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风忽然在门外喊了一句:“爷?王爷?”
潇然嗯了一句:“什么事?直说吧。”
他支支吾吾了半会,压低了声音说到:“王……王妃……是凌氏不行了,郡主在门外求王爷去一趟。”
潇然皱了皱眉,我在一旁问到:“王妃?你有王妃的?怎么都没见过?你的王妃可以不住府上的?”
“被废了,你记不起她是件好事。”
我看着他点头说:“但总归你还是去见她最后一面吧,毕竟她……”
潇然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起身便走了,等他回来已经是深夜了,后来我才知道他连丧事都是放在肃王府办的,死了都没有让凌希回到王府,还只允许凌家的人来奔走丧礼,丧礼过后就在她凌家墓园旁边找了一块地就葬了。
于是外界又要开始为这件事讨论了一番,说的必然是我,谁还敢说他潇然。他们说了什么,我都是全当没听到,我本身也就是觉得人都死了,葬哪里还不都是一样。
我清早在院子里散步会随处走走,刚走的亭子坐下,一旁的下人端上了甜点,柳灵芸走了进来,跪地行礼:“参见王妃。”
我喝完了甜汤,才侧过头看着她还跪在地上,轻声说:“起来吧。”
她摇了摇头,低声说:“吾知道希姐姐对不住您,让您与王爷分离了七年。”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吾只想求求姐姐大恩,能够留下郡主。”
我皱起了眉头,问道:“郡主?”
她不是来炫耀,她和潇然的这七个年头,她为什么不直接开口求潇然?她为什么……?
我又看了她一眼,再故意为难反倒显得自己愚蠢了。
“有什么事先起来说吧。”
她见我态度很认真,也站了起来。
“坐。”
“谢王妃。”
“郡主?凌氏的女儿?”
她点了点头,回道:“姐姐,孩子是无辜的。”
我问:“郡主的事情……他是怎么吩咐的?”
“王爷……王爷他什么都没交代,现在郡主还住在肃王府,自从希姐姐死后整日以泪洗面,她比世子还小一个月,还这么小,也没个人照看。”她接着抽泣道:“姐姐,你心肠好,王爷都听你的,求姐姐去同王爷说几句好话,将她接回来吧。希姐姐如何不对,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当时我和凌希是同时怀孕的,而我的羽儿是催产生下来的,在家排行老大。
我深思几许:“凌氏做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起身看了一下天色:“她是郡主,即然母亲已经去了,自然是随她父亲。”
她跟着我起身:“当真?”
“去接郡主回来吧。”
当夜,潇然前脚刚回来,正在陪我吃晚饭,柳灵芸牵来了一个女孩,是潇然和凌希的女儿。
“父……父王。”
潇然勉强的嗯了一句,抬眼看了一眼柳灵芸,皱起了眉头,什么话也没问。
我笑了笑对着柳灵芸身旁的幼童招了招手,她走到我身边,胆怯的喊了一句:“大娘。”
我摸了摸她的头:“乖。”我又看着灵芸问道:“怎么才接回来?”
她一愣,屈膝:“是妾逾越了,事先收拾好郡主的屋子,再去接的郡主,所以晚了些,姐姐莫怪。”
潇然看了我一眼,替我夹了一块鱼,还挑了一下鱼刺。
我想了半会,勉强嗯一句:“你先下去吧。”
“是。”
我意识幼童一同坐下吃饭,吩咐道:“来人,去添一副碗筷。”我笑着夹了一块肉放进潇然碗里:“是我下令将郡主接回来的。”
“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