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回想着他闭门造车而成的那份计划书,脸上烧红,非常地想把那东西扔到碎纸机里碎掉。
“你得学会怎样做一个老大,”夏明朗看到陆臻脸红,知道时机已到,“知道什么叫老大吗你得承担责任,分配任务,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完成你的工作。”
陆臻红着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
夏明朗笑道“有点,你很宽容,这很好,不过你还不够不要脸。”夏明朗握住他的手,“现在只是我在你手下帮点忙,你就已经抹不开脸了,今后呢你会遇到比我更不好合作的人”
“不会的。”陆臻道。
夏明朗一愣“什么不会”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人比较多,像你这种妖怪千年难遇。”陆臻笑眯眯的。
夏明朗摸了摸下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夸我吗”
陆臻笑而不答,转过头去看屏幕,嘴角越扬越高。
一周之后,陆臻交出了一份不必扔碎纸机的计划书,他是极其聪明的人,聪明人一点就透,夏明朗看得心旷神怡,顺带的,他的那种隐秘的自豪感又升腾起来瞧瞧,这小,多上道儿,多聪明,我老婆。
陆臻一看夏明朗的表情就知道这次基本过关,神采飞扬之际就有点蹬鼻上脸,夏明朗斜眼瞥瞥那笑弯的眼角,一手指着报告的某一条说道“这里,有点问题。”
唔哪里陆臻马上凑过去看。
“行进间迅速有效的掩护跑动,”夏明朗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你告诉我怎样地跑动是迅速而有效的”
陆臻梗了一下。
“你把这一条拿给方进看,他能呼死你,跑成什么样才算过关,我这样,你这样还是他那样儿的”
陆臻若有所思,问道“那怎么办”
“你写计划的时候要记着几个原则,可以量化,具有操作性,明确的目标,至于目标嘛”夏明朗诡笑,“你明天去操场上把各项技能测一遍,就以你为参照。”夏明朗挑着眉毛看他,陆臻瞪着圆圆的眼睛很不服气的样,夏明朗凑过去贴着他耳根处轻声道“达到你的90就算过关。”
90
陆臻有点没滋没味的,原来自己在夏明朗心里还是挺差劲,其实他的失落有些太激进,一个成熟的特种兵通常需要三年以上的训练和实战磨练期,三年之后才能进入成熟的服役期,可以独立地完成各种高危任务。陆臻知道这些数据这些标准,然而他一向的从容与平和却偶尔会在夏明朗面前失去功效。
他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在爱上夏明朗之前这愿望就很强烈而现在则变得更急切。
想要变得更强大的愿望,想尽可能地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直到有一天,他可以转过身去抱住他。这愿望是一颗小小的种在他的心头发芽,他没有对夏明朗说起过,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人会是怎样的态度,他会不会乐意被他超越被他保护,这一切的答案陆臻不知道,所以他隐秘地喂养着他的心愿,静悄悄地守着它,期待着它的开花它的结果,可又害怕这结果会损伤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段来之不易的,让他狂喜并由衷快乐的关系。
陆臻有时候心想,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人们总是这样,一无所有的时候总是勇敢的,坚定而无畏,因为已经不会失去更多,而当我们手里已经实实在在地握着什么,就会变得怯懦。
“哎”夏明朗发现陆臻眼神飘移。
陆臻醒过神,就着这个角度他看到夏明朗军装t恤的领口有点斜,露出从脖到肩膀的一小块深麦色的皮肤。
这场景似曾相识,而当时的他身陷在某种隐秘的臆想之,一切的渴望都只是渴望,不像现在。陆臻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于是,为什么不呢我们应该充分地享受已经获得的权利。
靠过去,十分之一秒之后,他的唇落到他的皮肤上,那并不是很光滑的皮肤,然而却莫名的柔软,像亚麻,旧的,沙沙的麻,柔软而贴服,可以融化皮肤的质感,他把舌尖滑到锁骨的位置,小心地啃咬,手臂圈上去抱住夏明朗的脖。
有种惊心动魄的兴奋感,过去与现在,回忆与现实交织在一起,梦幻般的禁忌味道。
“唷唷,小家伙,”夏明朗捏着他的下巴,“你在干吗”
陆臻舔了舔下唇,像一只还没有吃饱的猫,他睁大眼睛看着他,单纯的直白,坦露着渴望与欲念。陆臻是极其聪明的人,一点就透,他可以在实践迅速地积累经验,于是他当然知道夏明朗最吃哪一套。
夏明朗喜欢他直接一点,夏明朗喜欢被需要,他喜欢。
于是,他粗鲁地把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固定着头部角度的火热激吻,吞咽彼此的呼吸与唾液,当他们分开的时候彼此的嘴唇都揉得发红,皮肤滚烫而敏感。
陆臻低低地喘息,被唾液濡湿的嘴唇明润光亮。
夏明朗看了一下时间,晚上10点,离熄灯还有一个半小时,他看了一眼里间,那里有床,他们在寝室,天时地利人和似乎都在,好吧,如果为革命工作到深夜,似乎也很应该要娱乐一下以奖励自己,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让它们愉悦,会更有利于进步。
难道不是吗
他捏住陆臻的下巴状似凶狠地说道“你敢煽风点火,就得承担责任。”
陆臻笑起来,只是小声地提醒了一句“我明天的训练要下水。”
明白夏明朗站起身非常野蛮地把陆臻扛到肩上,陆臻一瞬间天旋地转,马上奋力挣扎“你,你,你干吗”
唔
夏明朗换了个方式横抱,笑容恶劣“这样是不是明一点。”
陆臻眨巴一下眼睛,脸上涨得血红,一翻身从夏明朗怀里跳出来,气急败坏的“你他妈少耍我”
夏明朗看着陆臻半个空翻落地,细韧的腰灵活有力,两条长腿在半空划出漂亮的弧线。
真是诱人。囗囗删除2516字
夏明朗想,他是真的喜欢陆臻,每一种面目,无论是睁大眼睛看着他直白坦露地说我想要;还是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逃窜。有些事,当他做得好,他觉得自豪,他做得不好,他也觉得很可爱。
那孩是他的心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手一脚地在他心里生长,每一个动作都牵动他的神经,好在,他是真的值得。
陆臻很快地把自己收拾干净走了出来,衣服穿得很齐整,干净的皮肤上带着清爽的气息,毛巾按在头发上用力地擦,夏明朗顺手把毛巾接了过来绞干,蒙头蒙脑地包上去帮他擦头发,陆臻用力推他“快去洗澡。”
“急什么”夏明朗拖长的声调里有一种懒洋洋的绵软的味道。
陆臻迅速地把毛巾抽走,他的眼眶里还溅着水,于是笑得星光灿烂“你别招我小爷我正当年轻,血气旺盛”
夏明朗慢吞吞地站起来,贴到陆臻耳边非常露骨地吹了一口气,满意地看着那个小家伙全身一僵,像被雷劈了似的跳起来。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踢起来接住,拖拖拉拉地走进了浴室里。
夏明朗不需要把自己收拾得那么干净,所以他洗得更快,当他滴着水从里间走出来的时候陆臻正站在窗边吹头发,他削薄的短发已经半干。
陆臻在这些细节上十分的小心,每次都会等自己的头发干透了以后再回去,然而他没有办法抹去的是一种气味,刚刚洗过澡的饱含着水汽的清爽的干净的气味,夏明朗站到他身后,闭上眼睛呼吸属于陆臻的味道。
基于这个隐秘的理由,夏明朗十分确定徐知着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然而他并不知道陆臻是怎样摆平了他的朋友,徐知着对他的态度自然得从无变化,陆臻也从没向他提及此事,陆臻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把自己身边的一切处理好,只留给他一个安定从容的微笑,仿佛一切静好,现世安稳。
陆臻不像那些小女孩,她们喜欢指使着自己的男友说这个不许那个不能,如果你要是敢犯,我就要和你分手云云,但其实即使同样的错误被他们犯上十次,她也不会同他分手。可陆臻完全不这样,陆臻只会站在最后的底线上低下头说对不起,然后一切无可挽回,他是没有黄灯的人,绿灯之后就是红灯,他非常宽容也同样的苛刻。
夏明朗很欣赏陆臻这种干脆的个性,而同时他也隐隐地不安,他很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无意踩过陆臻的底线,听他说出一句对不起,从此无可挽回。不是任何事踩过了线都有机会反悔,像那样的幸运不会永远存在。
“我回去了。”陆臻摸了摸头发,转过身。
夏明朗点点头。
陆臻偏过头去吻上他的嘴唇,只是安静地贴合着,呼吸与心跳都很平静,像蜻蜓点水那样,一触而收,夏明朗的这间宿舍在走廊的顶端,窗外是起伏的群山,这是唯一可以放纵的窗口。
而里间的窗帘则常常是拉起的,害怕情不自禁时的意外,陆臻于是开玩笑说他们真有偷情的潜质。
陆臻一边拎着东西出门一边拨着头发,忽然囧囧有神地想到,这是多么地道的奸夫动作,于是他没来由地在门口转过头,冲着夏明朗眨了眨眼睛用口形笑道拜拜了,淫妇
再高深的口形训练也没有办法让人分辨出“妇”与“夫”的不同,所以夏明朗理所当然地认为陆臻说的是淫夫,由此很是感慨地想到这小孩真是有自觉。
于是,现实再一次雄辩地证明了,所谓的心灵相通是只存在于小说的可遇而不可求的神迹。
本作品源自晋江学城欢迎登陆jj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50章2
2
在麒麟有一个不成的节日就是新丁们入队后的第一次生日,通常最倒霉的寿星就在于此,被人欺负得鬼哭狼嚎的还得负责买单。陆臻最近除了训练就是忙于研究选训的事,这是正式归在他名下的任务,他必须得尽心尽力,忙起来天昏地暗,自然忘了自己的生日。
方进一开始不太明白为什么夏明朗会放权让陆臻当这个头。可是后来看到陆臻焦头烂额地拉着他们开会,一遍又一遍,而他们可恶的队长大人总是三分怠慢地陪坐在一旁,一副戳一戳动一动,你不戳他就不动的死猪模样,方进忽然激凌凌从背上滚过一道冷汗,心想着他家队座可真是心疼他,这都好几年了居然也没起过心思让他去坐这头把交椅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眼珠乱转,夏明朗好似有所感应,转过头冲他诡谲一笑。吓得方进头皮一麻,差点钻到陈默怀里去瑟瑟发抖队长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嘲笑你削人的手段单一技术粗暴了。
有些事陆臻忘了,但是广大人民群众不会忘,而某位同志更不会忘,事实上,作为确定关系之后的第一个生日,夏队长还是颇为尽心地准备了一番的,有一位泡妞的祖师级人物曾经说过,你可以在一年362天都忽略她,但是你得在那三天里让她印象深刻,那就是情人节,圣诞节,还有她的生日。
陆臻虽然不是妞儿,可是人性总是互通的,夏明朗非常笃定地这样想着。
陆臻在晚饭前遇上黑来传话,他气喘吁吁地告诉他队长有急事在后山等他,陆臻心里嘀咕着这老妖又在耍什么新花样,一边不敢怠慢地狂奔而去。
夏明朗站在峰顶某个风景秀美的地方,五月春暮,繁花似锦而开,陆臻看着那人转身,非常神经抽搐地联想到类似花间一笑百媚横生这一类天雷劫度一般的词语,而由此痛心疾首地意识到他的审美真的相当有问题。
于是,当夏明朗看到人的时候,陆臻正以五公里急行军的狂猛姿态满头大汗地冲向他,脸上却布满了诡异的笑容。
夏明朗懊恼地拦下他“干吗跑这么急”
“黑,说你有急事。”陆臻扶着腰仰头大口喘气,夏明朗看着他的汗水从额角滚下来,一路滑行,没在衣领里,此时此刻他的立场微妙,不由得心动神摇口干舌燥,然而回想起“黑”这两个字,夏明朗在心里靠了一声,心道我明明是叫徐知着去传话的,怎么那小竟敢真有种
“对了,什么事啊”陆臻缓过气来。
“其实,没什么事。”夏明朗扭捏。
陆臻对于这种忽然召见又不说为什么的戏码已经久违,贸贸然再相见几乎有种穿越的味道,一时之间没有郁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