝部两侧。片刻后,当青色蛇毒移动到女孩膝盖处时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这时胖子又抽出两枚银针,刺入了女孩的胯部内外两侧,当他拔下女孩膝盖两侧的银针后,青色蛇毒仿佛收到了命令一般,继续向上移动,然后胖子将女孩脚腕上的银针拔下,刺入到女孩的膝盖正中央。“这……这是定风针法?”王老失声叫道。“有见识。”胖子冲着王老竖起了大拇指,称赞了一句。王老哭笑不得,很是无语,因为他不知道是应该谦虚一些说声谢谢,还是应该骄傲一下。
第11章定风针法
“什么是定风针法?”方远不解的问道,胖子使用的治疗方法,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王老总算找到了臭屁的机会,一副高人模样,探手抚摸着自己雪白的长须,好为人师道:“定风针法是一种古针法,是专门为了克制毒而诞生的针法,历史上,关公刮骨疗伤时候用的就是这种针法定的毒,这种针法在使用后,能有效的将毒性固定在特定的区域中,使毒素不会扩散。”“好像也没什么厉害的。”方远看着胖子刺两针、拔两针、再拔一针、刺一针,很程序化,感觉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厉害的?”王老对方远的话嗤之以鼻,不屑道:“这种针法,整个华夏知道的不超过三十人,会用的不超过十人,能像小胖子用的这么熟练的,不会超过三人,起码我就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方远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定风针法乃是十大最复杂的古针法之一,要封闭某一个区域,都有三套不同的|岤位可以选择,最少两|岤,最多七|岤。而且认准|岤位不难,难的是每一针入针的角度,入针的力度,稍稍错一点就会前功尽弃,这样组合下来,有多少种针法你知道吗?更何况小胖子现在不仅仅是进行某一个区域的封闭,而是不断更换封闭区域,引导毒素前进,有多少|岤位,需要改变多少次刺入的角度,需要掌握多少种力度你知道吗?”王老这一连串“知道吗”,不仅仅让方远听得目瞪口呆,更让胖子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拔高到泰山的高度,要是王老再说一会,说不定珠穆朗玛峰上就站着胖子了。“嘿嘿!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刚开始练这套针法的时候,我可祸害了不少狼,弄得后来再想练,只能抓野猪了。”胖子不好意思的笑道。众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不到一分钟,青色蛇毒就在胖子的控制之下游遍了女孩周身,汇聚到了女孩右脚脚心处。胖子抽出一枚银针,在女孩右脚脚心处一挑,一股青色液体喷射而出,洒在了洁白的床单上。“又是一颗啊!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祖孙俩的,这才刚刚出门两天,就用掉了三颗。”胖子心疼的嘀嘀咕咕,从竹节中倒出一枚祛毒丹,掰开女孩的嘴巴塞了进去。王老在看到祛毒丹,闻到祛毒丹特有的清香后,顿时眼睛一亮,讨好的笑着,凑上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