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安大胜的消息迅速的流传开来,《明报》也加大了刊印量,并不再受到时间约束,只要有重要新闻,就连忙刊印刊行。
“卖报卖报,诏安大捷……”
“卖报卖报,最新战报,新军大破郑军,半日拿下诏安城,郑鸿逵落荒而逃……”
报童背着塞得满满的挎包在主街上叫卖,迅速的引来一群人。
“快,给我来一份。”
“尚有我,快点快点……”
众人都有些等不及,没有多久,一挎包的报纸便被售卖一空,这一幕在各条街道上上演着。
“好,好,好啊。郑芝龙的贼军果真不是我们新军的对手。”
“郑芝龙的好日子到头了,惹谁欠好,惹我们唐大人。”
谈论起诏安大捷的消息,潮州府和惠州贵寓下莫不是露出兴奋的笑容,也让他们吃了一颗放心丸。
究竟闽海王郑芝龙在许多人心中,照旧充满着阴影。
郑芝龙为祸东南沿疆一二十年,即即是没有深受其害的人,也听闻过无数次有关他的事迹。
有人说他有几千艘船,十万精兵,也有人说他有精兵二十万,甚至更多,尚有金玉满堂的财富。
可不管郑芝龙有几多军力,新军满打满算,只有两万多人,相差悬殊。
在恼恨和一腔热血的刺激下,全力支持新军兴兵,岑寂下来的人们逐步的为新军担忧起来。
所以升斗小民,也很是关注第一场仗的战况。
当获悉仅仅半天时间就占领诏安城,打垮万余郑军之后,整个潮州府和惠州府都松了一口吻,之前的担忧也悉数尽去。
不外,这才只是开始,要彻底打垮郑芝龙,尚有一路长长的路需要走。
潮州府和惠州贵寓下,全力发动起来,开始为军队服务,不少工厂也转型,加班加点生产军用物资。
话说,郑鸿逵带着残军逃出诏安城后,继续一路奔逃,丝绝不敢停留,因为后有新军不停急追。
也许有的军队进攻力很弱,但丝绝不能小看他们的逃跑能力,现如今的郑鸿逵所部即是如此。
吴六奇带着告捷之势奋力追击,急追几十里,依然追之不上。
无奈之下,吴六奇只得放慢行军速度,并收集郑军逃跑途中扬弃的物资。
郑鸿逵一路逃到云霄后,所剩军力已经不足四千,沿途逃散了不少。
看着狼狈万状的几千人,云霄守军心中马上笼罩了一片阴影,诏安城惨败的消息也不知不觉中流传开来。
半日城破,万人损失过半,想想都以为不行思议,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紧张的气氛伸张,想压制,都压制不住。
岂非新军真的恐怖如斯?
与些同时,一直期待诏安消息的郑芝龙终于等到了他要的消息。
虽然,效果不是他想要的,在得知郑鸿逵连半天都没有守住,郑芝龙真是怒极反笑,笑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哈哈……可笑,可笑,真是可笑啊。”
屋漏偏逢边夜雨,一个时辰之后,郑芝龙收到了另一个欠好的消息。
“大人,新军水师击败我东山水师,正在向敦照前进,一路毁伤我方巨细船只凌驾两百艘。”
郑芝龙一惊,连忙在舆图上找到敦照的位置,脸色微微一变的喃喃自语“如果击败我敦照水师,下一个目的应该就是月港……”
随即追问道“他们有几多船?”
“巨细船只凌驾一百艘……”
郑芝龙气得一拍桌子,“真是狂妄。”
百余艘战船就敢直冲他郑芝龙的要地,简直目中无人。
可是郑芝龙清楚,绝不能以常理论新军水师的战力。
到现在为止,荷兰人和他郑芝龙与新军的频频海战,都还没击沉过一艘新军的大型战船。
施福与新军水师甫一接触,便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而荷兰人以三十艘超大型战船围攻三艘新军战船,都没能将其击沉,反而自身被击沉一艘,击伤多艘。
他郑芝龙麾下有几多艘船,郑芝龙自己都不知道,可以说千艘,也可以说几千艘,因为大部门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小船。
料罗湾海战,让他知道,这些小船搪塞荷兰人的战船都很艰难,搪塞新军的战船更是难上加难,险些无法近前就会被击沉。
现在,郑军水师主力被他郑芝龙分成了三部门,一部门在月港,一部门在福州,尚有一部门,则被他部署去袭击三大商会的商船。
被派去袭击三大商会商船的,反而是实力最强的一支。
因为郑芝龙知道,唐宁也一直在防着他,所以经由福建海域去往东瀛的商队,都有顺风镖局强大的护航船队。
为了能够劫掠乐成,郑芝龙不得不派出更强大的船队,否则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郑芝龙之所以将郑军水师如此部署,是因为他以为有荷兰人的威胁,在潮州府和惠州府的新军水师只能自保,不敢轻易到福建来。
否则,一旦荷兰人在侧后提倡袭击,救援都来不及。
可显然,郑芝龙低估了唐宁的气概气派,他直接将新军留守的南澳水师主力全部派了出来。
之所以敢如此,是因为唐宁另做了一番部署。
葡萄牙人已经允许配合新军侦察荷兰人的动向,确保其不会再有时机提倡偷袭。
鉴于治安守卫团在上次海战中的武装小船发挥出的作用,他们并没有被遣散,唐宁反而还派专人来增强他们的训练,让他们的作战更有章法。
一百多艘冲锋舟,谁来了都得喝一壶。
另外,唐宁将两门88毫米高射炮,从葡萄牙人那里购置的二十门凌驾三千斤的红衣大炮部署在海岸,作为岸防炮。
在蓬州千户所增派一千五百守军,配备六门口径75毫米的40型反坦克炮,有紧迫情况可以迅速支援。
有这些预备手段,唐宁便不怕荷兰人再次偷袭,而且他以为,荷兰人恐怕已经没有胆子再发动袭击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荷兰人找种种理由搪塞郑芝龙派到大员的使者,就是不愿兴兵,想逼着郑芝龙不得不与新军决战。
因为荷兰人知道,郑芝龙已经退无可退,唐宁就算想找他们荷兰人的贫困,也至少要等消灭了郑芝龙才有可能。
郑芝龙谋划福建十余年,军力雄厚,实力强大,岂是那么容易被消灭的?
新军不光要消耗大量实力,也会破费不少时间。
既然如此,他们荷兰人何须还要亲自去冒险呢?当个观众坐收渔利不是更好吗?
相比于再次偷袭新军,现在的荷兰人反而更想向妈港下手,如果不是葡萄牙人横插一手,他们荷兰人应该已经攻入潮州府了。
现在,葡萄牙人居然还帮着新军监视他们荷兰人的动向,真是可恶至极,所以荷兰人对葡萄牙这个老对手的恨意反而愈甚。
几个将领提议,趁新军进攻福建之际,先将妈港的葡军给消灭掉。
以福尔摩沙如今聚集的气力,击败妈港葡军的可能性照旧很大的。
但这个提议最终被加龙否决掉了,因为他知道,葡军和新军这么警备,想要偷袭基本上不行能。
妈港被葡萄牙人谋划那么久,实力不能小看,他们荷兰人曾经便实验过一次,但最终失败了,反而让葡萄牙人越发重视妈港。
经由这些年的谋划,妈港已经成为葡萄牙人在远东最强大的据点。
虽然以现在福尔摩沙的气力,击败妈港的葡军,确实有一半以上的乐成率,但这也很容易引起新军的注意。
万一新军抽着气力,或者与郑芝龙议和,转而调集全部气力来搪塞他们荷兰人,那就不妙了。
这并非不行能,因为对新军和郑军来说,他们荷兰人始终是外人。
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那不光是对新军的挑衅,而是对整个大明帝国的挑衅。
加龙推测,大明朝廷应该会起劲调整双方矛盾。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荷兰人再次兴兵进攻大明疆土,岂不是给了他们一个转移矛盾的时机?这个险不能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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