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卿卿性子直率,要是有什么不是,还请陌总裁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
陌度不喜欢他一副安以卿是他罩着的姿态,含笑看向安以卿,亲昵的说:“夜总裁多虑了,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惹她不高兴啊。”
这话说得,好暧昧。
安以卿在两个男人的目光下,冷汗涔涔。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笑,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为了她一个大龄剩女在这里打机锋针锋相对,可她现在却只想尽快离开。
“好了,我们走了,再见。”
安以卿不知道再呆下去,这两只嘴里都会冒出些什么话来,只能急匆匆的将陌度拉走。
陌度临走前客气的跟夜慕挥手:“下次有空再请夜总裁出来一起吃饭。”
夜慕看着安以卿和陌度相携走向路边的豪车,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该死的,没想到陌度竟然也看上了她,看来,他得加快进度了,他可不想等他好不容易恢复自由身回来,她却已经身边另有他人。
回到车子上,他马上打了电话给律师:“离婚协议书都送过去了吗?她签字了没有?”
“已经送过去了,太太说等老太太的寿宴结束之后就会签字。”他的御用律师周青回答。
夜慕握紧了手机,这个答案他并不意外,本来就是他们一开始说好的,可是现在,他看了看车外川流不息的人流,虽然已经看不到那个身影,却还是让他感觉不安。
“好,我知道了。”也许,他该跟沈眉意再谈一谈了。
另一边的车子上,陌度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身边依旧神不守舍的女人,忽的说:“就是因为他,所以你一点儿都不介意君宴心里是否还爱着别人吗?”
“啊,你说什么?”安以卿回过神来,心猛地一跳,对于他的敏锐十分吃惊却也只能装傻。
陌度却收回了目光,唇边的笑意意味深长:“你不爱君宴。”
果然还是被他看透了。
安以卿有些恼羞成怒:“陌总裁说笑了,我要是不爱他,又怎么可能嫁给他呢?”
陌度笑笑不再说话,可那神态分明就是不相信她的话,并且很肯定自己的推测,让安以卿想发作又不能。
他只是慢悠悠的说:“不知道如果君宴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想到那个场景,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安以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怎么会呢?”他笑得十分可恶:“我只是对看戏比较有兴趣而已。”
安以卿有些意外,他不是要追自己的吗?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继而一想她又明白过来,他虽然摆明车马来追自己,但实际上结果如何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姿态。
他只是想通过这样的姿态来让君宴对自己产生怀疑,继而让他们夫妻离心离德,最后达到拆散他们的目的。
而他也知道,这些根本就不可能骗得过她,所以他干脆就大方的承认,这样她反而不能真的跟他计较。
毕竟,人家是真小人,而如果她跟君宴真的因此出现什么问题,那也是他们之间存在问题罢了,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安以卿不得不承认,惹上这样的人,真的很令人头疼。
她也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只怕到时候会让你失望。”
不仅仅她不爱他,他也同样的不爱她,既然如此,要保持理智再容易不过,又怎么可能会发生什么狗血事件呢?
陌度却不以为然:“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安以卿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个话题,但一向平静的心湖终究还是因为夜慕的出现而打破了平静,她一整个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
却不知道在她见过夜慕之后,君宴同样见到了。
“小舅舅?”君宴惊讶的看着夜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说?”
夜慕微笑着看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外甥,“我回来处理点事情,还没有跟家里说呢!”
“原来是这样。”君宴恍然大悟,也不再追问,反正过些日子就是姥姥的八十大寿,他肯定会出现的。
“怎么样?有空吗?一起出去吃个饭。”夜慕问。
小舅舅难得回来,就算没空也要挤出时间来。
君宴爽快的应:“没问题。你等我一会,我去安排一下。”
回办公室将工作安排了一下,让大家早点下班回去休息,这才出来跟夜慕一起出去。
两人倒是没有非要找什么大酒店,而是随意找了一个还很不错的餐馆要了个房间坐下,点完菜夜慕要酒,君宴想起安以卿的叮嘱,连忙摆手;“不行,最近不能喝酒。”
“怎么了?”夜慕对他的身体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他跟夜笙也经常有联系,知道他肠胃不好,“最近胃又不好了?”
“嗯!”君宴随意的应了一声,拿出手机:“你先坐会,我打个电话。”
要不是刚刚想起来,他都差点又忘记了要给安以卿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不回家吃饭。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习惯了,突然间多了一个人,他还是有些不适应,需要时间来习惯。
夜慕却已经了然,眼里凝上了笑意:“是给你媳妇儿打电话吧?”
君宴脸颊微微有些发红,轻咳一声:“我问问她有没有空过来。”
“去吧。”夜慕很乐意看到他能有所转变,他跟自己一样,太苦了。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庆幸,跟君宴比起来,他真的是幸福太多了,最起码,她还在哪里,自己还能努力去争取她,可他,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起安以卿,他心里就觉得暖暖的,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君宴这个固执的家伙竟然改变主意,愿意娶她?
希望是个好女子。
君宴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汉子,他值得幸福。
君宴不知道夜慕在想些什么,他已经拨通了安以卿的电话,当听到那边传来她柔柔的声音时,他的眉眼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你下班了吗?”
“我还在外面,恐怕要晚一点才能回去了。你下班了吗?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吧,不用等我了,我今晚可能没有办法回去做饭了。”那番对话之后,陌度倒是没有再提起那些话题,很称职的带她走访了几个地方,介绍得很详细,她听得津津有味,渐渐的也就将心事暂时放下,专心听他讲,没想到一时间就错过了时间,现在这个地方要看完,恐怕还要些时间,而辛苦了人家一个下午,她也不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晚上这一顿饭是一定要请的。
听她这么说,君宴心里有些失落,忍住;“嗯,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抬头见夜慕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般,他顿时有些不自在,将手机放在一旁,轻咳一声说:“她晚上还有些事,过不了了,等姥姥大寿的时候我再带她回去给你们认识认识吧。”
夜慕笑着点点头,打趣他:“果然是娶了媳妇就不一样了。”
君宴一拳打在他肩膀上,脸微红,过了好一会,才说:“她是个好女人!”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负人家。”夜慕一脸的欣慰。
九点多君宴回到家,发现安以卿竟然还没有回来,有些惊讶,想打电话去问问,又觉得不好意思,干脆就先回房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还不见她回来,也坐不住,干脆就下楼到小区门口散步转悠,却没想会看到陌度送安以卿来。
“你怎么在这里?”安以卿看到他有些惊讶,不过,她可没想过他会是特意出来等自己的。
“我出来随便走走。”君宴随口应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陌度身上。
陌度挑眉,惊讶他竟然会在这里等安以卿,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得他的心啊,这样才好,这样,等得知真相的时候,他们才万劫不复!
璀璨的眸子溢着华彩,他只淡淡的掠过他,落在安以卿身上,却是妩媚多情:“回去了,还愣着干什么?”
君宴不喜欢陌度看安以卿时的眼神,握住她的手,朝他淡淡的点头:“多谢你送她回来。”
陌度却挑眉:“我送我喜欢的女人回家,关你何事?”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啊,安以卿汗,这家伙就不知道收敛,赁地嚣张。
君宴眸光一沉,握住安以卿的手也紧了紧,他直直的盯着陌度,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凌厉的锋芒,陌度哪里会怕他,挑眉对上,两人之间瞬时剑拔弩张,安以卿手心冒汗,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她正想解释,君宴已经沉沉开口:“那很抱歉,你喜欢的这个女人,已经是我的妻子,恐怕担不起你的厚爱。”
“担不担得起,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陌度丝毫不以为意:“再说,反正你也不喜欢她,就把她让给我又如何?”
这话说得,太欠揍,连安以卿都忍不住生气了。
她警告的看向他:“陌总裁,请你慎言!”
陌度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我说得不对吗?反正他也不会爱你,你跟着他又有神马意思?不如跟了我吧!”
安以卿真的生气了,她板起脸,淡淡的说:“我乐意。”
陌度脸色一下子僵住,君宴原本凝了霜的眸子也瞬间融化,他回头看了一眼安以卿,这才看向陌度,淡淡的说:“那恐怕让你失望了,我君宴的女人,从不外让!”
“是吗?”陌度脸色有些难看,不知又想起什么,又转了脸色:“真希望下次你也能这么说。”
安以卿却是脸色一变,知道他说的是夜慕,心里顿时有些不安,这家伙到底想做些什么?
“亲爱的卿卿,我走了,我们明天见。”陌度说罢不再理会君宴,转头朝安以卿魅惑一笑,打了个飞吻,上车离开。
安以卿看着他的车子消失不见,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君宴,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心思,她心里顿时惴惴,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夜幕的事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但心里又不甘愿。
他都不曾跟她说起过晚清的事,她又何必跟他说这些呢?
结婚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彼此心里都有人,就算真有相遇的那一天,只要她问心无愧,又何必担忧他会刁难?
这样想着她心里又定了下来,此时她根本没想到夜慕竟然会是君宴的小舅舅,她以为只要她避开,他们就不会有相遇的一天。
只是,命运这东西,就像个调皮的孩子,总是那样爱捉弄人。
不过,今晚跟陌度出去的事,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说一声的。
她当下解释:“我们上一期给陌总裁做专访很成功,获得了很大的反响,这一期我们定下做陌老先生的纪念专访,所以我今天下午去给陌总裁送样本的时候,顺便也向他了解了一下陌老先生的事迹,因为时间晚了,所以我就请他吃饭,他这才送我回来。”
“嗯!”君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拉着她往回走:“我们回去吧。”
安以卿心里惴惴,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生气,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跟着他走,走到半路才发现他还握着自己的手,不由得一愣,转头看他,见他神色平常,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她想了想,也没有挣脱开。
九点半的小区,已经没有了傍晚时分的喧嚣,只剩下悠闲散步的人们在窃窃私语,偶尔空中会传来附近楼栋的孩子喧闹声,却只显得更加的宁静。
将要走到他们的住宅楼时,他忽然开口:“以后能避免跟他见面就尽量避免。”
“嗯?”安以卿一时没反应过来,侧头疑惑的看他。
“陌度。”他间接直接的说:“你不要跟他接触太多。”
安以卿一顿,继而回过头来,轻轻的应了一声:“哦!”
心里有些许失落。
他终究是介意了吗?他也怀疑她吗?
光线昏暗,君宴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却能够感觉得到她淡淡的抗拒,他心里也有些堵,却不愿意让她误会自己的意思。
“我不是不信你。”他低声说:“我是怕他会伤害你!”
他很清楚陌度想要做什么,他心里很愤怒,有什么就冲着他来好了,为难一个女子算什么?
可恨的是,他却不能阻止,他只能给她提醒,让她自己注意。
但,他眼底掠过一道寒芒,今生今世,他都不会再让人伤害他的女人,不管他是谁,如果他胆敢伤害她,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手上突然间传来的痛意,让安以卿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激荡,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换做是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生气,他没有当时朝她怒吼质疑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信任和尊重,她又怎么能够这样误会他呢?
心里带了愧疚,她说:“你放心,我明白的。”
君宴闻言松了一口气,转头正好碰上她清澈温柔的眸光,心里顿时一暖,这才察觉到自己刚刚用力过猛,怕是要弄痛她了。
他连忙松开了些,犹豫了下,终究是没有放开她的手,只移开目光,望着一旁盛开热烈的花树,汹涌的心绪顿时宁静下来。
晚上他要她,她还是很羞涩,却没有再拒绝他,只是娇羞的抱着他的脖子,让他在她的身体里狂舞,柔成一汪水,让他欲罢不能,一遍遍的吻住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像是要用热情将她融化,直到倦极方止。
君宴以为她累坏了熟睡过去,很自然的拧了毛巾过来给她擦拭身子,她更加不敢睁开眼睛,因为羞涩,洁白的肌肤昏黄的灯光下泛上了愧色,让君宴目光一凝,火气又往身下冲,好不容易压住心里的想望,他迅速给她擦好身子就进了浴室,不多一会,她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干什么,她顿时羞红了脸,拉过被子将自己深深的埋起来,心里却是一阵暖意。
等他带着些微凉意回来,轻轻的将她拉到怀里,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告诉自己,就是他了。
这一辈子,就好好的跟这个男人过下去,彼此体贴彼此依靠彼此尊重,像每一对平凡的夫妻一般,生儿育女,平安静好。
至于夜慕,往事已不可追,他有他的妻他的儿,她也有她的夫她的子,就此别过,珍重在心,各安天涯。
如此,就好。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心,他亦然。
第二天他还记得她的车子没有开回来,先送了她回公司,才转头上班。
才上班没多久,就又有花童上来送花,依旧是大把大把的玫瑰花,鲜艳浓烈,仿若他的热情。
卡片上写:亲爱的卿卿,你想我了没有?我想你了,每一朵花,都代表着我想念你的心,陌!
不知是不是跟君宴说开了,她竟然一点儿都不紧张不慌张,看到陌度的卡片,她居然还能笑出来。
这家伙真是把他追女孩子的把戏都用在她身上了。
“安编辑你真是幸福啊。都结婚了,还有男人追,为什么我这么年轻貌美都没有人追呢?”年轻的小编辑捧着脸一脸的羡慕妒忌恨,无比的忧桑。
这是她们自己说的,她真是不习惯现在这些年轻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用白字呢?
或许,是她太落后太跟不上时代了,可是,再给她挑选,她也宁愿做一只老古董。
老古董也并非就要板着脸的,她笑着将手里的玫瑰花递给她:“喜欢,那送给你好了。”
“哇哇,安编辑,你真的要送给我啊?”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花,即使那花不是男人送给自己的。
安以卿笑着点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紧跟着就是陌度的电话,语气一如既往的轻佻:“亲爱的卿卿,你收到我的花没有?你有没有想我?”
她淡淡的笑:“多谢陌总裁的花,我们办公室的女孩子都很喜欢。”
“你不会是将我的花送给别人了吧?”陌度磨牙。
安以卿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有如此美丽的鲜花妆点办公室,相信大家今天的心情都会很好,工作效率也会提高很多,我代大家谢过陌总裁了。”
陌度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他磨牙又磨牙:“安以卿,你狠!”
挂了电话,安以卿觉得心情无比的爽,连做起事来,都觉得有劲,只是,这一切在那个电话进来之后,就全都变了。
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安以卿看着坐在对面身着名牌,举止优雅贵气的美丽女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安小姐。”沈眉意细细的打量面前的安以卿,心里不得不嫉妒,七年过去,除了身上的青涩褪尽,眼前的女孩子却仍旧仿佛如昨日一般年轻美丽,不,她比七年前更加美丽了。身上那种成熟的韵味,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怪不得夜慕这么多年了,还是忘不了她,千方百计,还是想要回到她身边。敛起眼底的寒意,她笑得很客气高贵:“多年不见,安小姐还是这么年轻漂亮,让人嫉妒。”
安以卿绝对不会以为她对自己会有什么善意,闻言只是更加警惕,客气的回应:“夜夫人客气了。不知道夜夫人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呢?”
她贸贸然找自己,绝对不会是为了跟叙旧,她心里明白一定是跟夜慕有关,只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上次他们见面的事情。
心里叹息,上一次,的确是自己鲁莽了,但,若她真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来,她觉得大可不必。
七年前她不愿意插足破坏他们的婚姻,七年后,她永远不愿意,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安小姐还是这么爽快。”沈眉意笑着放下手中的汤勺,望着安以卿眼里带着几分锋利:“既然安小姐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来,是想问问安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年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会离开他,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找他?难不成,你现在后悔了?”
到最后,她已面覆冰霜,眼底的寒意不再掩饰。
她这样咄咄逼人,仿佛她犯下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可她也不过是一时的情不自禁罢了,甚至,跟他连话都不曾多说,她这样的兴师问罪,对她,实在是莫大的侮辱。
可是想想自己当年给她造成的伤害,虽然是无意,却终究是伤害了她,再者,这一次,不管如何,终究是错在她先。
因此她也就没有跟她计较,只叹息一声:“上次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道歉?道歉有用吗?你可知道,因为你,他现在要跟我离婚!”原来,他们真的是又勾搭上了,难怪夜慕那么坚决的要跟她离婚,沈眉意顿时再也控制不住胸中的怒意,厉声喝道。
“什么?”安以卿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沈眉意:“你说什么?他,要跟你离婚?”
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啊,她也是昨天才跟他再次重逢,难道,昨晚回去之后,他就跟她提出要离婚了?
安以卿一时间心绪紊乱。
他,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还装什么蒜?”沈眉意冷哼:“不就是你怂恿他的吗?你不就是想踹掉我自己上位吗?安以卿,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良心的,没想到你根本就是心怀鬼胎,为了今天,你隐忍谋划了很多年了吧?”
“夜夫人!”见她越说越难堪,安以卿也怒了,且不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夜慕为何突然间会跟她离婚,就算是夜慕真的是为了她而离婚,七年时间,她还是抓不住自己的丈夫的心,她又能怪得了谁?更何况,若是她真的想踹掉她上位,何须等七年,只要她愿意,七年前她就可以做夜夫人,而不是忍痛断爱,一个人放逐这么多年。可她这么多年的隐忍,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笑话,她不容许,她脸色沉了下去,声音很冷:“夜夫人,我明白你此时的心情,但这并不是你可以随意侮辱别人的理由!”
“侮辱?若人不自辱,人又如何辱之?”沈眉意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你说的对,人若自辱,必人人辱之!”安以卿坦荡的目光望着她:“所以我希望夜夫人能够冷静,好好想清楚再决定要说什么样的话?”
沈眉意气得笑了:“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不需要威胁你。”安以卿淡淡的说:“因为你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威胁。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跟你离婚,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来担保,这绝对不是我的意愿,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他重新在一起。”
沈眉意还是不信:“你敢说你已经不再爱他?”
安以卿沉默了,她的确是不能否认,她还爱着他。
沈眉意连连冷笑,“你看,连你自己都不能相信你自己的话,又叫别人如何信你?”
安以卿抬头望着她的眼睛:“你说得对,我爱他,时至今日,这一刻,我依旧爱他,可是,那又如何呢?七年前,我爱他,可我还是将他还给你,七年后,你觉得我安以卿还不如七年前的我吗?”
她的目光太过清澈太过灼眼,沈眉意不自觉的移开了目光,其实,她心里还是愿意相信她的。
七年前,她能够因为自己一句话忍痛离开,七年后,越发的成熟美丽的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完全没有必要那样的委屈自己。
可,理智虽然明白,情感却难以做到平和。
即使她无辜,可她到底是占据了她丈夫的心,让她的婚姻貌合神离,最终破碎。
她恨她,比起她的出手抢夺,她更恨她的放弃。
因为这放弃,让夜慕的心永远都留在她身上,让夜慕记得的,永远都是她最美好的一面。
“哼,谁知道呢?人心最是易变的东西。”沈眉意满脸嘲讽。
安以卿心底无奈,已经不想再跟她说下去,她已经失去了理智,说再多也无用。
她站起来:“我不管你相信或者不相信,总之,我问心无愧!”
她转身要走,最终还是不忍,顿了顿,又说:“你可放心,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即使他离了婚也是一样。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沈眉意闻言吃惊的看着她,目光又落在她的手上,上面空空的,哪里来的婚戒?
她根本就是在耍她的吧?沈眉意脸上泛上怒意,嘲讽的说:“安以卿,你就算是想放松我的警惕,也不必说这样的谎话!”
安以卿低头看了看手指,这才想起他们还没有买婚戒,也难怪她不肯相信,心里叹息,她神色淡淡:“我话已尽,信不信,随你!”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
沈眉意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紧紧的握着杯子,脸色铁青。
真是让人讨厌的丫头,七年前如此,七年后,还是如此。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夺走我的幸福,那你就错了。
安以卿,就算是我不得不签字跟他离婚,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幸福的。
不过,按她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说谎骗她,难不成,她真的结婚了?
她眸光闪动,是不是真的,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她沈眉意也是出身名门,虽然出国多年,但关系还是有的,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而且,她再也没有想到,跟安以卿结婚的人,竟然是君宴!
哈哈!
她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夜慕啊夜慕,枉你聪明一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你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竟然会给你来这么一个沉重的打击吧?
好,好,好,真是好极了,那就让她看看,当你得知真相,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到那一刻,她顿时觉得心情无比的爽快!
正好在此时,夜慕打了电话进来,“眉意,我们谈谈!”
沈眉意挑眉:“哦?”
“我希望你能尽快签字,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能答应你的,我全都答应你。”夜慕直接了当。
沈眉意冷哼:“怎么?就这么急着想跟她在一起,连短短几天都等不得了?夜慕我告诉你,我是答应了你签字离婚,可我现在还没有签字,所以你给我收敛点,别让我不痛快,要不然的话,我宁可跟你同归于尽,我也绝对不会让出这个位置,就让你的心上人,一辈子只能做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你——”夜慕有些想发火,最后还是忍下了,沈眉意的性子他明白,要真是将她逼得急了,她真的会不管不顾,到时候他当然还有手段让她签字离婚,解除这段婚姻,但是,只怕安以卿的名声也会被毁掉,他想给她最好的,不想让她受委屈。
最重要的是,安以卿本性敦厚,有自己坚持的原则,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用了强迫手段来迫使沈眉意离婚,就算她最后愿意跟他在一起,她心里也会梗下一根刺,不会得到幸福。
他是真心希望能够给她幸福的,因此宁可徐徐图之,也不能操之过急。
想到这里,夜慕逐渐冷静下来,恢复了一向的理智:“好,就按我们事先说好的,等过了妈的八十大寿,马上就签字。”
挂了电话,沈眉意紧紧的咬着唇,眼里迸射出一抹恨意。
三十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底及不上一个小丫头。
她,不服,不甘心。
安以卿的心情很糟糕很乱。
就如同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七年后,与夜慕相遇一般,她也没有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沈眉意,再承受一次当年的羞辱,更加没有想到,这一次,夜慕竟然真的要跟沈眉意离婚了。
为什么?都过去七年了,为何如今才提出要离婚?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至此了吗?还是,真如沈眉意所说一般,他这都是为了与她重新开始?
想再一次,以一个真真正正的自由之身,回到她身边?
夜慕,你是这样想的吗?
她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那漆黑的深渊里,似乎涌动着某些她不能探知的情绪,想要倾诉。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隐隐中,仿佛有些明白。
眼底一阵酸涩,眼泪不知不觉的流落下来。
可是夜慕,你不知道吗?这样的幸福,我们都要不起啊!
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相遇,又怎么可能会有正确的结局?
错误的相遇……
她觉得心如刀割,她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深爱的人,只是一个错误。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狐狸精,勾引别人的老公……”
她正心神恍惚,忽的听到一旁传来喧嚣声,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名贵的白胖女人一脸狰狞的朝一个身着时尚的白领精英扑过去,抡起胖乎乎的手臂就打。
看清楚那抹身影,她大吃了一惊,想也不想就冲过去:“住手!”
她冲过去一把拉开那女子,自己却被一巴掌打中了脸。
众人一下子全都怔住,谁都没想到她会突然间冲出来。
蓝玥回过神来,连忙拉过她看她脸上的巴掌印,“卿卿,你没事吧?”
看着她雪白细嫩的脸颊红艳艳的巴掌印,蓝玥只觉得无比的刺目,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回身扬手狠狠的一巴掌打在那女人脸上,将她抽得直打转,她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是哪里来的疯子?自己没本事绑不住老公还跑出来乱叫,你不嫌丢人啊你?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一根绳子吊死算了,还出来丢人现眼!”
骂完她犹不解气,还想上前狠狠的踹她一脚。
草泥马的,你算那根蒜那根葱?竟然敢打她家卿卿,想死你早点说,老娘好心送你一程!
众人显然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泼辣,被当众指为小三不仅不觉得羞耻还敢动手打人,这真是……
“月亮!”安以卿深知蓝玥的脾气,一向就是个泼辣的,别人不惹她还罢了,一旦惹怒了她,她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见她还要踹人,连忙忍住脸上的痛意,上前拉住她。
蓝玥这才愤愤的收回脚,指着那女人喝道:“滚!”
这一次安以卿也没有拦住她,她神色也冷,这一辈子她最痛恨的就是小三这个词了。
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揪着她的好朋友骂她是小三,还要打她,这是她无法容忍的。
月亮虽然性子泼辣些,开饭些,但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这分明就是诬陷!
她绝不允许别人这样诬陷她的好朋友。
“啊,不得了啦,小三竟然打人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抢了人家的老公,竟然还敢这么嚣张,真是无法无天了啊!”先前被打懵了的女人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羞愤难当,爬起来朝蓝玥扑过去:“你个狐狸精,我跟你拼了!”
安以卿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要将蓝玥拉开,蓝玥却比她更快一步将她拉到身后,同时更是直接一脚踹过去,那个女人这次却学乖了,一把抱住蓝玥的脚将她一拉一扯,蓝玥不防就跌到在地,被那个女人压在地上扬手狂揍;“我让你嚣张,我让你偷别人的老公,我让你不要脸……”
蓝玥还没回过神来,被揍了好几下,脸一下子就肿了,气得她想杀人,当下挥动着双手跟那人打起来,但她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这下被压制得很惨,很快就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安以卿在一旁看到,连忙上前要将人拉开:“住手!不要打了!”
可她性子本来就文弱,再怎么生气也难得爆句粗口,更别说是动手了,哪里会是个失去理智的泼妇的对手,才刚刚碰到人就被一把甩开,跌坐在地上好不狼狈,可她哪里顾得上这些,连忙爬起来又过去拉人:“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那女人力气大得很,她哪里拉得动,一时间不由得急了,忙看向周围求助:“各位帮帮忙把她们拉开!”
可是刚才大家都看到了蓝玥那么嚣张,此时见她被打,哪里肯上前,反而都退后了,还有人嘲笑:“做人家的小三,就要有被人打的觉悟!还敢那么嚣张!”
“她不是小三!”安以卿听到,转头朝那人吼了一声,也不再跟人求救,自己上前去继续拉架。
“你也不是什么好货!”那女人听到安以卿的话,十分生气,见她扑过来,干脆连她也打了,安以卿根本不是对手,一下子头发都被抓乱了,脸上也被抓了几条血痕。
“你这疯子,你竟然敢打我朋友,你找死!”蓝玥见安以卿被打,简直是比自己被打还要生气,趁着安以卿吸引了那女人的注意,一把将那女人推开,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翻身跳起来将那女人压在身下挥拳就揍。
那女人自然不甘心被打,两人顿时就扭打在一起,场面再次失控,安以卿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她上前拉开蓝玥:“别打了,我们走吧!”
不管蓝玥是不是真的做了人家的小三,被这么一闹,她的面子里子都没有了,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安以卿现在什么都顾不上,只想尽快将蓝玥带走,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总会找到解决的方法,一味的耍横只会让她形象尽毁,以后人家说起她都会说她是泼妇。
蓝玥很不解气,这个疯子无端端的找她麻烦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打安以卿,她杀了她的心都有。
“我们先离开这里,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安以卿一看就知道她还不肯罢休,连忙在她耳边急声说。
蓝玥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她自己丢人不要紧,可她不愿意连累安以卿,心中虽然还不解恨却还是住了手,但还是狠狠的警告那女人:“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没完,我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卿卿,我们走!”
“你没完?我还跟你没完呢!”那女人跳起还想扑过来,人群中不知道哪里钻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英俊潇洒,一看就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也脸色铁青,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够了!”
安以卿看向那个男人,觉得有些眼熟,似是什么时候见过,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蓝玥看到他,眼里恨意迸射:“梁经理你来得正好,拜托你好好管管你家的疯狗,不要放出来乱咬人!”
那女人听到蓝玥这话却不乐意了,又跳起来:“你说谁是疯狗?你才是不要脸的小三,狐狸精!”
“啪!”梁振辉脸色铁青一巴掌打在老婆脸上,低声吼道:“王芝芬,你够了!给我闭嘴!”
“你,你,好啊,梁振辉,你竟然敢打我,我,我跟你拼了!”王芝芬哭着朝梁振辉脸上抓过去,眼看着又要闹起来。
安以卿皱紧了眉头,拉了拉蓝玥:“别管他们了,我们走吧!”
蓝玥嫌恶的看了那边一眼,也懒得再理会他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