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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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宁寺是乾隆爷建的,汉藏佛教混合款儿,是外八庙第一庙。沿着山庄的墙向那边走,据说不远就到了。我走了好久,感觉外面小风一吹,我的酒劲似乎又开始磨蹭着向上涌,我晃了晃脑袋,继续走,于是,我终于走到了。

    廖安就在门口,穿的像一个在《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红桃皇后。

    现在寺庙应该关门了,可是游客走赶紧之后,它还开着,据说,只为某人而开。

    廖安一扯我,“喝酒了?现在还成吗?”

    我有些恶心,“今天是联合制片方和电视台请客,不能不喝,一会儿给我弄点醋喝。”

    “现在上哪给你弄醋去,再灌点水就冰块吧。”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向里走。

    普宁寺可真大啊!

    据说,所有的房,“走,我们去找个朋友。有他在,这个戏赔不了钱。”

    于是,廖安开车,徐樱桃指路,我在狭窄的车子后面睡觉。

    廖安像所有渴望与众不同又不舍得花很多钱去与众不同的拥有充沛的小资产阶级情调的文艺女青年一样,她拥有一辆与街道上开着的那种黑乎乎一片的车辆的车主迥然不同的独特想法,于是开了一辆粉红色的大众甲壳虫。

    我们三个人,此时都感觉特别有激情,就像是一群拥有梦想和才华的,出来自主创业的穷b。似乎,微软的billgates、苹果的stevejobs还有faarkzu邪恶鸟!”

    ……

    我的四肢不能动弹,不过耳朵还是稍微灵敏的,能听到他们在干嘛。

    乔深说,“把剧本拿过来,我看。”

    廖安给他。

    乔深问,“这大概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故事?”

    廖安,“二战,确切的说,是抗日战争时代的喜剧。”

    乔深,“就好像前一段很红的《蔡水根的驴肉馆》吗?”

    廖安,“不是。虽然是同一个时代的构思,不过风格和主体价值观念不一样。

    我们之前的战争片和所有的电影思维承接前苏联的模式,神化领袖,丑化我们的敌人,原来这样的故事很有市场,但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百姓更爱看具有真正人文精神的东西。

    就比如说抗日战争时代的故事,之前的普遍构思中,日本军人都是一群愚蠢到极点,似乎除了抢夺老百姓的**和花姑娘之外,特别惧怕八路军,不要说打一场像样的战役了,他们甚至连一场游击战也无法取胜的废物。

    如果我们的敌人曾经是那样的愚蠢、丑陋和猥琐不堪和残忍,那我们八年的战争和千万人牺牲的根本价值就被否定了。

    我们的对手是一群那样的人,我们居然还打了八年,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真正以历史看待历史,承认、甚至尊重我们的敌人,这并不贬低我们。美国拍摄《珍珠港》的时候有一个细节,日本空军飞抵珍珠港,因为飞的低,所以看到当地的小孩正在平静的草地上玩耍,那个空军甚至挥手,让孩子离开那里,然后才丢炸弹,这是美国人的表现形式。

    好莱坞的电影也许过分美化了日本军人,不过承认对手的高格调并不辱没自己,并且同时为自己能战胜这样的敌人而增加一份英雄主义的神圣色彩。

    《世界的尽头是杨村》就是这样的构思。

    这份是英年早逝的喜剧之王梁右的手稿复印件,我给你看到的是我自己改编的故事和全部剧本。”

    乔深只是看,他翻页的速度异常的快。

    良久,他问,“请谁做导演?”

    徐车厘子咬牙切齿的说,“姜玦,姜秃子。不过他开口要一千万。可是他是国内唯一和昆亭塔伦蒂诺风格相近的导演,都是黑色幽默风格,这部片子必须要他做导演,才能把剧本发挥到极致。”

    乔深,“女主角是……alice”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嗯。

    乔深质疑,“她,她行吗?”

    徐车厘子不说话,“我希望她演,是因为她还欠我钱,请她演女一号,我就不用给她片酬。”

    我听着,耳朵一直抽紧。

    廖安想了片刻才说,“我想,她成。她身上有一种很难察觉的气质和潜力,很特殊,不好好挖掘,甚至会感觉不到。她演不好《桃花贵公子》是因为那个戏跟她完全不符合,可是新人没挑拣的余地,所以只能让她上。不过,虽然她抓不到那本戏的精髓,可是观众反响还是不错的,有很多人还挺喜欢她的。”

    乔深又不说话了。

    很久很久之后,乔深合上剧本,问了最后一个问题,“alice接这部喜剧,勋先生同意吗?”

    徐车厘子一龇牙,“谁?et的勋暮生?他旗下的艺人接什么戏,跟经纪人商量就算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是et的皇帝又不是et的太监,还能事无巨细,样样都管啊!”

    廖安却说,“同意,就是他答应让alice接的。”

    乔深再也不问别的了,他说,“你们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免提键。

    嘟嘟……

    电话响。

    然后,那边有人接听,是乔深的助手,et的金牌经纪人david成。

    “joe,什么事?”

    “david。”就听见乔深沉稳的声音说,“帮我cancel掉最近三个月的活动,除了《梅尚荀》全球宣传,别的活动一概取消。还有,给我挪出至少四个月的档期,我要演一部喜剧,名字叫做《世界的尽头是杨村》。”

    一连串惊世骇俗的话从乔深嘴中平静的流淌出来,就像大自然中河水流淌,天空下雨,草木生长一般的平和、波澜不兴。

    任何一个人,只要还有常识就一定会知道乔深的话将要引起娱乐江湖狂风暴雨一般的动荡。

    天王乔深,签约费牵动的资金几乎相当于a股创业板的一个公司。他的商业活动以分钟计时收费,一分钟10万块进账,一部电视剧1000万,一部电影上千万,所有的一切,只要是乔深的地方动辄就会牵扯出亿万的资本流动,可他却平淡的放弃这些。

    说句实话,他不想要钱,et还要钱,即使et不想要钱,勋暮生也不会放过财富的。

    而电话那边的david,冷静的像一个机器人,或者是一段程序。他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一段电话录音。

    david,“好的,还有别的事情吗?”

    乔深“暂时没有。”

    david,“明白了。”

    电话挂断。

    徐车厘子松了口气,“我觉得我的肾上腺素刚才都要爆表了,太刺激了。我们终于干成了一件大事。要庆祝一下,我打电话让他们送香槟上来。”

    廖安瘫在沙发上,像一个蔫了的茄子。

    我被心中的喜悦充涨着,用尽了全身力气,只能喊出几个字,“乔深!我爱你!就想老鼠爱……”

    乔深怒喝了一声,“alice,你给我闭嘴!!”

    “……大米……”

    我终于睡着了。

    ……

    第二天,太阳腾空而起,照耀大地。

    我陡然从床上来了一个鲤鱼打挺,咚的一下子跳起来了,我就觉得宿醉后的脑子好像被孙大圣用金箍棒敲成了豆腐渣,除了昨晚的避暑山庄、外八庙还依稀有点印象之外,其他的都成了被水冲走的灰烬,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总统套房中,一地狼藉。屋子中有随便乱丢的香槟瓶子,那些瓶子上都有手工绘制的白色和金色纠缠的蔓藤莲花——kao,拿着perrierjouet(巴黎之花香槟)当牛栏山二锅头喝,这帮败家子!

    我从身边把廖安拉了起来,而我的右边则是徐樱桃,他睡的像一条娃娃鱼。我们三个像三条失魂落魄的死鱼一样萎靡不振。而此时,乔深已经洗漱完毕,光\裸着他消瘦结实的上身,腰间穿了一条白色亚麻的裤子,而腰线侧肌那边两条清晰明朗的肌肉线条直插三角地带,却被裤子挡住了外人的实现,更则加了幻想的空间。

    ——如果说乔深的脸价值一个亿,那么他的腰线至少值三个三亿。

    我的脑子马上成为豆腐渣,“乔天王,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乔深不理我,他径自喝着自己早上现磨的黑咖啡。

    廖安糊涂,“这里,……,这里是哪里?alice,你住的起这样的房间吗?这可是三万一晚的总统套!”

    徐樱桃用一根中指在他眼前晃动晃动,他说,“我的脑子中好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在激烈奔腾,所以,暂时不要问我这个问题。”

    我的眼睛一直很呆滞,可是现在我却根本离不开乔深的腰线。

    太完美了,实在是太完美了……

    如果能让我搂一下,我一个月不吃饭都成!

    “乔深。”我仰起头,“我对你说过吗,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我机械着说着乔深的粉丝对他呐喊的那句名言,我想,我彻底惹怒了乔深。

    他听了我的话,扣住我的下巴,揪住我的嘴巴,好像旧社会喂不吃饭的驴子那样给我灌了一大碗我以为是黑咖啡,其实是半生不熟的冰镇绿豆水,结果我又跑到卫生间吐去了,不过,这一次,吐完了之后,我的脑子似乎彻底清醒了。

    吃了总统套的早餐,我洗了澡,就收拾了东西返回我剧组住的酒店。廖安和徐樱桃因为想要跟乔深再说说剧本的事,所以暂时留在这儿。

    我刚到我们《雍正爷在承德》的剧组下榻的酒店,就看到一堆好像狼群一样的狗仔都蹲在酒店外面,我往里一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看!回来了,原来是她,是et的艾丽丝!”

    就这一嗓子,好像扔到亚马逊食人鲳群中的带血的肉,搅动着整个鲳群都滚动了起来。各种闪光灯爆闪,各种长枪短炮冲着我,我忽然想起来影后叶宝宝的一句话,她吃饭,有狗仔来偷拍都拍到她眼前了,好像在强\暴她,并且狗仔在按动快门,转镜头的过程中自己high到了高\潮,过程极度恶心,可是作为公众人物,叶宝宝只能微笑的问他,“你high完了吗?”

    我眼前就是,我觉得我的双眼都被闪瞎了。

    ……

    “艾丽丝,你昨晚夜不归宿,是不是和导演开\房去了。”

    “艾丽丝,你就是以宫心计踢走朋友上位的,那一次媒体没有任何证据,这一次你又有什么解释?”

    “alice,我们得到线报,《雍正爷在承德》剧组的女演员主动献身导演,并且全\裸陪导演high够一整晚,一夜春\宫,请问,那个人是不是你?”

    “alice,你是不是一贯做卖肉这样的事?”

    “alice,你能得到《桃花贵公子》第一女主的位置,是不是也是靠与导演或者制片方潜规则得来的机会?”

    “alice,你这样道德沦丧,跟妓\女有什么区别?”

    “alice,你……”

    “alice……”

    “alice.”

    ……

    我完全不知道状况,就用大衣裹住头,正想要往酒店里面冲,我前面有人挡住我,把我的大衣拿下来,我一看,居然是余灏!他穿着帽衫运动裤,脑袋上戴着一个灰色的线帽子,把光头挡住,他一身要出去晨练跑步的装扮,褪去了浓妆,他居然显得有些青涩,好像一个大学生。

    余灏对我说,“让你换了衣服等着我,我们一起去跑步,你怎么又把大衣穿出来了?”

    我,“……”

    余灏指着我的脚,“还穿皮鞋?我说小姐,你是彻底不知道什么叫做运动吧?”

    我马上机灵起来,“我根本就不喜欢运动。还有,这是,怎么了?”

    余灏扯着我对着媒体说,“你们,该找谁找谁去!alice昨晚一直在酒店,我们早上相约去跑步,她才下来的。有女星卖肉这事跟alice无关。”

    一个娱乐记者忽然说,“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这事就是alice做的。”

    余灏质问他,“谁告诉你的?”

    “这个……这个我们可不能说。”

    余灏,“听着,谁告诉你的,你找谁去!有些人全身是毛还说别人是猴子。撒谎骗人,自己做的没有底线的事,却往无辜的人身上泼脏水,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是瞎子。”

    说完,他扯着我走进酒店。

    到我房间门口,我连忙道谢,“多谢你啊,如果没有你,我就……”

    余灏给了我一个背影,“我不喜欢欠人情。”

    他走了。

    下午的时候,网络上八卦新闻全面开花,到不是说我卖肉了,说的是余灏alice新恋情曝光。那个版面上有鼻子有眼的说我跟余灏春\宫一夜,赤身肉搏,还在早上相约一起吃早饭,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据说,alice还吃了红豆饭,似乎是某些习俗,如果男女朋友第一次sex,要吃红豆饭庆祝的。

    我彻底的晕了。

    下午4点,余灏跟我坐在酒店提供的会议室里面,听着余灏的经纪人章一文直接打电话到et,找katie杨总监。

    “两个年轻人,男未婚女未嫁,就算炒绯闻又怎么啦!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炒过!”

    余灏是雅邬的当红一线小生,他们的夏老板跟et勋暮生有合作关系,所以余灏的经纪人和katie杨还挺熟的。

    我跟余灏就好像被父母强迫相亲的两个苦逼,面对面的对着。

    余灏双手搭在椅子扶手,看外面。

    我抱着一罐子星巴克的摩卡碎冰,正就着吸管慢慢喝。

    katie杨的声音穿透了电话线传了过来,“章一文,我告诉你,如果你摆平不了这件事,我让你回家自己吃自己去!alice绝对不能有任何绯闻,绝对不能有,我再说一遍,你把事情澄清,这是你的责任!”

    章一文,“我知道你们et的艺人矜贵,可就算再矜贵,吃的也是娱乐圈这碗饭,炒个绯闻能搏版面,现在全是头版头条,这是双赢的事,你怎么就是不开窍!?杨总监,这些年你发达了,你是et的宣传总监,你有江湖地位,可是你也不能只手遮天,大家都要相互帮忙,我……”

    katie杨把电话挂断了。

    章一文气的摔了手机,他转了三圈,最后转到我面前,“alice,你自己说,我们家余灏怎么样?配你成不成?他可是中戏的高材生,你看他长的,现在的小伙子再没有这么俊的了。他现在又是我们的一线小生,虽然雅邬比不了你们et,可是宁为**\头不做凤尾,……你说,你答不答应?”

    嗡嗡嗡……

    我的手机震动,我低头一看,是勋暮生来电。

    我拿起电话,他就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跟余灏是怎么回事?”

    我,“没关系。这全是误会。”

    “好。”

    “哦。”

    “我现在就去承德。”

    “啊?!你不是要跟四少回纽约过年吗?”

    勋暮生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34

    果然,那通电话过后,似乎媒体在一夜之间收了声。

    静默的让人心惊,却也风平浪静多了。

    余灏的经纪人章一文偶然发一些牢骚,他看到我,有些像一个幽怨的女人一般,好像抱怨一样念叨着一下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失去了,多可惜啊。

    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忽然想到了林欢乐。那个晚上,她换了7家酒店,态度虔诚的想要被潜规则,可惜被cherry苏宁把这个机会抢走了。

    我不禁真的认真考虑一下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不过,et不同意。

    事实上,勋暮生根本不用回来,他的肉身已经在纽约了。

    不过,他更改了行程,要来承德。

    勋暮生御驾亲征承德,于是,在承德的et的全体员工都要毕恭毕敬的到机场迎接他。我觉得et这边的分公司负责人都要忙晕了,他好像一个《西游记》中的土地爷,诚惶诚恐的准备迎接从天而降的赤脚大仙。

    酒店的总统套是一定早就准备好的。

    地毯全部撤换,因为七少喜欢白色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色纯羊毛地毯。

    客房中酒杯换成最一句,“我要吃里海的鲟鱼子,法国的松露,四川的毛血旺,还有黑龙江镜泊湖的白鱼,……”说不定他的智能厨房也能向世界各地的供应商发出order,并且自己arrange时间,务必保证勋暮生在最合适的时间吃到他最心仪的饭菜。

    原谅我的胡言乱语,实在是这个民居实在完美到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局限。

    诶。

    我又一次感叹,有钱,真***的好啊!~~~~~

    勋暮生似乎没有时差的问题,他正在用一个小小的撕扯性的咖啡研磨器手工研磨咖啡豆,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研磨,然后他找出了一块白色的滤纸放在咖啡壶上,浇上热水,等待着他自己精心制作的黑咖啡一滴一滴落下来。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于是我就一五一十的把当时发生了什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勋暮生看了我一眼,“我当时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你还记得吗?”

    我连忙点头,“是。”

    “我说过,让你赶紧回酒店,你怎么回答的?”

    我,“……”

    当时我的酒劲已经翻涌上来了,似乎早就忘记怎么回答的了。

    “你说,你马上回酒店,而且,你还说你身边只有廖安,那么,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的手指从旁边夹出一张照片,我一看,是徐樱桃。

    他是怎么找到这张照片的?

    从照片的角度和人物表情来看,像是找人偷拍的。

    诶。

    勋暮生,其实跟他哥哥勋世奉是同一类人。

    一模一样,不带丁点的折扣。

    他哥哥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调查过后的数据。

    勋暮生也一样。

    而世界给了他们太多的财富和权势,让他们太容易保留这个看上去很反人类,其实也反人类的习惯。

    我说,“他是廖安找的《世界的尽头是杨村》的主要投资人。那天我们在一起,是一起谈拍戏的事。”

    “为什么没告诉我?”

    咖啡滴完了,琥珀色的液体,还带着从它的老家,那片广袤无垠却灾难深重的非洲的气息,我甚至从勋暮生那张英俊致死,却毫无表情的脸上也感觉到一种类似的味道。

    其实,自从那次我们杯具到了极点的约会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说过话,除了公事之外,我们一句私事也没聊,似乎我们之间的恋爱就是一场笑话,当然,其实它也是一场笑话。

    “我当时喝多了,可能忘了吧。”我说。

    勋暮生弄好了他的咖啡,端起来到他的那个智能厨房里去,背对我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件事公司会处理。对了,再过三天就过年了,《雍正》剧组放假,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

    好像也没有什么计划。

    我死过一回,重生之后父母家人一概全无,又因为冯伽利略的阎王法则,然我不允许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还有,我的未婚夫又已经死去,我又不能去找我上一世的父母家人,综上,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虽然我活过了两辈子,可是现在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勋暮生问我,我想了想,说,“就是弄点肉馅包饺子,然后抱着薯片和巧克力躺着看片儿。”

    他也没什么,就是摆了一下手,“行了,你走吧。”

    于是,我就走了。

    快过年了,大家都很兴奋。

    廖安的老家离着近,很简单,她自己开车回家,这正好避免了给春运再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我送她回家的那一天,她抽着一根芒果菠萝蜂蜜味道的烟,问我,“你怎么混到连一个朋友、家人都没有,都没人陪你过年,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惨?”

    我原本打算给她100元红包的,结果听她这么一说,马上从里面抽出了5张10块钱的票子,把剩下的钱封进红包中,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说,“不要问。”

    廖安白了我一眼,把钱给我塞回去,她又拿了一张10块钱,放进我这个她的红包中。

    她坐进她那个粉红色的甲壳虫里面,对我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你的钱你留着给樱桃修车吧。对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声,他回家在他爷爷面前当好孙子去了。他小叔是他们那一辈儿有名的太子党,现在又是某个大企业的老总,最疼爱他,没准这个春节他能再弄点资源回来,看在钱的份上,你就别想着跟他一起过年了。”

    我双手合什,“我本来就没打算跟哪个不靠谱的过年。阿弥陀佛,菩萨菩萨千万保佑樱桃哥哥多弄点钱回来,不然我的泡面就要被他吃光了。阿门。”

    剧组放假,人们陆陆续续的打着飞的走人了。

    我想了想,反正到哪里都是自己一个人,酒店里面有微波炉,有热水,有wifi,我手中还有电脑,自己过个颠三倒四看片儿年,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决定不回自己的公寓了,省的来回折腾,咱是好人,就不给国家增加春运的负担了。

    我拿着红包中的钱到超市去买菜。

    春节前,哪里都是满坑满谷的人,推着小车,看见长的还算周正的东西就往自己的筐车里面放,好像一个一个的都像鬼子进村一般,我要是手慢一点,半价的好东西都被他们抢走了。

    最后,我抢了一个巨大的lay’s薯片,一整盒godiva的松露巧克力,还有肉馅,春葱,调料,以及饺子皮和两瓶崂山啤酒。我出门正盘算着是叫一辆出租车,还是弄一台三马子,亦或者着我自己坐公交车回酒店,哪个比较好一些,就看见超市门外似乎有骚动。

    我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平价黑色汽车中间看到停着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就好像一群耗子中间有一只名贵的藏羚羊。

    ……

    “现在的人真***的有钱!”

    一个男人的声音。“别看了,再看,你也坐不上那样的好车!”

    “那还不是嫁给你了吗?要是你有本事,我们至于只能开奥拓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

    “行啊,你找开路虎的呀,我倒要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你以为老娘非你不可啊!我这就去!”

    “去,去,去!你倒是去啊!”

    “你混蛋,有你这么说话吗?”

    ……

    “kao,不就是开一个路虎吗,牛b哄哄的,你牛什么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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