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潇蓝的尸体,撒着纸钱,进了他的侯爷府。
潇然与我身着素衣,看着潇蓝的新府邸挂着白色的灯笼,
想像得到潇祈下旨赐婚,赐下府邸,新婚之夜姐姐送潇蓝远征,姐姐定会告诉潇蓝说:夫君,我会在这里等你平安归来再完婚。
潇然看着我伤神,轻轻的唤了一句:“胭儿。”
我看着姐姐坐在大堂眼角一滴泪也没有,她就是坐在火盆前看着火盆中燃烧的纸钱,对谁都是一句话也不说。
来吊唁的人很多,天家宗室、万俟家、朝中大臣、唐家全部都来了。
我看着她,无比的难过,我对着潇蓝的灵位深深的鞠躬,轻轻的唤了一句:“姐姐,对不起。”
若薇忽然笑了:“对不起?”良久她忽然说了一句:“对不起有用?”接着她起毫无温度的问了一句:“他,是黎浩然么?”
我咬唇摇头说了一句:“不是浩然。”
我看着她拿起一张白色的纸钱扔进火盆之中:“听听,浩然,你还能叫的再亲切一点吗?人在做,天在看。他这辈子就是欠你我太多,所以下辈子活该命这么短。”
我看着她反问道:“你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是。当我在中都第一次看到他的画像,我就知道是我们三个的因果报应。说错了,不是我们三个,而是你们两个的,我永远是被你们两个牵连进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四年的各种回忆在脑中浮现:“是,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害死了黎浩然,又害死了潇蓝。这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她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是,你最好从我的生活中滚出去。”
我转身要走,潇然拉住我,微怒的说到:“胭儿,不许无理。”
若薇说了一句:“你因为他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也难怪他命这么短。”
“我说你够了。”
“我说的不对么?”
全场人都不知道我们两姊妹说的是什么,我甩开潇然抓紧的手腕,拉起坐在火盆前的若薇:“你今天是几个意思?”
她甩开我的手:“我说话重来就是这么不好听,你不喜欢听,可以滚。”
“我滚,现在就滚。”
见我走后,她所有的坚强顷刻间全部崩溃,她忽然失态放声大哭了起来。母亲见状,将她抱紧,也随着她一起哭了起来。
我一路小跑,一直顺着大路跑到小溪边,拾起地上的石头扔向水中,荡起一阵波浪,渐渐的消失在平静的水面之中。
心洛跟着我一路追来:“小姐,大小姐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只是不开心。”
“她就是不开心才故意这么说的,要弄的我也和她一起不开心。”
“小姐,你打算去那里?”
我拾起地上的石头道了一句:“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