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从内里打开,两个上了年岁的老者泛起在外面人的眼中。
而直面在两个老者眼前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人,接触过政界的他们,一眼便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纷歧般的军伍气息。
年轻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却拥有一种与这个年岁完全不符的气质。
唐宁神色一正,微躬身,并拱手行礼道:“后生唐宁见过两位前辈。”
两个老者相视一眼,连忙上前扶起唐宁,说道:“唐大人多礼了。”
唐宁起身,又拱手询问道:“二位可是奉新二宋,宋应升和宋应星前辈?”
左侧个子稍矮点,年岁稍长些的老者首先说道:“老汉正是宋应升。”
对宋应升的事迹,唐宁相识得不多,作为家中兄长的宋应升,没有三弟宋应星影响那么大,但唐宁对他照旧很佩服的。
因为凭证正史中,在两年后,宋老先生看到大明复国无望,在悲愤交加中仰药殉国了。
宋老先生殉国之后,作为三弟的宋应星便隐居了,宁愿过着贫困交加的生活,也拒不出仕。
先不说二位的成就,光是他们这份大义,就不知道要盖过当今几多士族医生。
对这样的前辈,唐宁是打心底里佩服,所以只要有一丝可能,都要想方设法把他们招到自己这边来,不让他们的才气和忠义付诸东流。
“老汉宋应星,家中排行老三。”旁边的老者也自我先容道。
“唐大人,内里请。”宋应升抬手相请道。
“宋前辈客套了,称我唐宁即可。”
“唐大人,你是朝廷亲命的潮州总兵,我兄弟二人如今是平民,怎能落了礼数。”
见两人坚持,唐宁也不再多说,直接跨步而入。
宋云婉也随着进来了,其他人则关门守在外面。
落座之后,宋云婉给三人倒上茶水,自己退到一旁。
唐宁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道:“两位前辈见谅,此次特意留下两位前辈,是有个不情之请。”
两兄弟相视一眼,照旧由老大宋应升作声说道:“唐大人旦说无妨。”
唐宁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说道:“两位前辈应该也看到了,我潮州贵寓下,正在鼎力大举积贮气力。”
“这不是我唐宁想做潮州王,而是想为以后多积攒一些反抗的实力。”
“因为潮州府往南,就只有大海了,等敌人打到这里,我们便退无可退。”
“现在多积攒一些实力,以后就可以为大明多积攒一些生机。可是,潮州上下百废待兴,不只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还需要大量的有能之士。”
“人力和物力,我都已经在想措施解决,唯独占才气之人是怎么都不嫌多的。”
“晚辈与两位前辈神交已久,多次期望两位前辈能早些来到我潮州府。没想到上天怜爱,让我今日心满足足,希望两位前辈一定要留在我潮州。”
宋应升摆了下手,叹息的说道:“唐大人实在是过赞了,京师被破之时,我兄弟二人为朝廷命官,却毫无作为,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家死亡,陛下罹难。”
“亡国之人,何以颜面得此谬赞?”
一旁的宋应星,也是满脸的伤感。
看来大明的死亡,是兄弟二人心中永远的痛。
唐宁连忙正色道:“大明死亡,错不在二位,而是那些尸位素餐之人。”
“唉,事已至此,不说也罢,不说也罢。”宋应升再度叹息一声。
稍微控制了下情绪,宋应升又问道:“岂非唐大人,想要凭这一府之力恢复我大明?据我所知,唐大人手下可用军力,不足五千。”
“新军战力,老汉也有耳闻,可是闯军、建虏军,皆几十以致百万,如何力敌?”
唐宁连忙振声道:“前辈不知,我新军出自红莲山,去年底也不外三百人。今年三月我们进驻黄冈,军力生长至两千余人。”
“六月进至潮州府城,现在军力已近五千。如今幸得潮州上下黎民支持,军力依然在稳步扩张,我军士气、意志,皆非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以微末之身,出红莲山,伸张至黄冈,再至整个潮州府。”
“以后,我们的影响会席卷整个广东,福建,江西,以致整个南方。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气力,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何愁大明不复?”
听到唐宁所说的一番话,宋应升险些是激动的一站而起,神情激昂的复述着适才所说的一些话,一些激感人心的话。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好,好,说得好啊……”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气力,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何愁大明不复?”
突然,宋应升面朝北方,双膝一软的跪倒在地,痛哭着道:“陛下啊,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大明不是亡于你,是那些做臣子的没有起劲啊。”
“他们没有团结在陛下身边,没有和陛下同心协力,才让我大明死亡的啊……”
宋应星连忙扑已往,扶住兄长,神色悲戚。
看到两位老人如此,唐宁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走到两位老人身后,并没有去搀扶,而是默默的站着。
因为他清楚,两位老人心中压抑的情感太极重了,若非如此,宋应升老前辈怎能走上仰药自杀这条路?
稍一会儿之后,两人才逐步的平复心中的伤心,唐宁连忙上前将两人扶起。
兄弟两人控制好情绪,相视一眼,微微颔首。
宋应升转身看向唐宁,拱了拱手道:“草民宋应升,但凭大人驱使。”
“草民宋应星,也愿意为潮州府尽绵薄之力。”
唐宁连忙躬身行礼道:“唐宁在此代潮州贵寓下,谢过两位前辈玉成。”
随即,唐宁又对宋应升道:“前辈,我想让你就任潮州同知,如何?”
同知,是知府的副职,正五品官。
唐宁让宋应升这个平民直接担任潮州府同知,倒不是他心血来潮不按资历的胡乱任命。
实在,宋应升前辈已经为官多年,突闻国难才一病不起,卸任前的官职就是同知,也是在广东。
所以,这顶多算平级调动,连升迁都算不上。
至于唐宁此举有加入广东政务之嫌,现在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一步一步的和某些人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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