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宋云婉,船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新军士兵了,宋云婉独自一人守在船篷内,似乎一尊杀神般。
虽然宋云婉适才已经连斩几人,但剩下的敌人并没有胆怯,反而一个个露出嗜血的兴奋。
因为他们认出船篷内躺着的一人,正是唐宁。
“杀……”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大汉咆哮一声,随即举刀冲上。
宋云婉一个急退,身子突然一停,挥刀一个上撩,将对方劈来的刀锋荡开。
手腕再一绕,顺势抽出自己的刀,向下猛的一刀劈出,速度极快又刁钻。
刀疤大汉只感受自己身体一个不稳,情不自禁的摔倒下去,他往自己的下身看了一眼,似乎才反映过来。
“啊……”刀疤大汉双手捂住少掉泰半截的大腿撕心裂肺的嚎叫着,鲜血像喷泉一般涌出来。
宋云婉却不管他,一个转身,身子一掠就冲到了扑面,想乘隙将唐宁抢走的两人,一个被斩杀,一个被砍断一条腿。
两个倒地不起的重伤员在那里哀嚎着,恰好盖住了船篷的两头。
船原来就不大,倒霉于大量人员展开,这下更是让剩下的敌人为难了。
有人想上前将挡路的刀疤大汉拉开,宋云婉还主动上前救援,为了支撑更长的时间,她可不想失去这现成的路障。
“快拿弓箭过来,我要射死这个臭娘们……”
显然,宋云婉阻拦他们升官蓬勃的时机,让这些人很是的恼火,偏偏又武功高强,站在那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宋云婉不敢冲出去,倒不是怕自己陷入危机,而是她知道自己一旦脱离船篷,另一头的敌人肯定会冲进船篷内将唐宁抓走。
可是,时间越拖下去,对自己只会越倒霉,因为有更多的敌人正在赶过来。
如果他们再动用火铳或者弓箭的话,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很难避开。
看了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唐宁,宋云婉的神色却显得很清静,不知道她的心田是怎么想的。
几张弓和几个箭筒被丢上了船,宋云婉面色清静的看着几个敌人争先恐后的捡起弓和箭。
突然,“砰砰砰……”的一阵枪声响起,刚捡起弓箭的几人和他们身边的同伴马上惨叫的倒在血泊中。
“轰轰轰……”猛烈的爆炸声险些同时在四周响起,刚聚拢过来的一些敌船就地被炸得面目一新。
宋云婉在枪响的一刹那,就本能的伏低身子,然后小心的爬前几步向外面看了一眼,看到一艘船快速的靠近过来,上面的士兵正端着她熟悉的冲锋枪。
被落伍的那艘大船终于到了,上面有一个排的士兵。
谁人周排长很是精明,他知道自己直接冲已往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不光救不了人,还很可能将整船的人都搭进去。
所以他特意绕了一下,还让船上的士兵都起劲伪装一下,并隐藏起来。
敌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宋云婉这艘船上,基础就没有关注从他们不远处经由的那艘船,而且距离不远,没被攻击,就本能的当成了自己人。
就这样,他们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己方那艘船四周,看到有人往船上扔弓箭便知道欠好。
周排长不再延误,把所有人召集出来,凭证既定的战术,迅速的提倡了攻击。
马上将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取得了很不错的效果,一下子将危机的局势扭转了过来。
一边继续压制敌人,周排长一边下令将船靠已往。
在两艘船贴近之后,宋云婉从船篷中出来。
“宋营长。”周排长激动的喊道。
随即,他和几个新军士兵第一时间跳上宋云婉所在的船,马上被眼前的凄切情形给惊呆了。
整艘船上随处是死尸,有自己人的,敌人的更多。
血流成河,海风也吹不散浓郁的血腥味。
可敌人死再多,他们也不会有一丝伤心,但看到自己的弟兄倒在眼前,一个个眼眶红了。
特别是吴排长,身上插着三把刀,全身都被鲜血染红了,但他的右手却像尖锐的铁爪一般,从一个敌人的两个眼窝中深深的插了进去……
虽然心中充满悲痛,但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必须尽快脱离这里。
周排长看到了躺在船篷中的唐宁,似乎一下子忘记了悲痛,变得激动起来。
“大人,是大人。”
宋云婉无悲无喜的作声道“我们要不惜一切价钱把大人带回去,只要大人回去了,兄弟们的仇,他会向导我们让敌人十倍百倍璧还的。”
“好。宋营长,把大人带回去就托付你了,我带兄弟们垫后,只要我在世,就会不惜一切价钱拦住他们。”
宋云婉点了颔首,然后连忙道“给我五个会开船的人就可以。”
周排长留下了八小我私家,然后自己迅速的回到了大船上。
几个士兵开始抓紧时间修复小船上的帆面和被斩断的绳索,以最快的速度将小船再开动起来。
船上敌人的尸体,被他们绝不客套的丢进了海里,自己战友的尸体则被留了下来。
可是,吴排长的手插得太紧太深了,无法将他和敌人脱离。
无奈之下,一个新军士兵只得将敌人的脑壳斩下来,再将无头尸体丢进海里。
小船载着宋云婉和唐宁几人向着南澳的偏向而去,大船却没有急着脱离,周排长还乘隙将军力疏散出去,让士兵们上到几艘僵尸船上。
之所以不急着脱离,他是想使用这里的地形来阻击敌人。
现在这一片海面上,随处是破碎的船只、死尸、杂物等等,阻挡了航道,敌人冲过来的速度势必会减慢。
如果再部署军力阻击,肯定更容易迟疑敌人的速度。
如果想要绕过这片海域,也会多延误一些时间。
这就是周排长的战术,把自己钉在这里,不惜一切价钱阻击敌人。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很危险,等敌人的大船再靠近一些,自己再想走,恐怕就难了。
可是,他不忏悔,就像吴排长一样,即便自己赴汤蹈火,也要拼死拉几个敌人做垫背。
“砰砰砰……”
战斗没有多久就再一次开启,有的敌船一边清理航道,一边冲过来,有的则选择绕道。
“轰轰轰……”
爆炸声不是新军士兵扔的手榴弹,而是敌方的火炮开火了,炮弹落在海面上炸出一道道水柱。
战斗迅速的进入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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