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要回到主上身边。”忽然屋顶上传来蛊辙的声音。
身旁黑影一闪置于屋顶,杨炎和蛊辙见面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可是论功夫正面交手蛊辙是打不过杨炎的。我看着他们在屋顶上交手了十几招,我的劝说毫无效果。
忽然杨炎冷光一寒,一剑直直的刺向蛊辙,是致命的一剑。
我想上前劝说住杨炎,忽然蛊辙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如蛇一般的弯刀,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含在嘴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脑中划过衣裳的尸体的伤口,双手有心无力的垂了下来。
杨炎的剑指着蛊辙的下颚,我阻止道:“等一下,先别杀他。”
杨炎把他绑了起来,扛到了我的房间,我不可置信的问:“蛊辙,我问你,衣裳是不是你杀的?”
他点头安静地说:“我也不想,但是她死是两全之策。她若不死,潇然根本不会离去。为了你,主子和潇然必然会起冲突,淄川一直对湘州蠢蠢欲动,说不定就差这跟引线。”
我握紧拳头,听他辩解着他的大义。
我在认真思考应该为衣裳报仇还是应该放过他。
我走到他对面坐着,深思许久,我站起来轻声道:“我们认识也有十年了吧,虽然我不会杀你,但是没办法,还是无法轻易原谅你。”
我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放进他嘴里,他开始意思模糊:“快来人,监军病倒了。”
白秦风得到消息之后,和几个大臣立刻匆匆赶来,看着蛊辙躺在软塌上,说不了话,意识也很模糊。
“快去传太医来瞧瞧。”
“传什么太医?我刚刚已经把过脉象了。”我看着白秦风接着说:“只能先将他关起来,但是他的身份特殊,所以将他独自关起来,在查明是否和瘟疫有关之前任何人不许靠近他。”
白秦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嘴角上扬,立刻答了一句:“也只有这样。”
于是我让人把他关到了阁楼上,用木板把窗户全部封了起来,等他们走后,杨炎闪身出现在我身后,我端着两个人的食物走进阁楼,看着蛊辙被反绑着还是一副自在的模样。
“我说姑奶奶,你总不能让我饿死吧。”
杨炎看着我一勺一勺的喂蛊辙吃饭,他实在看不下去,抢过我手中的勺子两三口把一碗米饭喂进蛊辙嘴里。
杨炎不解的问:“你抓了他有什么用?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红色的卷轴,这是我有一次帮衣裳找医书医治她嗓子的时候,不小心在一个很隐蔽的暗格里面找到的卷轴,我拿到这个卷轴费了不少功夫。我打开卷轴看过,上面画着了几个很奇怪的符号,周围的文字根本看不懂,我用水泡,刀划都没有划开,于是就一直带在身上。
我摊开给他看了一眼:“这么古老的文字,你认识吗?”
他脸色徒然一变,这应该是很重要东西。于是我收起卷轴,并不多问,我知道他肯定也不会告诉我。
还不到二十天,两万三千人陆陆续续的又死了一万多人,活下来了一万两千人。感觉整个考场忽然之间变的空荡荡的了,治好的全部放了回去,死了都全部火化。今夜围观的人很多,在这个考场一共火葬了四万多人。
白秦风从五天前就下令把考场连同废墟全部用石墙围了起来,今日一建好,所有的百姓全部都围了过来。
白秦风走上前说了很大义凛然的话:“一场稀罕的瘟疫,让多少人失去了生命,失去了亲人,那些永远静默于烈火下的生命,足以让我们默哀,但我们都要明白怨天尤人不会让逝者复活,生者前行。多难兴邦,只要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慰藉。”
我走上去拿着火把点燃了整个考场,这一场熊熊的烈火将这瘟疫蔓延的这三个月所有的点点滴滴全部烧成了灰烬,活着的人永远要向前看,瘟疫销声匿迹,很快南庆城步入恢复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