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
此时此夜难为情-好事之徒
车窗外,海天静袅。月光之下,海水宁静地涌上海岸,随即退去,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车窗内,却是怒潮汹涌,波峰浪尖此起彼伏!
兰泉也早已在忍耐的边缘。
兰泉坏笑,用力挺刺数下。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含羞带怯的微笑,全都尽收他眼底!
他的傻瓜小老师,方才惊喜地看着他在她掌心膨大,定然只以为他是因为她手上的动作而反应——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哪里只是因为这个而激动?
他是被她那纯净却又天生妩媚的动作给迷惑,彻底地——无法控制了自己!
简桐乍然看见他炽热幽黑的目光,吓得想要收回手去,或者退身逃跑。可是兰泉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
长臂一伸,一个利落的转身,简桐娇小的身子便被他压在身.下!
海天之间本是宁静,后来渐渐起了潮汐,变成惊涛拍岸。
有个人一直静静立在崖边,无声望着海滩停车场上唯一的车子。海天宁静时,那车子已经在摇曳震动;当潮汐涌起,那车子更是颠簸狂摇……
只要是成年人,没人会不知那里正发生着什么。
更何况,他之前便已经看见他们两个人一起奔下沙滩去,看见兰泉在海天明月里贪婪地拥吻简桐,看见——兰泉将简桐扛上肩头,冲向车子……
“涛哥。”
身后有黑色劲装的男子迟疑出声,“您已经在这站了三个小时。老爷子嘱咐过,让您结束工作后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太过伤身劳神。”
黑色劲装男子面前站着的那人,正是蔺鸿涛。
世界就是这样地小,更何况这个城市所有有名的夜场都汇聚在这条酒吧街上,所以蔺鸿涛想要避开这一幕都做不到。所以明知自己心中绞痛,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地跟过来,然后这样遥遥地,看着那两个人的甜蜜。
真笨。
蔺鸿涛揉了揉自己的头。向来自诩已经是进退有度的成年男子,可是这件事上明显早已失却从容。
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转身,走向灯火已渐阑珊的酒吧街,朝那手下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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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蔺鸿涛转头望堂屋。还亮着灯,显然祖父蔺水净尚未安歇。
老管家吴伯赶紧迎上来,“少爷,今晚回来这样晚。老爷亲自出门看过几回了。”
蔺鸿涛皱眉,“吴伯,也辛苦您老跟着熬夜。以后我若超过午夜不归,您老便早些休息。”
吴伯一笑,“少爷,您见外了,这是我份内的事情。”
蔺鸿涛点头,转头望堂屋,“爷爷他在房间内?”
吴伯摇头,指了指后院,“老爷在花房里。”
蔺鸿涛走进后院。四合院后院里的后罩房,按照传统的规矩是应该给女佣人居住,或者作为库房、杂间。蔺家此时没那么多人口,后罩房便被蔺老爷子改造成花房,做了玻璃屋顶。平日蔺水净便都将时光消磨在这里,伺弄花草。
蔺水净年纪虽大,却仍旧耳聪目明,蔺鸿涛的脚步还没到花房门口,老人家已经听见,便扬声,“是洪涛回来了吗?”
蔺鸿涛赶紧急走两步,“爷爷,是我。”
进了花房,正看见蔺水净坐在藤椅上,笑眯眯对着面前条案上一盆夜来香。
蔺鸿涛惊喜会意,“爷爷,夜来香要开了?”
蔺水净笑眯眯点头,双手护在花盆上,像是在守护着自己的孩子。
蔺鸿涛笑起来,转身走到桌案边。那上面放着老式的电唱机。黄铜外壳、大大喇叭,在花房柔和的光线里散发着宁静的光芒,仿佛岁月微光。
蔺鸿涛拣选出一张黑胶唱盘,小心翼翼安放到电唱机的转盘上,轻轻拉下唱针——李香兰的歌声随着唱盘的转动,缓缓飞翔在花房的宁谧的空气里。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蔺水净眯起眼睛,听着那穿越时光而来的歌声,缓缓笑开。还是他这个孙儿最懂他的心。
虽然此时已经耄耋之年,可是当年毕竟也曾年轻过。那个年代里年轻的男子,有几个不被李香兰的风采迷醉?只不过此时年纪大了,有点不好意思在晚辈和下人面前公然去追忆年轻时代的偶像。便寄情于伺弄花草,尤其钟爱夜来香。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钟情?
蔺鸿涛笑着无声走到蔺水净身畔,在小杌子上坐下来,仰头望蔺水净面上的沉醉。
祖父此时的心境他当然明白,每次他见了简桐,便也是这样的心情;每每都要时候闭上眼睛反复回味。仿佛有芬芳入骨。
歌曲转过一遍,戛然而止,便像是将人又从那旧时岁月里扯回来,重新掼在现实中。
蔺水净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回首望蔺鸿涛,“鸿涛,今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其实遮掩得很好,可是你的神情终究瞒不过爷爷。你今晚没有素日的气定神闲,显得眼神浮乱、气息不稳。”
蔺鸿涛知道瞒不过爷爷,深深吸了口气垂下头去,“爷爷,孙子今晚有点难过。”
“为了女人?”
蔺鸿涛再点头。
“呵……”蔺水净摇头轻轻一笑,“爷爷今晚上倒是见着了你一直要寻找的女孩儿呢。”
蔺鸿涛一愣,“怎么会?”
“怎么不会……”蔺水净缓缓笑开,“爷爷也年轻过,当然明白你此时的这份心情。你结束香港的一切,急着想要回内地来,不就是为了寻找她?”
蔺鸿涛紧蹙长眉——今晚他亲眼看见简桐一直与兰泉在一切,爷爷怎么会看见!
“爷爷,您恐怕是认错人了。”
“呵……”蔺水净又是摇头微笑,“我当然认得出那个女孩。靳家人都是天生的耀眼,那个女孩子也不例外,所以爷爷一眼就能认出来。”
“靳家人?”蔺鸿涛一怔。
蔺水净缓缓回头去,将目光定在已经悄然绽放的夜来香花朵上,“你一直想要寻找的那个女孩儿,不就正是靳家的长孙女、此时已经改了姓骆的骆听琴?”
蔺鸿涛又是一愣,“爷爷,我……”
“鸿涛,爷爷都知道。”蔺水净缓缓接过话茬儿,“记得应该是骆听琴决定离开香港,回到内地来经营画廊时,你便开始张罗一点点关闭香港的生意了吧?鸿涛,爷爷想到你是想要这样做,这才没有阻止你。”
“听琴是个好女孩。鸿涛,爷爷很满意。”
泉拥着简桐,在海天之间一片胭脂色的晨阳里缓缓睁开眼睛。两个人相视而笑,共同将目光转到窗外,去看那片海天之上晨阳初起的浪漫瞬间。
那里是一片——云蒸霞蔚,气象万千。高天之上有风云流转,海面上看潮涨潮落。
便如人生。有风云际会,有涨高落低。再瑰丽,或者再澎湃,不过都是过眼云烟,只有牢牢握住爱人的手,方最珍贵。
简桐曾经最喜欢王菲《红豆》的歌词: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委婉一转,道尽人间情事。可能所有的电影都在渲染轰轰烈烈的爱情,可其实,最珍贵的爱情只是携手红尘,一日复一日的细水长流。
可是太多人看不透,所以娱乐圈里那么多曾经轰动一时的爱情,炫美得宛如一幕童话,却终究早早落幕收场,只因为那爱情根本禁不得现实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考验。
若是那样如烟花只能耀眼一瞬,只来得及温暖眼睛,却来不及进入心底的爱情,只能是一场秀,永远不可能是生活真态。
简桐握紧了兰泉的手指。他此时也给了她一场盛大而华美的爱情,让她迷恋得,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留住,而不愿转身走回到遇见他之前的日子——但是她更想要的不仅仅是此时的盛大与华美,她要将这份美丽运转至一生,一辈子都不放手。
“在想什么?”兰泉挑眉问。
简桐将面颊躲进他臂弯,“在想——你怎么那么坏呢?”
兰泉情动,按捺不住再去吻简桐,电话忽然不解风情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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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泉恼火地握住电话,却在一看显示屏上那个号码的时候顿住。面上笑谑全都散去,紧紧握住了简桐的手。
那动作虽然细微,简桐却也感受到兰泉情绪的变化。便急忙坐起身来,正色望兰泉,“是谁?”
兰泉凝眸望简桐,“是竹锦。我将亲子鉴定的报告交给他,拜托他请他国外的老师和同学帮忙看那结果。
简桐心下也是咯噔一动,明白这个电话将有多么重要。
兰泉也是微微紧张地吸了口气。简桐向兰泉展颜而笑,“接吧。”
每次面对亲子鉴定的问题,简桐自己总是惊慌的那一个。兰泉每次都是吊儿郎当地劝说,似乎一切都不以为意。可是此时,简桐深切看见他的紧张——他并非不在乎,只是不想他的紧张再成为她的负担。
这一次,她要做送出鼓励的那一个。
就像兰泉曾经说过的:她相信老天不会忍心拆散真心相爱的人。
“竹子,说吧。”兰泉握紧电话,简桐看得见的他的手指都是骨节毕现。兰泉的眼睛直直望着窗外的海天日出,身子仿佛绷紧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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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锦在电话那端也听得出兰泉的紧张,他笑眯眯地耙了耙头发。昨晚整夜,为了召集全身在国外的老师和同学们咋网路上讨论此事,他整夜没睡。当胭脂色的旭日缓缓爬上东边天际,当所有人都给出了认同的答案,他这才关了电脑,起身给兰泉打电话。
转头望白纱屏风那边,他的小护士周心瞳已经伏在办公桌上睡着。
昨晚他下班没离开诊室,说要加班,结果他的小护士也主动留下,帮他整理相关资料,以方便他在网路上与身在北美的那些老师和同学们会商。
竹锦明白,虽然周心瞳什么都没说、没打听过,但是兰泉几次来,他们之间的谈话并没有刻意避开周心瞳,所以周心瞳定然知道他熬夜与北美的朋友们通话,为的是什么。
一张纸看似简单,却关乎一对相爱的男女是否还有机会在清朗天空之下,正大光明地相爱。所以周心瞳才一改往日对他的冷淡,主动留下来——他都知道。
听着兰泉紧张的呼吸透过电话传过来,竹锦忍不住微笑,故意一个字一个字地宣布,“我的几位老师,北美的遗传学与医学专家,还有目前正供职国外警局的资深法医等众位学兄的一致意见是——靳兰泉童鞋,我真要对你洒一把同情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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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泉在电话那边呆住——竹锦这话是什么意思?结果不顺利么?
兰泉努力笑着,伸手摸了摸简桐的面颊,轻声说,“乖,你等在这。车厢里信号不好,我出去听。”
简桐面色也抑制不住地苍白起来——她看得出,兰泉已经在努力地压抑,可是他眼角眉梢还是挂了一丝惊慌。
兰泉说完就开门跳下车子去,车子外头海边清早的凉气从门缝里钻进来,让简桐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颤。
她却顾不上,只凝眸望着兰泉的背影。远远地,他踩着沙滩一直走到海边去去。
海天之间胭脂色的阳光仿佛织成一片纱幕,将兰泉颀长的身影柔柔包覆起来,让她感觉,他明明就在她视野里,却朦朦胧胧地看不清。
简桐心底一疼,便也跳下了车子去。踩着沙滩,一步一步走向兰泉身边去。从后边伸出手臂抱住兰泉的腰,将面颊贴在他的背上,听他胸腔里回荡着的汩汩心跳。
兰泉一惊,“你怎么出来?”
简桐从他手臂下方侧过头,笑靥如花,“喂,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也要听!不管结果是怎么样,靳兰泉,你也休想逃脱我的魔爪!”
简桐说着还故意支起一支手臂来,手指做出爪子的样子,跟兰泉摇了摇。
简桐的声音那样大,说的那么坚定,连电话那边的竹锦都听见了。竹锦忍着笑,故作深沉地问,“二少啊,你的小老师在你身边啊?那你可千万扶住了她,别待会儿她再受惊了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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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锦正眉飞色舞地自己表演得开心,身后簌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竹锦还没等说完,背上就被用力一拍!
竹锦差点没跳起来,转头回去,正看见他的小护士周心瞳冷着一张脸孔,满脸不赞同地冷冷瞪着他!
竹锦心下就是一哆嗦。
兰泉总说他是冷血医生,对待什么样的伤口和手术,他都能淡定自若。最严重时,做过大手术之后,兰泉故意请他吃意面,里面加了大量的番茄酱,看上去就像血肉模糊——他照样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满满一大盘的意面全都吃掉,看得兰泉大叫,“真是禽.兽啊!”
可是此时,只是他的小护士这样冷冷的一眼,竹锦便只觉心下颤抖。一颤抖之下,嘴就没把住门儿,答案自己就溜达了出去,“简桐的基因上,根本就没有与靳家父系重合的位点!”
小护士这才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了一个微笑,然后转身,曼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去。看得竹锦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什么!”兰泉果然吼了起来,“段竹锦,你个断子绝孙的,你刚刚说什么要给我洒一把同情的眼泪?”
竹锦只好把电话拿得远远的,避免耳膜被震坏,然后才慵懒地回答,“我当然要为你洒一把同情的眼泪啊——你就这样失去了一位姐姐啊,而且你此后应该会被你小老师吃得死死的,再没机会出去泡妞了呗!”
竹锦那边的话说完,兰泉直接就将电话扔掉,转身一把抱住简桐,两个人抱在一起,就在海天之间初升的朝阳里,旋转,旋转……
视野里的天地都在旋转,只有面前兰泉那张清美的面孔。简桐看得见他的眼睛里已经含满了泪花……
简桐就更是控制不住,明明是想要欢笑,却还是哭起来。这一次不想只是默默地落泪,这一次她想要大声地哭出来!
那么的委屈啊,那么的担心——就算之前也曾狠狠地下了决心,就算是亲子鉴定的结果真的不如人意,她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甚至宁愿这辈子不结婚,甚至不要属于自己的宝宝,只求能留在他的身边——可是,那样的决绝哪里就是内心里最期盼的?她当然也希望一切都没事,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与他走在阳光下,希望——将来有一个小宝宝,身材如他,眉眼如她……
虽然自己也曾安慰自己,上天真的不会忍心拆散相爱的人——不过却真的不敢确定啊!
况且,兰泉是什么身份?就算他说了与她有同样的坚决,可是如果她强留着他,岂不是太过自私?婚姻与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联系着两个家庭——就算他们两个能够坚定相爱,可是难道真的就忍心去伤害两方的家人,让他们因为他们两个而被人戳脊梁骨?
爱情是排他的,是独占的,是只有两个人的——可是爱情何曾就可以是自私的?
岂能,为了两个人的幸福,而伤害那么多人?
如果真的那样,就算两个人能够幸福,但是看着家人为自己所承受的一切,自己真的就能没心没肺地笑开?——不,那不是坚定不移的爱情,那已经转化成了自私与无情。
这世上的任何一种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它们都应该是让人愉悦,而不是成为伤害人的利刃。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身边的家人。
可是没想到,心中最最盼望的那个答案真的就这样姗姗而来,如同这海天之间胭脂色的阳光,翩然落在她的眼前!
感谢上天,让她昨晚还能那样坚定地与他相拥;想必是上天都听见了她心中的坚定,所以才在这个早晨,将清朗的答案赐给了她,是不是?
兰泉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
他从小顽劣,早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最严重的一次,奶奶罚他光着膝盖跪在青瓦片上,青瓦片将他的膝盖硌得血肉模糊,他竟然都不服软——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直流。
两人流着泪,却又都不好意思地望着对方笑。兰泉伸手去擦掉简桐面上的泪花,“我们这就去禀报伯母,好不好?相信她老人家如果知道,也一定会很开心!”
简桐明白,虽然靳家人给予他们的压力很大,但是她自己心中最为在乎的人却只有妈。
她可以勇敢面对靳家人,即便是面度吴冠榕时也不卑不亢;可是如果是妈用生命来阻拦,她却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简桐明白,兰泉也懂她的心,所以才希望能将这个光明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给妈。
这样一来,妈便不会反对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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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凤鸣街。兰泉甚至还跑到一家便利店,借着买包烟的借口,跟人家借了洗手间洗了把脸,这才跟着简桐进了家门。
却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妈毫无笑容的脸,“桐桐,你昨晚说睡在宿舍。可是宿舍根本就没有你。昨晚整夜,你去了哪里?”
简桐一震,惊愕望妈,“妈……”
梁叔皱眉,“小桐,昨晚你们宿舍的分机不好用,打不通。你妈妈便请楼下的管理员上去喊你到一楼去听总机……结果管理员说你根本就不在。”
“妈,您昨晚找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比之想办法先去遮掩和辩解,简桐更想先知道妈怎么了。是不是昨晚不舒服?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突发的事件?
袁静兰似乎激动起来,面色越发苍白。
“到底怎么了?”
梁叔沉重地缓缓言,“小桐,方才你进门来,没发现我们酒坊门口贴了什么吗?”
简桐摇头。方才她与兰泉一同进来,心里揣着满满的欢喜,只想着赶紧奔到妈的膝前来,将答案告诉给妈,然后赢得妈对这段感情的首肯。
“梁叔,发生什么事?”简桐茫然地问,身后却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兰泉转身便奔下楼去!
简桐随即也转身跟着奔出去,跑到酒坊门口便惊呆——酒坊车间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打叉贴着两条白色的封条!
简桐看了那贴封条的机构,是本区卫生局。简桐反身回到房间内,苍白着脸问梁叔,“他们说我们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贴封条?”
梁叔摇头叹息,“他们说,我们的酒坊的卫生条件不过关。可是我们酒坊按照古法来酿酒,已经做了这么多年,也从没出过任何的问题;他们这次来竟然也只奔着咱们酒坊来,而不是对整条街上的饭馆都做例行检查……”
简桐听懂了,“梁叔,您的意思是,他们根本就是直奔咱们家来,根本就是想封咱们家酒坊?!”
梁叔无声点头。
简桐苍白笑起来。她转身望窗外,兰泉方才并没跟着她一起进来,而是在外头打电话。兰泉的反应跟她的猜测一样——这件事定然是人为。只有在得罪了人的时候,才会遭遇这样百口莫辩的事情。
在国内,永远没有办法去跟那些相关部门讲道理,他们有一万条理由等着你;吵得急了干脆就不给你机会见面!
人家就是要封你,任凭你怎么说也不会有用!
她家得罪人了——不是妈和梁叔会得罪人,而是只有她简桐会得罪人。
因为她爱上了一个她不配去爱的人,所以那些权贵人物懒得直接打击她,转而只是小手指转转去打击她身边的人——你不是最在乎你母亲么?你不是最懂你母亲想要好好保存下这个酒坊的心情么?那么好,人家就从这个点上开始攻击!
更让你,百口莫辩、防不胜防!
“桐桐,妈只是难过,如果将来去见你外公的那天,该如何向你外公交待……”
简桐咬唇忍住泪,努力笑开,走过来握住妈的手,“妈,您放心。我会想办法托人去卫生局那边问问,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花点钱,也许就能摆平。”
伸手捋顺妈鬓边花白的头发,“妈,相信我,一定会让外祖家留下的酒坊流传下去,并且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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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桐走出房门去,兰泉还在打电话,长眉皱起。
看见简桐出来,兰泉连忙迎上来,握住简桐的手,“对不起。我正在查,一定会有结果。”
简桐摇头,“没事。其实你查出来又怎样?傻瓜,难道要你为这点事情回去跟家人闹翻?再说,这次执行的机关是区级的卫生局;以你们家人的身份又哪里会直接找一个区级的机构,所以那些人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跟你家人有关,可能只是他们的上级一层层指派下来。”
兰泉点头,“不过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
简桐摇头一笑,“没事。我只是必须要跟蔺鸿涛见个面。毕竟他已经预付了一年的酒钱。这封条一封,还不知道要多少日子没办法正常出酒,我得当面跟人家解释下。”
“我陪你去。”
简桐摇头,“兰泉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我总不能当事事都依赖你的小婴儿啊?这点小事我还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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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假日,靳欣正难得清闲地在靳家老宅陪着母亲看电视。靳欣仔细地给母亲递过大樱桃去。
电视里正演着本地新闻。忽然画面一转,切入一条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午间直播的记者刚刚收到市民爆料,说护城河清淤通道里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已经发生了腐坏,但是由于淤泥的一定隔氧作用,那女尸的面貌依旧能够辨识清晰。”
靳欣听着便一颤,手里的大樱桃掉到了地上。
吴冠榕惊讶望了靳欣一眼。靳欣只能含笑接受,“又是尸体啊,吓人。”
靳欣说着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妈妈,这样的新闻您可别看了,我陪您去看会儿纸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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