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小溪旁洗衣,忽然一幼儿冲了过来将我抱紧:“母亲,母亲。”他抓起我的手,我习惯性的一缩,他抓到更紧了,小眼瞬间热泪满营:“母亲,你的手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烫伤的,已经好了。”我搓了搓手背:“你看都不疼了。”
他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哈了哈气:“这么冷的天气,洗衣服都是下人干的活。”
“这就母亲一个人,没有什么上人下人。”
我牵起他的手,他一把甩了开我的手,将我洗好的衣服连木盆一起推进水里:“以后母亲的衣服,我让麽麽给你洗。”
我看着木盆随着溪水流进了下游,我摸了摸他的头:“好了,阳儿,母亲煮醋鱼给你吃好吗?”
“我不要,我想吃什么,厨子都会做,我不要母亲做这些下人做的事。”
“阳儿,你不想吃母亲亲手做的饭吗?”
“我想。”他立刻又摇了摇头:“我不想。”
我欣慰的笑了笑,当当比他还要大上两岁,是不是比他更会疼人?我拉着变扭的他回到了屋子,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在这等等。”
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一到冷的天气就会咳嗽。
他两只手抓着门梁,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我问到:“母亲,以后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做好给母亲送过来。”
我笑着端出了两碟菜,他跟了过来,我替他夹了一块醋鱼:“来尝尝。”
他尝了一口,笑了点了点头:“母亲,真……”半句话还没有说完,脸便垮了下来:“母亲,你就不能……”
我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住了他的唇:“母亲这样比在王宫舒坦,所以阳儿,你不要试着去改变这一切,好吗?”
好不容易斩断的一切,我不想再陷入那种若即若离的情感里面。
一个月后,不同的轿椅停在一座宫苑的门口,第一次感觉到冬璃明黄色的御辇在阳光下是那么的刺眼,来不及脱去繁重的衣服,看着他焦急的步子踏进屋内,半会儿一个下人从屋内跑出来,院内院外的下人都跪在地面上。
一轮明月挂上夜空,喧闹的背后总会有窃窃私语的声音,而今日的声音只会是:“贵妃平阳被文王后毒死了。”
我跳下巨石,只有我还能幸灾乐祸的扯出一丝笑意。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对冬璃,文静以及接到母亲去世连夜从湘州赶回来的冬浩,还有听到父亲急忙召回冬浩的冬启,甚至远在千万里之外的潇祈和漠炀。
贵妃平阳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