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然看着杂乱的文书一直到深夜,我总是侧卧在床上睡觉,醒了几次看着他还坐在那里看那些看不完的文书,我很奇怪的问:“你不用睡觉的?”
“打扰你休息了?”
我摇头:“你不睡觉身体受得住吗?”
他叹了一口气:“看不完,明天还要被训。”
“那肯定是看不完的,反正都要被训。”
他正在看图纸,点头:“恩,天天被训。”他整理了桌子前面的图纸,我看掉了一张,起身帮他捡起,看到桥梁的图纸,忽然笑了:“怎么造桥这种事你也不要管?”
他叹了一口气点头:“可不就是,都是些赔钱的活儿。”
我走到他身边,看到最上面的一张图纸,连通着中都和扬州的三座大桥,四个水军驻军码头,准备三年完工。
“你这建在河上边一根桥墩都没有,又那么长,大风一吹不就塌了吗?”
潇然点了点头:“下暴雨的时候是塌了几座了,但还是要建呀。”
我把图纸递给他,他接过放在一旁说:“天亮了,快上朝了。你在家多休息,我争取早点回来陪你用膳。”
我帮他系好腰带:“你都一晚没睡不要紧吗?”
他揉了揉鼻梁:“不要紧。”
他前脚刚走,我正准备再去睡会,小卉走进来说:“夫人,昭仪娘娘来了。”
我嘴角下弯,还是不想见她,但是她已经走了进来,坐到了我的床头很温柔的摸了摸我的额头:“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什么事?”我带着一丝情绪的摇了摇头,她摸了摸肚子说:“我这个出来又比你的大几个月。”
我看着她:“你见过伶仃了吗?”
她摇了摇头:“睿王很少带她进宫。”
我带着一点脾气的说:“是不敢带他进宫。”
“诶,我说这么多年不见,你见到我怎么跟我欠你几百万似的。”她意识我睡进去一点,我挪了挪身体,让她在我一旁躺下问:“这些年,好吗?”
我摇头:“不好。”
“可是外界不是都传闻金屋藏娇诸如此类的话吗?”
“外界传闻更多的不是说我祸国殃民,就是……”这话我自己说不出来,我叹了一口气:“你呢?”
“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他是一直想立我为妃,但是群臣都反对。”见她又摸了摸肚子:“他说生完这个孩子,无论男女都会立我为妃,但是我知道这很难,我劝了几次说不需要,但是他还是坚持。”
我静静的听着,可能这就是我和她的差别,因为我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要来的,都不是冬璃心甘情愿给的。
我很不甘心的问:“他是真的爱你么?他……你……真的心甘情愿去平分……”
我看着她脸上泛起幸福的笑意说:“他的爱是藏在心底的,我自己知道就好。”
我终于看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我和冬璃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送葬的,是我让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