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桌前看书,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叫唤了几句:“衣裳?衣裳?奇怪人呢?”
吱的一声身后的门被推开了,我一边招手一边说:“衣裳你来,让我看看你的喉咙。”见没有动静,我抬头看到了冬璃,面无表情的直视着我,想要从我脸上质问出什么答案。
我视线回到书上,他抱着文静的画面,将我独自留在寝宫的记忆全部出现在我脑海里,我态度十分无礼的问:“哟,这么忙的日子,陛下不用陪你的文成王后?”
冬璃走到桌前,拿起我正在看的那本医术,随意的翻看了几眼道:“她是不会回来了。”
我一时并没有反映过来反问道:“谁?”
他重重的合上手中的手本:“她跟着运食物的船出去,找到了淄川的使臣。”
“你说衣裳她……”我愣了一愣:“然后呢?”
“她带着使臣到渡口准备去找你,被弓箭手射死了。”
不知道是冬璃的语太快,还是他把事情说的太轻描淡写,我万分无奈的问道:“你刚刚说的……是谁死了?”
他指了指门外,我深呼吸拉开了屋子的门,看着地上一块白布盖着一个尸体,我掀起白布,看着衣裳惨白的脸颊上还戴着一副欣喜的笑容。我往下看了一眼伤口还在流血,我握着袖子擦了擦伤口的血渍,血被擦得晕花了衣物,我摸了摸伤口察觉到了端倪,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他将我强行拉站起来,抱在怀里下令:“将她好好安葬。”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问道:“使臣呢?”
我看着他皱起了眉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回忆,忽然他捏紧我的下颚直视着他质问:“是你不想呆在孤的身边,指示她去的是不是?”
我被他忽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粗鲁的对待我,我推开他的手臂,各自原因和误会让我们双方都再没有了信任。
他忽然抓着我手臂,我胸口开始发热,血咒抗拒的那种疼痛从胸口侵袭着全身,耳旁忽然听到他质问着:“孤要听真话,是不是你让她去的?”
“我没有。”
他松开我的手臂,我跌坐在地上,眼泪就这么一直流,一直流。
他看着我,却咬牙切齿的说:“潇然他来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他有没有死?孤告诉你,他还没有,但是你知不知道就那么一瞬间孤多想下令杀了他。”
“潇然?”我忽然大笑:“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弓手?居然这么厉害,这么黑一眼就看了出来她是衣裳而不是使者,一箭就能射死衣裳而不伤了其他人?弓箭的伤口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骗我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我慢慢起身苦笑着问:“又是你的好文成王后,怕潇然找到我,为了你的大局,下的命令是不是?”
看冬璃准备开口解释,但是他一句也没说不出口,我就这么信以为真了。
我很想很想让他滚,滚的越远越好。如果我这么说了,他一定不会滚,不但不会滚还会抱着我滚床单。所以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下跪磕头道:“贱妾自知自己肤浅,远不及文王后万分之一的智慧而能辅佐陛下,只能恳请陛下回宫完成陛下燃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