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住着的只有一个老头,准确的说是个糟老头。刚与他见面便开口要求替我把脉,我乖巧的伸出手腕,等着他与我细说之时,那糟老头子竟然打起呼噜,嘴上还不忘念着:“酒,给我酒。”
不知道是天瞎了眼,还是我被蛊辙故意戏弄。十天,我随着蛊辙回山十天,那糟老头从未在醉酒中睁开眼,整天抱着酒罐子不时喊几句好酒!
清晨醒来,打开门便看见那糟老头手中提着一壶酒站在我门口傻笑,我暗自叹了一句:晦气的一天。
殊不知他左脚伴着右脚向我摔来,我还不得不上前扶他一把,待我将他扶到椅上就听见他鼾声响起。
我愤然拍桌而起,抓着蛊辙的衣襟:“姓蛊的,你可别戏弄我,我可是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指着桌前酒醉的老头问道:“这老头当真是你爷爷?”
蛊辙点头,还劝我别气,气着伤身:“普天之下除他,这忘情之术无人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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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泛起白肚,地上撕碎的女子衣物之中赫然有一件绣着九龙五爪的黑色袍子。
房门外的一个太监来回焦急的踱步,见潇然走来,公公上前行礼道:“王爷,皇上早朝时间到了。”
潇然看着紧闭的房门,彻夜未出吗?
潇祈看着枕旁的女子,手情不自禁的抚她的脸颊。做了多少努力才说服自己放她离开,说好不再见她,说好再不心动。曾恨她为什么宁可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恨她为什么选了潇蓝而不是我,可却忽略了原来是自己帮他们牵得这根红线。
倘若昨夜的一切是个错误,是不是该让这个错误停止。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她?非得放她离开?
一旁的公公小心的伺候着潇祈穿着衣物,小声的问:“皇上,是否入册?”
他看了一眼床上睡熟的女子,终于做出一个决定:从此不再见她。
他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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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辙手捧托盘走进我的房间问道:“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等他醒来?”
我接过他递来碗筷,看着托盘中黑色的药,不耐烦的说:“我身子很好,不需要喝药。”
他将药碗摆放在我面前,下颚微抬指向那老头道:“他是这么吩咐的。”
也罢,我也只好喝了。
“哦。”一只脚已经踏出我房门的蛊辙,回过身子指了指那老头说:“他的酒藏在山洞,你可别太过分。”
也不知道这老头是真的酒醉不醒,还是故弄玄虚。三天都过去了,他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未变。
于是按耐不住,拾起撑着窗户的棍子走到山洞,看着山洞藏着全是酒坛子,我毫不留情将他们一个个打碎,整个山腰飘散出醉人的香味。
那老头遂不免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看了碎了一地的酒坛子,就好心整个心都碎了一般,他缓缓的抱着地上酒坛碎片中剩的酒送进嘴里,还不忘难过的喊着:“酒,我的酒。”
我用木棍轻轻的敲打了最后一坛还未被我打碎的酒坛子,问道:“清醒了?”
老头抬手哀求道:“别,别,别。”
“把忘情之术的解要给我。”
“忘情之术根本没药可解。”
我不信他说的无药可解,我抬手在酒坛子上打出一个缺口,酒如拥挤的潮\/水一般从缺口流了出来,我摇了摇手中仅剩的半坛子酒:“忘情之术的解药在哪?”
老头看着酒坛万般难受的解释道:“想要他记起与你的一切,只有被诅咒的你心甘情愿用你此生与他所有的记忆来换取他残缺的那块记忆。”
“等价交换?”
老头叹了一口气:“是,所以老朽才说忘情之术无药可医。”
“我不信。”
“老朽一个近百的老头何须骗你一个二九的女子。”
我原本是唯物主义者,我不信这些灵魔之论。可是我能来到这千年之前,对此开始动摇。就当潇然一夜之间失去了与我的一切记忆,我相信这里有用科学也解释不了的事情。可是诅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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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就是两个九,十八,九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