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铜镜前,认真的拆着头上的头饰。
古蝶走了进来:“夫人,陛下让你去。”
我仍然拆着头饰,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什么话都不回答。
她噗通跪地:“奴婢求夫人还是去吧。”
“出去。”
“夫人,陛下说了如果夫人不去,就让奴婢跪求到夫人去为止。”
我一丝冷笑,放下手中的梳子:“船备好了吗?”
古蝶立刻点头答道:“备好了。”
我起身走了几步,不忘回头嘱咐:“你还不出去?”
“是,多谢夫人。”
广明宫
我推开门,一只脚踏进去就想起他坐在床头抱着文静的景象。我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轻声的说了句:“过来。”
我走到他身后,一股浓浓的酒味刺鼻而来,他转过身抓住我的肩旁,将我按在墙上。
“胭儿,你知道吗?孤想得到的东西并不多。”
我低下头默默的听着,不去看他,也不去回答。
他在我耳旁温温的说:“孤想得到的,又得到了的却越来越多,你就是一个。”
“东西吗?”
他紧了紧我的腰:“不许生孤的气。”
“我不应该吗?”
“是不许。”
我不想和他争论,良久,他抬起我的下颚:“是你?你见过平阳?”我一句话还没答上来,他嘴角忽然一笑:“你真是孤王的宝,好在孤得到了你,不过……”他话锋忽然一转,大拇指在我嘴角一旁上下触摸着,一口便亲了下来,却冷冷的说:“孤可不喜欢被人看透,特别是你。”
他忽然松开了抱着我的手,我呼出一口气,靠在墙上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不是一个喜欢被人一眼就看透测的人!我踩了他的警戒线,尽管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峻的立在我一步之遥的地方,我轻声的问:“你会吗?”
他转过身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嘴角一笑:“你觉得的呢?”
我摇了摇头:“你的心思,我猜不透。”
他一跟手指伸过来,摸了摸我的脸颊:“有什么是你猜不透的,孤让你说。”
“会,只是多少有点顾虑。”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他的任何心思。
“哦?顾虑?什么顾虑?”
“不就是你的宝贝二王子。”
他恍然接着一愣,皱起了眉头,接着我跟着一愣。
他的顾虑不是二王子,他根本没想过二王子冬启,他现在眼里只有称帝这一件事!他现在是那种雀跃的心情无法言表,他高兴,兴奋。而他心里头最大的顾虑却是我,是我促成了这件事。
换句话说:一个女人助他称帝!
我看着他低着头,默默的念了一句:“启儿。”
“在你眼里,他是聪明过于常人。但是在我眼里,锋芒毕露其实就是愚昧无知,而韬光养晦的另一个人,说不定才是大智若愚之人。”
“冬浩?”
他忽然安静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而我却没猜对,让生性多疑的他起了反作用,开始对冬浩有了防备之心。
他走到我身前,抬起了我的下颚:“你了解的比孤还要透彻。”话闭,我一步一步的小退,他慢慢的压迫,我又撞上了身后的墙。
他双手捧住我的脸颊,一个吻便落了下来。我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稍稍用力将他推开,低下了头。
“胭儿,你别反抗孤。”他摸了摸我的肩头,听着他接着说到:“你知道孤不想对你使用这个。”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鼻子一酸:“平阳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
他眉头拧紧,死死地盯着我,忽然玉公公急冲冲的跑了来,站在门外气喘吁吁的说:“陛下,陛下,大事……大事不好了,贵妃娘娘她……她病倒了。”
我靠在墙上,看这空旷的房间,他怎么可能会为我留下。听到平阳病倒的消息,他甚至连头也没有为我回一下,就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