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三,天还未亮,橙儿就为我穿上了嫁衣,坐在铜镜前,看着母亲含笑的眼角却挂着泪珠,为我梳头,亲手为我带上凤冠霞帔。
“夫人,小姐,宫中的麽麽来了。”
母亲和下人都退了出去,老麽麽捧着托盘而进,慢慢的走至我身旁取出一卷书,摊开至我眼前,细看原来是春宫图,她还一直教我怎么去取悦和孝敬自己的丈夫,当然还有很多礼节。
“花轿来了。”
母亲拿起一旁的大红绸缎为我盖上,橙儿搀扶着我至祠堂叩拜祖先,叩别父母。
父告诫:“谨慎小心,早晚听丈夫言语。”
母告诫:“必敬必戒,三从四德。”
媒妁一旁催促,年高多福的好命人搀扶我上花轿。街头巷尾,鞭炮熙熙攘攘,铜锣声不断,花轿至谨王府门前停,择取良时进门。
我坐在谨王府胭舞阁的新房中,等着他来挑起我头上的喜帕。前厅传来的道贺声络绎不绝,而与他拜天地的不是我,与他结发到老的也不会是我。
等了很久很久之后,只听见门外的听事丫头轻轻的念了一句:“王爷在王妃房间洞房验贞。”
我抬手轻轻的拉掉了盖住的红盖头。
橙儿恐慌的念道一句:“小姐。”
“你们都下去吧,无论听到什么响动都别进来。”
我缓缓的站起来,走到桌前看着桌上为我们准备好的合卺酒,我觉得可笑。一壶酒下肚,大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阵寒风而袭,我连头都没抬对着站在门旁的潇然举杯说:“百年好合,祝你们永结同心。”
听着咯吱一声,门被合上了。他一步步走到我身旁,我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拿起一对杯子,递了一个给他,醉后傻笑的说:“我们喝杯交杯酒吧。”
拿起早已经被我喝光的酒壶,一滴酒都没倒出来,我抬起头打了一个酒嗝:“算了,你也喝过了,不是与我而已。”
潇然将我拉进怀,“胭儿。”
我奋力推开他,自己踉跄的退后重重的撞在桌子边缘,还好手快扶住桌子,没摔下去。看着他隐忍的怒火,我转而一笑,端起桌旁的一杯茶:“这杯茶我敬你,胭儿以后要改口称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