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璃在人潮拥挤之后找不到我的踪迹,便下令禁城找了整整一晚上,整个南庆城的人都认识她,她还能躲到哪里去不被发现?
冬璃这个人生来猜忌心太重,一直在思考到底应该相信谁?白秦风和蛊辙的话他更相信白秦风,他并不是不相信蛊辙的话,而是认定的结果是蛊辙绝对是被她的小伎俩给骗了。因为这么巧消失这么久的杨炎忽然出现了,潇然又一直有探子在这个南庆城。可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不会去想,我若想走,为什么非要等着他到南庆城才走。
原定的今日回宫就这样被整整拖了三天。
白秦风一边喂我喝粥一边告诉了我,他的所有想法:“陛下是君王,像夫人这么聪明的人留下对吾冬临绝对是一大祸害。如果夫人你是真心对待陛下,就因该早点回到潇然的身边。
我平稳的呼吸着,我的心里却想着:说的什么歪理,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为什么只有我是非离开不可?为什么只有我是什么都得不到?
他看着我,接着说:“原本的计划是将你杀了,可我见夫人为了瘟疫不眠不休仅仅只是为了治好更多的人,所以我改变了注意,现在不想杀了你,你只是不适合留在陛下身边。”他将一勺粥喂进我的嘴里,又擦了擦我嘴角的油渍说:“我改变了对你原有的一些看法,才接受了石镇提议,冒了这么大的危险,将你送回潇然身边。”
只有这样冬璃才是冬璃,他会对我恨之入骨。
“已经拖了三日了,陛下明天是一定要回宫了。”他拍了拍箱子:“我会把你和这个箱子运到湘州,后面的路你就得自己走了。”
真的就如他说的一样,箱子被人搬上了马车,冬璃已经在为离开做准备了。我一天没有吃他喂给我的食物,动了动手腕恢复了一些力道,算了算再过两个时辰应该可以恢复所有力气了。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发生了一丝丝的躁动,还有很多其他的议论声音。我趁乱爬出了箱子,我当时买下的面具全部掉在地上,我捡起了当时想送给冬璃的那一个黑脸的面具,看着地上红脸的面具已经碎了一小块。随后跑进了一旁的树林,我拼了命的追赶着前面的马。
走到林子的边缘,不远就看到了冬璃骑在马上正在追赶着什么,从我面前直直过去。
“冬璃……”
我叫了他的名字,可是他并没有听见。
我走在林子里跟着他们的方向追赶着,没看清楚地上的凹坑,一脚没踩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我摸了摸额头的汗,我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杵着木棍,等我追上人群之后,我看到的已经是:弓手拉着弓围着一个黑袍女子,她脸上蒙着面纱,手上也带着手套的,身材娇小衣着打扮和我平日里的习惯一摸一样。
忽然杨奇跑到冬璃马前磕头跪地大声的哭嚷着:“请陛下饶恕夫人死罪,夫人救了整个南庆城,甚至是陛下的半个江山。”
我看了一眼场中的黑袍女子,那个人不是我,会是谁?
刚好她转过身子看了一眼冬璃,下一秒我看着她胸口被一箭刺中,我看向冬璃,是他射得这一箭,毫不犹豫的一箭穿心。
我害怕的手一缩,捂着胸口踉跄的随着木棍一起摔在地上,就像是这一箭刺穿了真的是我的心一般。
脑中想起来杨炎的话:他真的会亲手将我送葬。出宫时,他口中的宁可玉碎就是这个意思。
杨奇跑去黑袍女子身边,而冬璃站在原地凝视着地上的尸体半会,二话不说调转了马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他越走越远,我很害怕,我已经不敢喊出他的名字,我忽然觉得呼吸变的很困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还可以回去吗?
冬璃,我应该怎么做?
我已经无法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下这么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