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周崇玉怒火无处发泄时,一个士兵飞快的跑过来,在大老远处就高喊道:“报……”
以最快速度冲到周崇玉眼前的士兵,迅速单膝跪地的陈诉道:“陈诉将军,敌人在我们的侧后方,距离我们不足两里,正是他们在发炮。”
听到这个消息,周崇玉不光没有兴奋,反而越发恼怒,咆哮一声,“混帐,废物,敌人把火炮拉到我们阵地后面这么近了,居然都没有发现?养你们这些脓包是干什么吃的?”
生机归生机,眼下的问题解决才是最紧要的,周崇玉连忙下令,“攻城暂停,把队伍撤下来。”
“迅速整理队伍,先消灭那些偷袭的杂碎……”
就在周崇玉刚下完下令时,炮声突然停了,因为唐宁下达的十发急促射已经射击完备了,究竟以grw34一分钟最高可达15发的射击速度,十发急促射一分钟时间差不多了。
看着不远处已经硝烟四起的敌营,以及至少有一百五十人冲杀过来的敌军,唐宁依然不慌不忙。
从敌军冲杀到近前,最少还需要几分钟时间,他本可以再举行一到两轮急促射,但他却不想将炮弹太多的铺张在搪塞这些农民军身上。
唐宁对这些农民军谈不上好感,同样也谈不上恶感,他们大多都是一些走投无路的穷苦人,道义上值得同情。
可是,真正的走上了造反这条路,道义、情感之类的就要脱离来了看,乐成了就是下一个朱元璋般的优秀案例,失败了即是李自成、张献忠或者后世太平军那般反贼的下场。
成者王,败者寇,都是拿命在搏,差异态度,差异宿命。
现在的唐宁,自然不是和这些农民军一个态度,所以该痛下杀手时,他不会留手,但能够留手时,他也不会赶尽杀绝。
两门grw34直接被拆装收了起来,敌人的先锋队伍在快速靠近着,可是汇合来的一连和三连已经先一步赶到,一左一右成犄角摆开阵势。
士兵们开始各自检查自己的枪械,每连配备了三挺mg42,此时也都摆在了阵地前沿,并迅速的架设了起来。
弹链装上,子弹上膛,只待一声令下。
机枪阵地两侧是手握98k的士兵,他们直接趴在地上,双目注视着前方。
杨城德三人似是被边缘化了,也没人管他们,他们只能默默的随着,眼看着新军的队伍部署战术严整以待,更是眼睁睁的看着在迅速拉近的敌军。
让他们震惊的是,第一批一两百人的敌军还在两百步开外,第二批凌驾五百人的队伍已经整队冲出了。
既然有第二批,那肯定有第三批,也许新军可以盖住第一批,也可以盖住第二批,但第三批怎么办?
贼武士数那么多,一旦被冲杀近前,新军连马都没有一匹,一旦败了,跑都没时机跑。
新军的人跑不了,他们几人焉能有生路?从未履历过真正大战的三人,心里的恐惧和紧张,难以抑制的显露了出来。
凉风习习,不光没让他们感应严寒,反而有种汗如雨下的感受。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也就是约莫一百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气氛已经很是压抑了。
特别是杨城德三人,他们都感受到了大地在震动,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这个距离虽然超出了正常弓箭和鸟铳的有效射程,但唐宁较量珍惜士兵们的清静,不想冒这个险,也没须要,于是他沉喝一声,“打。”
随着这最简朴一个字的下令,马上像洪水开闸一般,喧嚣一片。
“嗤嗤……”mg42撕布般的呜咽声。
“砰砰砰……”一支支98k的清脆声响。
冲在前面的敌军,身体似乎被一股股鼎力大举撕扯一般,整个身躯蓦然间爆裂开来,残缺的躯块从身上抛射出去,血雨纷飞。
这些被mg42扫中的自然是最不幸的,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连尸体都难以保全。
荣幸躲避过mg42的幸运儿,却又难以躲过两百支98k的洗礼,只看到一个个前冲的身影,似乎突然踩中陷阱一般,一头栽倒下去。
仅仅第一轮的攻击,整个历程不到五秒,攻击过来的一两百人,直接被剃掉了一泰半,实在是他们太麋集了。
剩下的稀稀拉拉的几十人,完全懵了,然后是无尽的恐惧浇灌全身。
有的人继续狂热般的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向前冲,有的人徐徐停下脚步,茫然不知所措。
尚有一些人,狂叫一声便转身,然后神经质般的嚎叫着不管掉臂的逃蹿起来。
适才一幕实在是太恐怖了,那么的不真实,人命似乎如蝼蚁般,身体轻易的就被碾碎肢解,血淋淋的局势实在是太血腥了。
这一幕,不光震惊了第一批敌军,同样震惊了杨城德三人,尚有那第二批敌军。
杨城德三人不光没有因为重创敌军而兴奋,心中的恐惧反而越发被引发了出来,趴在地上的三人,连支起身体的气力都没有,整小我私家似乎都虚脱了。
而原本声势浩荡的第二批敌军,似乎突然泄了气的皮球般,冲在最前面的人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不光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前方那惨不忍睹的场景,更是因为正在前冲的他们,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突然栽倒,有的人身体就地被撕裂。
要知道他们距离敌军的阵地,最少尚有三百步开外啊,这么远都难以保全,再冲近一些,哪尚有活命之理?
没人认为自己能依附血肉之躯突破这三百步的火力封锁网,只有无尽的恐惧在每小我私家心间迅速伸张着。
这种恐惧,随着第一小我私家的转身而逃,便像瘟疫一般熏染开来。
“快逃啊,快逃啊,敌人有神兵,有神兵,有天罚,我们活不了了……”
前面的人转身往回逃,后面的人还不清楚状况继续前冲,双方随即搅和在了一起,阵形大乱。
认真指挥的中层军官大喝,见制止不住,直接抽刀将旁边逃跑的两个士兵先后砍翻,咆哮道:“禁绝退,禁绝退,稳住阵形,稳住阵形……”
正在他举刀准备砍向第三名士兵时,身体突然猛的一震,眼睛瞪得大大的,手中的刀滑落,直接向后倒去。
“守备大人死了,守备大人死了,快逃啊……”看到这一幕的士兵惊叫着,再也顾不得其他了,飞快的向后逃去,整支队伍随即崩解。
新军这边的三连阵地,宋云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拉枪机,退弹上膛,再度瞄准下一个目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