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屏难绣潇湘图:菩提劫

分卷阅读90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唯一没带走的,只是辰溪

    魔界的落浮花被无数鬼踩烂,花瓣里流出来的黑色液体将整个陆地染黑。

    这里已经不再拥有半江花,因为半江已经不再魔界,他离开魔界时,带走了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唯一没带走的,是辰溪。

    可这样也不会遗憾,因为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争取也不会属于你。

    几个魔头因痛苦彻夜哀嚎,让整个魔界更是犹如地狱。若此刻是在凡间,怕是再怎么低调的助研仙山,都会派人来收拾这个伏在地上的怪物。

    他们都是忠于低妆的,在低妆和辰溪的新婚之夜,闯进魔殿准备营救他的。

    但是辰溪把他们抓住了,像禁锢屏玉和忠于屏玉的魔一样,将他们禁锢在魔界大陆,任百兽厮杀,到最后痛苦死去。

    这里实在也是太乱了,鬼和鬼之间互相撕咬,妖和妖之间互相敌对。

    然后他们会吃掉自己父母配偶或孩子,每吃掉一个身体里的力量就会增加一分,来自脑袋再传入心脏里的痛楚也就少了一分。

    先前这里的秩序已经被瘟疫打断,除了魔殿外面尸横遍野,臭气熏天。

    那些鬼或妖魔就在那样的地方,吃死去的尸体,杀能杀到的对手。

    因为不能触碰魔殿一分,他们早已不在奢求会有人去救他们,只是尽自己的力量去让自己活下来。

    一个妖犀利的目光注视着魔殿上的女子。

    定眼一看,这女子正是影子离。她一身貂皮大衣,站在偏殿围栏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顺着她的目光,又看见了久违的伞寨。

    他赤裸着身子,在用落浮花铺成的床上,他的身上压着一个面容可怖,极其庞大的怪物。

    那怪物的胸前排列着十多个乳房,如蜈蚣般纤长的手爪死死的捏着伞寨的手臂。

    他的舌头是暗红色的,不停的添在伞寨的身体上。伞寨扭动着身体想要逃,却奈何没有他的力气大。

    然,那怪物每一次用力,伞寨的表情都会由恐惧转换成绝望和痛苦。

    落浮花的汁液没有半点沾染上他白皙的身子,但是他身体上慢慢涌出来的血液,将他染成了一只血尸。

    这时,影子离开口了,声音很是冷清:“舒服吗?”

    伞寨捏紧了拳头,想张开口说话,嘴里涌出的却是一大口血。

    只能隐隐的听见:“你也想来试试么?”

    影子离轻哼,甩袖扭头走了。

    她刚走没多久,芩庄提着镰刀走了过来,只是轻轻一勾那怪物就灰飞烟灭。

    在去看伞寨时,就连芩庄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伞寨双腿已经完全没有,看那伤口竟像是被生生扯断的一样,巨大的裂口在他的下身隐秘处,已经溃烂得血肉模糊。

    他的肚子也鼓鼓的,像是待临盆的孕妇。

    “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芩庄居高临下的望着伞寨。

    伞寨的眼睛里充满了血,只是轻微的一个眨眼,血就流了出来。

    “桥……桥……”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里就涌出来密密麻麻的怪物,每一个怪物都各不相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很恐怖。

    芩庄的手放低的镰刀,转身离开。

    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有任何情绪,那些小怪物跟着他的脚步,就像是那把镰刀是他们的主人一样。

    到最后伞寨的肚皮全部被穿烂,死一般的望着上空。

    他想说:桥东。

    并不是很特别的一句话,只是两个字,一个人单纯的名字。

    这名字里,有他所有的寄托,和所有的歉意。

    就在昨天,影子离解开了水墨仙阵的封印,将所有困在里面的长老救了出来。仙界本来胜券在握的战争,变得危机重重。

    辰溪已经完全不管魔界的事务,一直将低妆关在大牢里,自己躲在寝殿不见任何人。影子离得到了魔界所有的权利,她本来自身不能杀害人,但是她控制了安化。

    目光扭转,是禾滩。

    他被十几把刀钉在墙壁上,脑袋和四肢都是分离的。

    乍一看,正像凡间的酷刑,被五马分尸的下场。

    再瞧站在他旁边的诡异男子,竟是先前已经死在辰溪手里的新桥。只是他的身体虚虚实实,多半是重生的怨气。

    他拿着一把匕首看着禾滩,咯咯的笑着。他的眼神很不善,像是曾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终于落到了他的手里。现在他可以尽情折磨的表情。

    他用匕首慢条斯理的切着禾滩手指上的肉,嘴里念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魔界的奉献很伟大?是不是伟大得连鬼神都要为你悲哀?是不是悲哀到全世界都觉得你应该就是魔界唯一的大功臣?是不是你成了唯一的大功臣,你才觉得天地不会负你。是不是不会负你,你就不会觉得上天对你有多不公平”

    新桥的话说得很慢,像是在思考一样。

    他手上的动作也很慢,慢得好像在雕一件什么东西一样小心翼翼。

    禾滩的脸上在抽搐,想吼却吼不出来,想大口喘气却也只能浅浅的呼吸一丁点。

    除了窒息般的疼痛,就是无法言述的难受。

    “你想说话?”新桥看了一眼禾滩,只是深深的一笑:“这么久不见,你一定会有很多话和我说吧?我想,你会说什么呢?会向我求饶,求我别折磨你了?可是这是魔尊下的命令让我好好招待你。那么,你会和我聊天?可是你曾经最讨厌的便是我,只要我一说话,你就会用眼神瞪我,吓得我一惊一乍的。我在魔界也没有依靠,我生怕你联合他们对付我。那么,你一定是想要骂我一顿了,可是我生怕最怕被别人骂,既然明知道你会骂我,我又何苦自讨苦吃?”

    新桥靠近了禾滩的耳朵,很急切的想要表达些什么。

    禾滩吃不消新桥的啰嗦,眼睛又开始瞪着新桥。只是因为常年被腐水浸泡,禾滩一瞪他,眼睛便掉了下来。

    若不是还有一根线连着,怕是已经掉在地上,被新桥不小心给踩爆了。

    新桥弹了弹从禾滩断肢上连接断臂上的那根神经,禾滩一下就觉得全身都麻木了。

    这种感觉比死在千万魔兵下还要难受,整个神经骤然紧缩,那些分散的身体都开始抖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魔尊的人,你也敢动

    魔殿,低妆曾住了上万年的寝宫里。

    辰溪对着一面大铜镜,似是在整理衣服。

    能看出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应是当年锦儿常穿的那一件。

    半江伪装的新桥曾说这件衣服是锦儿在魔界里留下的最后东西,可是辰溪不以为然。

    因为锦儿还把低妆留下了。

    现在谁也不知道锦儿在哪里,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辰溪寻了又寻,跑尽了天涯海角都没有找到一丝关于锦儿的气息。

    担心被仙界抓了去,他们就将仙界搅得天翻地覆。担心是助研仙山拐了去,就将助研仙山弄得鸡犬不宁。

    可是哪里都寻遍了,就是没有锦儿的影子。

    于是辰溪带低妆回了魔界,他的脸上并没有伤心欲绝,而是一种释然。

    像是将最棘手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那种松了一口气的释然。

    自从回来魔界以后,也很少有谁会看见他了。就连影子离,也没有进他的寝宫半步。

    影子离将魔界治理得乱七八糟,辰溪也毫不介怀。

    他已是魔尊,替低妆管理了上万年的魔界,如今从井井有条到杂乱无章,他都不介意。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穿上了锦儿的衣服,用锦儿常用的语言,动作,表情。

    他却不迈出寝宫半步,就是为了来来回回都在学锦儿的模样。

    可这个样子的辰溪,变得比以前更可怕。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