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淮(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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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丝毫生命的血莲。

    “这……”

    先前那些不断涌出的血便是从这里冒出的啊!

    “很难看吧,淮儿。”没了宫印的力量,这所谓的宫印只剩枯骨,宫印便不再是宫印,从这里冒出的特殊的灵血也得由另一个拥有宫印的人来止。所以,她怎能不是他的宝贝。

    而且啊……兮穹看向面前人漂亮的额上,那里莲印艳红的对比着他锁骨上的丑陋。从他吻她那刻起,宫印就已再现,淮儿却不自知。

    看着兮穹抚着自己锁骨上莲印面色哀伤的样子,不懂他为何而痛的茗淮只是用力摇着头:“不难看,怎么会难看呢。师父忘了吗,淮儿一直都是我的美人宫主的。”

    是啊,美人宫主……兮穹眼中更是一抹痛色。如此,茗淮更是不明所以,只是更用力的摇着头,双手也紧紧环上了她的师父。

    她好难受,她不明白师父在伤痛什么。

    看着眼前人为他而痛的难受表情,兮穹一抹痛色一抹温柔,带着丝回忆的温声道:

    “曾经,有个人说过为师的宫主印很漂亮,漂亮的只能她能看见,所以它换了位置,旁人无法看清和碰触的位置。

    可惜,现在它枯萎了,她一向讨厌难看的东西的。

    淮儿还不知道自己额上的莲印又出现了吧,这次它不会再消失了。

    因为,为师已经没有能力再隐藏这额上的宫主印了。即便为师知道,它会给那个人带来很多的麻烦。”

    所以,在找到聚灵钟前,一定不要讨厌它的存在好吗?

    30第029章 月半知空(一)(内附师父滴人设)

    “清疏。”

    重新点了灯的殿内,不安等待的清疏听见这突如其来的清冷声音,立刻急切的迎了上去。看着兮穹一身染血的袍子,一张苍白无色的脸,已预料到师尊受伤的他还是一脸惊吓:“师尊!”

    师尊真的受伤了。

    而后,又把视线移向一旁的茗淮,复杂起来的眼神停留在她额上妖艳到刺眼的莲印,声音微沉:“师妹。”

    早先的异样还真不是多想,而这宫印也再次出现了。

    “马上去药房拿回血丹。”兮穹淡淡的命令传来。

    对啊,现在不是责问师妹的时候,师尊的伤势最重要。清疏无奈收回目光,点头,刚转头,又立刻担心的回了头:“师尊,要不弟子先送您回去?”

    需要回血丹,说明师尊失了过多的灵血,他不放心没本事的师妹独自送师尊回去。

    而兮穹摇头拒绝:“有淮儿够了。你拿了药便来穹楠殿。”

    清疏再次无奈点头:“是,弟子速去速回。”

    ……

    穹楠殿内,茗淮扶了人躺下,看着已然闭目而休的兮穹,那在六方天机阁内的画面仍旧令她回不过神来。

    师父的吻……茗淮食指不自禁的刚摩擦上自己的下唇瓣,师父带她离开书阁前呢喃的话又使她怔怔放下了手。师父口中的那个她,便是令他疼痛的人吧,她还真是有些不爽那个“她”呢。

    替他盖好薄被,起身离开,茗淮觉得该让师父好生休息,自己也该好生清洗下身子。毕竟去了趟魔界又因扶师父慢慢走回留了不少汗呢。

    那边茗淮刚绕到后殿的灵池,还没沾到温温的清水,前殿这里已经步入了抱着几瓶回血丹的青袍男子。

    清疏在殿内环视一圈,对于没见到师妹的人影,很是不高兴。师尊还伤着呢,这师妹照顾到哪去了。掀开青色幕帘,把药瓶放到青玉榻旁的小桌上,一边并指隔了衣袖施治疗术,一边轻唤。

    “师尊,回血丹带来了。”

    平时简单的治疗术此时他却很费了些功夫,清疏正奇怪效果怎么这般不明显时,榻上的兮穹已睁开了眼望着上方,一动也不动。

    “有几瓶?”

    “回师尊,六瓶。”

    兮穹轻嗯一声,每瓶一颗,六瓶便是六颗,暂时是够了。

    “先回去休息,没有本尊吩咐,任何人不得再入穹楠殿。还有,茗淮额上莲印不得对任何人提起。”穹善殿中他见到淮儿额上莲印时的复杂眼神,他看得很清楚。

    对于兮穹的不告于众,觉得不妥也必须遵命的清疏躬了身,回答正式:“弟子谨遵宫主命。”

    ——————————————————————————

    茗淮醒来时,天已大亮,只觉这一觉睡得是短暂而昏沉。头一低,才发现自己还裸着身枕在灵池边,白皙的身子泡得有些发白。

    怎如此就睡着了呢?

    幸好这连着后殿的池子并不透风,清水也常年温暖,倒不至于凉了身子。

    起身跨出,茗淮捡起放在池子边的衣裙穿上,拧了拧滴水的发,快步返回殿内。

    她可没忘记美人师父还伤着呢。

    “师父。”转入前殿,茗淮还没挑开幕帘便开始喊。

    “……”没声音回答她。

    于是急急挑了幕帘走进去,榻上却没她师父的人影。

    人哪儿去呢?茗淮有些着急。自己不小心睡了几个时辰,失职没守好师父,也不知师父伤势如何了。

    正当她一脸暗色时,清幽的檀香有意识般的钻入了她的鼻子里。仿是感应,茗淮立时转了头,果然在殿门处看见了兮穹。

    一身干净红色宫袍的男子一脚堪堪跨过门槛,一手背于身后一手藏于袖袍下,一张仍旧有些苍白的脸怔怔而冷然。

    而茗淮这一眼,只是这一眼,便立时有好几幅几乎相同的模糊画面重合,在她脑海中刹那闪现,下一瞬,又堪堪停留在几天前的那次,甚是清晰,那次被禁术所伤的兮穹也是如此姿态。

    茗淮闭眼,睁开,继而一笑:“师父,醒来就好。”

    呵,异常熟悉的画面吗?

    映着晨光,兮穹的星眸清凉了不少,冷然也化为了柔光。他点了头,跨入殿内。

    “淮儿,夜里去了哪儿?”他每隔一刻服一颗回血丹,现下才刚刚能完全的行动自如。

    “诶……我不小心在灵池里睡着了,都没能照顾好师父。”茗淮摸摸额头简单道出,老实交代也没什么丢脸的。

    闻言,已走到她面前的兮穹很顺手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眉间有些责怪之意:“好在灵池常年水温,以后累了便先回房睡。都当娘了还如此不小心。”

    对于美人师父又是这番动作的茗淮小小郁结了下,胡乱点了头,便抬手上下摸了摸兮穹的手啊、肩啊,她得好好确定师父现下怎样了。

    “师父,你没事了吧?都好了吧?”

    “嗯,”兮穹点了头,收回的手背于身后与另一手相叠,面转为色严肃,“为师没什么事了,现下你便去后殿的书阁。”

    “啊?”茗淮愣。

    兮穹挑眉:“莫不是以为为师受伤,便把自己在魔界说过的话忘了,嗯?”

    “……哦。”茗淮耸肩,不情愿的点头。她实在不喜呆在成堆的书中啊。

    “先看那几本静心的经法和简单的术法,为师随时过来检查。还有,在为师回来前,不得离开这寝殿。”说完,神色一丝复杂的兮穹便转身离了殿。

    茗淮对着已然空空如也的殿门彻底垮了脸色,依言慢吞吞的回了后殿,且眉间惆怅的隐了一分担忧。

    师父身上的宫印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

    碧穹宫庄严幽静的宫门外,一袭冰蓝纱裙的窈窕女子从柳荫下步出,翩翩然的带出一阵浓郁的百花香。

    正是司香仙子,知空。

    知空轻步落在宫门正前方,朝迎上来的守门弟子木咎微一颔首,正待开口,一身形修长的月白身影却突突冒了出来。

    “半月仙君来拜访碧穹宫吗?”看着来人,知空陌生冷肃的声音带着些排斥。

    “本君不过来凑凑仙子的热闹罢了。”半月微一侧身,话语直截了当的别有目的。

    自是不明所以的木咎看着几乎不曾出现在他碧穹宫境内的两位仙家,最本分的还是礼数周到的一躬身,问:“仙君、仙子,请问有何要事?小仙这便去禀报宫主?”

    在这里,没有月清那家伙的“特别交代”,他和半月仙君只是尊卑有别的上仙与小仙的关系。

    “不劳木咎小弟子了,本君这是有要事找司香仙子相商。仙子,请先随本君走吧。”淡淡看一眼木咎,半月一脸温润的笑,手稍稍用力,拉了知空离开。

    知空本能的皱皱眉,排斥之感更甚,却因着他的力道,没能挣开,只得朝木咎点了点头,不言一语的跟着人转眼便消失了。

    木咎看着瞬间空幽如旧的四周,茫然的摸摸头,转身步上台阶,回右侧站立。

    什么嘛,要去问问月清不了?

    而知空、半月这边。

    “还请仙君放手。”

    一落地,知空便立即开口,粉腻的音色满满冷肃,看一眼半月,又看一眼身侧结界厚重的宫墙。

    闻言,半月笑容柔和,很听话的放了手。

    “仙君带知空来这里是何意?”

    半月笑容浸入眼眸,满满深幽,却道:“这里有一圈结界仙子定然是知道的吧。”

    知空深深盯着半月幽深的眼,点头。

    她自是知道它身侧有结界,这牢牢包住碧穹墙面的结界灵度很高,修为低下的小仙不仅感受不到,且还可能被其所伤。穹融仙尊结界如此,是为何呢?

    “那仙子也自是知道这碧穹宫主结界的能力,你要进去可要小心啰。”

    “诚如仙君所言,知空方才光明正大的进去,你一番阻拦又是何意?”对于他有心跟来这里,知道她要进去的想法,知空并没多惊讶,毕竟那司命的莫生与眼前这人可是同流合污之辈。

    “仙子想必是历劫久了,不了解天上的情况了。”半月收了柔和笑容,“那碧穹宫主的女徒可不是这么好见的。”

    “我知那女子出自仙君府上,她正得穹融仙尊宠爱的事也早就在九重天上传得热闹。不过一次拜访有怎么难?”她顿了顿,凤眼几分审视,“知空需先知道的是,仙君此番是助我还是拦我?这碧穹的事,仙君参与不少?”她不明的只是这点。

    “既然与仙子一同站在这里,你说呢?至于参与…”半月眉眼一弯,转了身子面向宫墙,话语内容一转,“小心些,毕竟咱们并不是光明正大的拜访。”

    ……

    知空看着不熟悉的周遭,转向身旁同样施了隐身术的半月。

    ——那叫茗淮的女子在哪儿?

    而半月只是有些不在状况的沉默,皱起的眉表示出他明显的烦乱思绪。

    自从那次窥探后,他便很难再探到碧穹宫内的情况,茗淮的一举一动更是半分都看不到,他的少少消息只是来自给了好处的木咎以及那些众所周知的传言。而这次,进来的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你怎么呢?

    知空再次出口的心音总算让半月回了神,他看一眼身旁的女仙,心音道——把身上的百花香隐去,味道太招人。本君带你去穹楠殿找找吧。

    知空依言施法藏了周身浓郁的味道,冷冷淡淡的跟着半月往某个方向走。

    这半月仙君过于奇怪了……

    31第030章 月半知空(二)

    穹楠殿外,悄无声息的多了两个身影,一月白一冰蓝,显然正是半月与知空。

    知空奇怪的看一眼停在门外不走却深深看着殿内的半月,水眸微闪,抬步跨入。

    在外殿扫视一圈,无人,继而视线移向被风吹起的青色纱帘内,略有凌乱的青玉榻显示着先前有人在此休息过。很明显,知空转了身,面向殿门处那个依旧不动的月白身影,开口:“你要带我找的人不在。”

    半月不答,却也总算有了反应。他背手入殿,直径转进内殿。见状,知空半是明白半是不解的也跟了过去。

    果然是过于奇怪了啊。

    放着雅致大床与纱幔的内殿很是清幽,只余一阵阵清雅的檀香浸入她鼻中。知空看着明显为就寝而用的室内,眼睛照旧扫视一圈,仍没有能引起她注意的特别之物。于是,再次看向半月:“仙君带我来便是欣赏别人的寝居?恕知空没这么奇怪的兴趣。”

    闻言,半月一笑:“仙子莫急,我只是尚算知道宫内地形,至于人在哪儿,毕竟碧穹不是我家,且茗淮可是有自己思想的活物,要走动还是要停留,更不是我能说了说的,呵呵……”

    “那仙君的意思是我们就在这儿等?”

    “非也,停留原地可不是本君的性子,而我也知仙子也定是没这个心的…”半月盯着她那张不加掩饰的怒容,叹一句“怎下界历了个劫上来就变得如此不镇定了呢”,才接着道出重点,“放心,孩子他娘确在这殿内,只是具体在何处,得请仙子亲自寻寻了。”

    孩子他娘?为这称呼,知空颇为惊讶的睁大了眸子,她竟不知那穹融仙尊的女徒与眼前这人的关系竟是如此,那传言中那茗淮带的孩子……她还真是不知这闲散惯了的半月仙是何时有了个如此大的孩子的!

    半月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只微垂了眼介绍起这穹楠殿来:“前殿和这内殿你也看到了,剩下的后殿以及与其相连的灵水池由那右边的门出去便可看到。而这殿内还有处较隐蔽的书阁,为平时穹融仙君闲暇养性之用,我只知这内殿乃入口,至于怎么进去便要看仙子自己的了。”

    知空把话听在耳里,扫视内殿的目光细了很多,而后缓缓落在了最左边的楠木立柜上,脚步便自然迈出。

    半月看她走过去,眸中显出笑意:“仙子果真聪慧。”立柜右侧的颜色比左侧旧了很多,明显是被经常触碰的,只要细细注意,便能看出。

    闻言,知空稍顿了抬手的动作,对于口中说不知入口在何处实则清清楚楚的半月有些不悦,但还是什么也没说,手碰上立柜往左一推,立时便现出施有结界的入口。

    因为只有结界没有门,入口里面的格局看得一清二楚,撑在书案前昏昏欲睡的茗淮自然轻易入了他俩的眼。

    知空尝试性的碰了碰结界,同时幽幽开口:“原来茗淮仙子在这里。”

    里面半闭眼睛的茗淮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一句“师父”出口,才发现那结界外的是半月以及一个…诶……看着有些熟悉但自己应该是不认识的陌生女子。

    “半月,你怎么来了?”首先把目光停留在稍后方的半月身上,茗淮整个神情变为些许惊喜,而后才略有疑惑的看一眼知空,问,“这位仙子是?”

    方才见到茗淮正脸便一直处于愣神中的半月闻声,才目光幽幽的从她额上移开,恢复常色的几步上前按下欲开口介绍自己的知空,而后手也碰上结界,念了个诀让其消失,自己人却并不进去。

    “茗淮,你出来。”半月笑容温润,心中却是一番对眼前人以及她那个师父的不安。

    茗淮额上的东西今日怎显出了,且还如此明显?而那兮穹又是怎么了,方才知空碰结界没被反噬,现下自己更是轻易消了结界,他再次感到今日结界的威力明显不济。

    “哦。”茗淮依言丢了书,很是愉悦的起身走过来。这满屋子的书啊她可是一点都看不进去,现在正好解脱。

    “对了,你们来找我什么事?这位仙子你还没介绍呢。”

    闻言,知空朝她点了点头,却是转身出了内殿。而心内一番思绪的半月只是唇上笑意满满的拉了茗淮跟上。

    ……

    前殿内,知空朝茗淮施了个礼:“本仙乃司香仙子知空,在人界时我们会过面的,还记得吗?”

    既然她是来谈话的,那这前殿才应是会客相谈的正当之地。

    人界?会过面?“司香仙子……你是那个一身粉嫩嫩的鸿亲王!好久不见啊。”

    茗淮的一脸激动让当事人知空嘴角抽了抽,那第三世她着实是不想提,莫生司的那是什么命,女仙转男体历劫,还得了个随性调戏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的性子,哎……

    “小王…诶,仙子此次来找茗淮是有什么事?难道是想继续勾搭我吗?哈哈……”茗淮犹自兴奋,很是自然的忽略了此时知空脸上的神情。

    “茗淮仙子,你额上的……”怎么看上去像是宫主印?

    因为茗淮的兴奋神采,其额上更美艳光鲜了几分的莲印被此前一直没怎么刻意注意的知空在此时深而细的落在了眼里,自然也没心思去答她的话了。

    闻言,茗淮立时想遮挡额头,却在下一秒压下抬手的动作,眼神不躲不闪,扬了笑答到:“呵呵,我觉得好看,师父便绘了这形状给我当装饰。你晓得,女子哪有不爱美的。”

    她直觉不该遮掩,要不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在这自己也不能彻底清楚事情始末的情况下,更是不能对他人还是个宫外之人说真话的。

    “原来如此。”知空见状也不强求这一问,只是看了眼她身旁方才有几分紧张和期待而此时却一脸平静的半月,而后淡淡道出今日目的,“你也知晓,我因历劫偶然参与了你们碧穹新近弟子的历练,而自从返回天界以来,我便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应该来看看你。”

    “不习惯?看我?”茗淮莫名其妙。

    知空顿了顿,顾不得一旁还有第三人,本应让人尴尬的话被她语气冷淡的道了出:“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这几日的不习惯,便是很想念你。”

    “咳咳咳咳……”话音刚落,茗淮便被口水呛了喉咙,她看着面前人,嘴角一抽,“仙、仙…子,你想念我,呵呵呵呵,茗淮当不起当不起,呵呵呵呵。”

    这女仙是被雷劈了还是自己被雷劈了?想念?她对女女爱可没兴趣!

    而了解几分其中缘由的半月则是了然的眸光微闪,温热的掌抚上茗淮的背,轻轻拍了拍。

    “小心些,怎被自己口水呛着了。”

    茗淮白身边人一眼:她想念对象换成你,然后你再换个性别试试!

    “你们聊,”半月默了笑容,识相的收回手,瞄知空一眼,迈步走出,“我去外面等。”

    茗淮半是担忧的看了眼迈出殿门的半月,正为接下来独处兴许会更尴尬而担心时,殿外苍穹突然的满天红光却让她心中猛的一怔!

    血红!怎么会突然漫天血红!茗淮几步赶到殿外,看着围了她碧穹宫整整一圈的血红又惊又忧。她不好的觉得,这该是和师父的伤有关……

    而同样看到此景的半月则是心中不安瞬间扩大,与也跟着赶出来的知空对视一眼。

    结界没了!这碧穹宫强悍而法力深厚的结界完全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在宫内各处也看到这番异景的弟子尊者们连忙齐齐往穹楠殿这边赶,没一会儿众多碧穹中人皆落在了穹楠殿外,密密麻麻一片,挡了清幽的柳荫浅溪美景。

    为首的穹武仙尊皱眉看了眼不请自入的半月和知空,暂搁了审问,只默然掐指一算。

    众弟子见仙尊如此,自然屏息等待。

    好一会儿,穹武仙尊才缓缓放下了手,眉皱的更深,不道结果,只食指中指一并,直直指向一脸紧张与担忧的茗淮,声音几分狠厉几分质问:“上次被你逃过,这次,你倒是说说,你额上莲印从何而来!”

    遭了!茗淮身子不禁一抖,她怎么忘了自己额上还绘着个大麻烦……师父说的,没有能力再隐藏的宫印,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后的眼目光坚定。这些宫中人的到来,半月与知空的出现,没有师父保护的自己,学习坚强也不算难事呢。

    “师叔祖,师父上次的话忘了吗?有何事,还请您亲自问师父,弟子…也是不甚清楚呢。”

    ……

    而另一边,众人不得进入的穹锦阁内,颓然倒地的兮穹,垂落在桥外的手,一滴滴滴落的血染红了清澈的溪,染红了纯蓝的水菖蒲,混着宫袍,刺眼的整片红。

    ……

    ——————————————————————————

    一个时辰后的魔界之心,斗冥宫。

    阴冷冰寒的寝殿内,早在兮穹离开的半个时辰后完全获得碧穹宫印蕴含仙灵的砚冥此时迫切而紧张,连着整个殿内都是急迫紧张的空气。

    再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他厌恶的东西就可以全部摆脱了!

    “帝君!”而在其力求镇定的等待的此时,却有不识时务的声音打扰了此时的氛围。

    自然,砚冥明显不悦的握紧了手中的红骨梳:“本帝不是说过酉时前不得打扰吗!”

    躬身落在殿内的勿鸣勿鸦二人看着黑色纱帘内阴冷却又夹杂着一分高贵如神祇气质的主子,庆幸自己还不算太过莽撞急切,庆幸他们躬身而落的位置是黑色纱帘外。

    “帝君恕罪,实乃权量之下,我兄妹二人觉得此消息禀报不应有半分耽误。”

    “哦?”砚冥的情绪掩藏了起来,只悠悠的转了身子,淡淡开口,“那便赶紧报吧。”

    32第031章 祸事即起(一)(小修)

    “哦?”砚冥的情绪掩藏了起来,只悠悠的转了身子,淡淡开口,“那便赶紧报吧。”

    闻言,刚准备出口的勿鸣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怔住,一旁的勿鸦见身旁的兄长迟迟不动,奇怪而担心想由她来道出,却在微微抬头的一刹那明白了哥哥怔愣的原因。

    魔界之主,他们主子砚冥那张冷俊阴寒的脸多了样东西,一朵若隐若现却依旧能一眼看出形状的莲印,突兀的,红艳的开在额间,甚是高贵。周身虽照旧是他们熟悉的黑暗阴冷气息,却在这层阴冷之上多了一层清冷疏离,就像那碧穹宫宫主一般的清冷疏离!

    这个念头刚起,二人皆被吓了一跳。不对,不对!怔愣的二人同时闭上眼又不信的再次睁开,目光再次仔细的落在纱帘后的砚冥身上。可是,仍旧,仍旧……那不容忽视的不同如耀眼的日光般明晃晃的刺伤了他俩这习惯黑暗的眼。

    “帝君,您这…您…”本属于魔的主子怎么会有仙神的姿态?

    “嗯?吞吞吐吐的,有何不妥?”因为有着纱帘的遮掩,面向他俩慵懒而坐的砚冥面貌虽不是十足的清晰,但配着低冷的音调,却反而为其现下的模样更添了几分遥远与疏离,这是从前高贵阴狠的主子从来没有过的。

    于是,并不知砚冥与兮穹有何交易的勿鸦勿鸣自然不敢乱言,压下巨大的震惊与疑惑,齐齐低下了头:“帝君乃我魔界之尊,属下失言,请帝君降罪。”

    “降罪?”砚冥不置可否,习惯性的一勾唇,本该同从前一样阴冷的笑却给了他人一丝疏离高贵之感。见纱帘外二人身子又是一僵,砚冥几不可见的一皱眉,接着道,“不是要禀报吗?还想再失言?”

    他这两位属下的样子……哼,这就是他下令不得打扰的原因之一了,现下他这自己也不习惯的样貌,若是被魔界子民看了去,还不正好惹来某些所谓几代长老的闲话。他刚回魔界不久,根基未完全修复如初,自当小心谨慎了。而他自己,若不是为了灭去鱼虺,怎会要那生来便唾弃与抗的仙神之力!自古,仙魔不两立,可不是没道理的。

    “……是。”其实在见到主子这番异样的样貌后,勿鸦勿鸣也隐约感知到了什么,至少他们确定,主子在听到消息后并不会如他们先前所料的那番惊讶和大快人心。

    勿鸣吸了口气,定下心,道:“刚收到的消息,穹武仙尊以夺宫印伤师尊之名,关了那兮穹的女徒茗淮。而兮穹则伤重未醒。看来过不了多久,整个天界便会传遍。”

    “嗯,知道了。都下去吧。”砚冥显然不怎么惊讶,只皱了皱眉,挥手赶人。

    勿鸦勿鸣对视一眼,压下心中些微疑惑,领命离开:“是。”

    ……

    砚冥静静把玩了一会红骨梳,起身撩开纱帘,收了笑眯眼盯着殿外,似是而非。

    夺宫印伤师尊?呵,不知兮穹老友醒来,看着自己徒弟被定了如此罪行,该有多愤怒多伤心呢。

    ————————————————————————

    碧穹宫,穹楠殿内殿。

    穹武仙尊背手站在床幔外,盯着软床上面无血色的兮穹,一脸沉重。身旁的雾央垂着手,袖袍下的手握得死紧,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另一边的清疏面对床上人,跪在地上,一脸担忧自责。

    静。熏着檀香的殿内,压抑人心的静。

    久久,穹武从兮穹身上收回目光,捻眉看向跪地的清疏:“兮穹服了几颗回血丹?”

    “师尊昨日叫弟子取了六瓶来,师尊是否全部服用,弟子却不知。”

    “……”

    见穹武沉默,清疏更是自责一分:“师尊受伤未禀报二位是弟子的错,没好好照顾受伤的师尊滴弟子的错。如果知道师尊伤得这么重,弟子一定不会离开穹楠殿半步的。都怪弟子…”

    “好了,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何用!”一向不怎么正经的穹武此时却出奇的不耐烦,清疏本是自责的话他听着却更是烦躁沉重。

    他清楚兮穹的性子,知道清疏只是听命行事,师尊拗不过,做弟子的清疏能如何?实在是不能怪到他头上去。可是,清疏现下这样子,却着实让他心烦。最近出的这叫什么事,他不过是去了趟梦阎山君的寿辰,回来便连着不得清净,连他品美酒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师叔,要不我们去道恒请元恒老君来试试?或许他那里有灵药。”

    看着从进殿后便不发一眼的雾央此时提出建议,兮穹叹口气,摇头:“兮穹为何失血,为何伤重不醒,你我都清楚。那些灵丹妙药无用的。”连回血丹也只能撑一时,要不怎么他们夜里还能有力气命令清疏不得告知他们的兮穹,此时却昏迷不醒呢?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雾央有些急了。

    穷武不接她的话,只吩咐清疏:“你起来,去药房拿回血丹给你师尊服用。每隔一个时辰一颗,不得断掉。至于他何时会醒,就只能如雾央师侄所言,干等着吧。”

    看一眼床上脸色苍白的兮穹,清疏撑起跪得僵硬的身子,重重的答了声“是”,难受的离开。

    师尊一向高高在上,他何时见过他忍受痛苦的脆弱样子,而且近来还见了不只一次。而他那个师妹……想到这,他不免难受。

    见清疏离开,穹武扫了眼床幔内的人,也转身出了内殿。雾央松了袖袍下的手默默跟上。

    ……

    穹涯殿。

    穹武和雾央二人直径现身在后殿,落在困着茗淮的结界外。

    穹涯殿一向乃谈论正事会客接待之地,他二人本不应该把茗淮关在这儿。可惜而气愤的是,那专门惩戒宫内弟子的穹善殿,只有兮穹能施结界关押弟子。

    穹武想到这儿,又看着结界内一脸倔强的女子,不知是何滋味的暗暗叹气。唉,他着实扮不好这所谓的坏人啊。

    见师叔不言,雾央反倒是几分恼怒的开了口:“茗淮,在师兄未醒之前,你便老实呆在这儿。”

    “未醒…师父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果然…果然是那时候结界消失,师父…和师父的伤有关……”

    结界内,四肢并未被束缚的茗淮抱膝坐在地上,倔强的脸上有些焦躁,自言自语的声音断断续续。

    看着她这副样子,雾央竟更是恼怒起来:“好好的?你是没见到,我们从穹锦阁找到师兄时他的样子!”

    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为何从师兄收了这女子为徒后,一向无事清净的碧穹便出现了那么多事,而现下,以师兄的修为,他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些日子来师兄的维护,让她不得不恼怒这个没什么资质却如此受师兄重视的茗淮。虽然,她知晓,这或许是有些迁怒了,但至少她和师叔是确定,她和宫主印的事脱不了干系。

    对于雾央的激动,茗淮只是轻颤了下身子,盯着结界外的二位尊者,不言。

    师父伤重了啊,摸了摸额上的莲印,脸上倔强更深,她会保护好自己。

    而雾央却被她这一动作刺激到了,刚欲再开口怒斥一番,却被身边的穹武阻止了:“茗淮,现下你在这儿好好呆着。本尊不审你,你额上的宫主印我不问,我也知你的能力伤不了兮穹,但整个天界的质问在所难免。你好好准备吧,今日这事很快便会人尽皆知。”更何况,当时,半月仙和司香仙子还在场。

    茗淮闻言,很想反问一句“既然知道我伤不了师父,为何还给我定了个伤师尊的罪名”,可最终只是更抱紧了双腿。

    她额上莲印惹出来的麻烦事,不是她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她安心等师父便是,她相信师父很快就能醒来。她现在还想问的只是——

    “请仙尊告知,我的孩子现下在哪儿?你们知道吗?告诉我…”师父昏迷,谁照顾小包子?

    听到“孩子”二字,本已情绪平复的雾央又有些恼怒起来:“你的孩子一直由师兄在照顾,我们怎会知道。在找到师兄时,我们可没看到你那什么小包子的人影!”

    她碧穹从来没有过的先例,收已为人父人母的弟子,竟被眼前这人破了,且师兄何时会对一个小孩子如此温柔关心过,还亲自照顾?

    “雾央!”穹武仙尊轻斥一声雾央。注意自己身份。

    雾央默了默,恢复一脸清冷的朝穹武抱歉的一颔首。

    呵,她情绪是有些过了。

    “走吧,天界各处我们还要费心应付。”

    ——————————————————————————

    天帘殿正殿。

    “伤重未醒?呵。”听着座下卫德的禀告,正坐在书案旁处理政务的苍孤手上的动作,颇有意味的挑了眉,嘴角也噙上了笑。

    “是的,陛下。”见苍孤心情不错,狗腿着跟着一脸笑意的卫德继续道,“而且穹融仙尊的徒弟也被关了,以‘夺宫印伤师尊’的名义。陛下是没看见,那茗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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