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男生忍住笑意，又问，“你想哭吗。”

    女生很要强，瞪他说，“谁想哭！我才不想哭！”

    “那你为什么要喝酒。”男生的表情沉下来。

    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等吴世勋的台词。

    鹿晗也是。

    “如果你已经很难过了，不需要喝酒。如果你没那么难过，喝酒干什么。不值得。”

    人群中发出轻微的感叹声。

    “这小子行啊，都赶上琼瑶剧男主了。”吴凡小声说。

    “这台本是他自己编的，我怎么没在电视剧里见过？”

    只有鹿晗知道那句话的潜台词。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想起那瓶被封存在柜子里的曼联纪念版饮料。

    他想起在他最难忍的那段岁月。有个孩子也曾这样在荒诞不经的独幕剧里突然出现，给了他一瓶不含酒精的镇痛剂。然而他却近乎执拗地守着那副镇痛剂。不停地劝自己。别难过，忍过去。

    就像冥冥之中，在遵守着什么约定。一个不曾开口不曾说清的约定。

    吴世勋想提醒他。

    忍着。

    别喝那瓶酒。

    就像两年前，就像今天。

    任凭这些难堪入耳的流言与污蔑。任凭别人的嗤之以鼻与不屑。

    这些疼痛，再怎么逼迫你。你也要忍着。

    不值得。

    “我会还的。你说你叫什么？”

    “吴。世。勋。”

    女孩拿着男孩给的饮料走了。

    男孩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终于流出难以掩饰情愫。剧情很完美。

    吴世勋开始像旁白一样念结束词。

    “时间带着明显的恶意，在我的头顶缓缓流逝。我深知，这之后我们无法一直相守。阻挡在我们面前的是巨大庞然的人生。阻隔在我们中间的是广阔无际的时间。令我们望而生畏。令我们无能为力。错过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青涩却完美的爱情独幕剧。

    没有第三个人能看懂的隐喻。

    大厅里响起掌声。评委们很满意。

    吴世勋对着评委席鞠了个躬，压低视线走回来。

    “大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台本！我都不知道！”

    “臭小子！你可吓死我了！”

    吴世勋皱起鼻子笑。又变回那个似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屁孩。

    但始终没敢扭头去看一眼鹿晗。

    “下一个。”

    大厅里又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