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是你……”郑鸿逵一眼认出施琅。
“是我。”施琅酷寒的回覆道。
郑鸿逵咬牙切齿的道:“我郑家待你不薄,你居然投靠唐宁,狼子野心……”
“哈哈……”施琅狂笑一声,讥笑的道:“杀我叔父,又追杀于我,还要灭我施家满门,这就是你们郑家的待人之道?”
“军法如山,你叔父频频作战倒霉,理当问斩,这不是你投敌的捏词。”
“郑芝龙葬送整个水师,那他为何苟活?”
这恼怒一问,直接让郑鸿逵无言以对。
“杀……”随着一声令下,双方人马连忙厮杀在了一起,喊杀声振天。
即便郑鸿逵充满无限悲愤,但最终由于实力悬殊,身边的亲卫险些被斩杀一空。
他本人自杀未遂,最终被俘。
唐宁没说要活捉郑鸿逵,施琅本可以一刀斩之,但他最终没有做出这种选择。
究竟郑鸿逵是郑氏团体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施琅以为对这样一小我私家的处置,不应是他一个降将决议。
而且,施家两代人追随郑芝龙几十年,如今虽然投靠新军,但对故主杀伐果决,恐让人以为不讲情义。
当施琅将捆绑着的郑鸿逵带到唐宁眼前时,唐宁赞赏的道:“施将军辛苦了,不外那些降军,还需要施将军尽快收服。”
施琅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令,“末将领命。”
正如唐宁允许的一般,郑军的降兵,他大部门都交给施琅的第五师了。
不错,现在新军已经有五个师了,而第五师师长,正是施琅。
面临唐宁的如此信任和重用,施琅自然是谢谢涕零,这也正是他如此认真作战的主要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唐宁真的将他的家人从晋江救了出来,现在也被安置在了潮州府,去了他施琅的后顾之忧。
至于唐宁是不是将他的家人作为人质,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唐宁完全可以放任不管,让郑芝龙将他施家人杀绝,从而激起他施琅对郑家的无尽恼恨。
可是,唐宁并没有如此做,反而派人起劲将施家人救出。
施琅相信,这样的人应该不屑于将他施家人作为人质的手段来控制住他施琅。
现在,他施琅已经成为新军五个师长中的一个,如果收复郑鸿逵部投降的士兵,他的第五师将会是除第一师之外,第二个可以满员的师了。
施琅知道,这是一份信任,也是一种磨练,所以他也有着不小的压力。
作为一名降将,获得如此高位,如果不能取得相应的战绩,怎能服众?所以施琅现在只想证明自己,也证明唐宁的眼光没有错。
在消灭了郑鸿逵所部后,唐宁并没有在佛潭多作停留,和随后赶来的吴六奇合兵一处,军力一万七千,连忙北上。
另一边,叶大成团结黄海如,第一时间将金门岛的新军两千人和降军六千人运到南安登陆。
黄海如配合登陆军队占领郑芝龙老家石井镇,而叶大成则回师,在金门岛南部获得后方运送过来的补给。
彼时,唐宁所率雄师也赶到九龙江沿线,随即他令施琅率领第五师所部万人进攻漳州府城,叶大成派出一支水师沿九龙江溯江而上予以支援。
而唐宁和吴六奇所部七千人,则准备随水师一起兵至福州。
虽然这中间还隔着泉州府、兴化府,但唐宁不计齐整府一府的攻占了,使用跳岛战术,直接拿下一些战略要地,让郑芝龙没有任何翻盘的时机,逼他投降。
如今郑军水师主力已灭,海上航道险些不会受到什么威胁,这种战术自然就可行了。
唐宁前脚刚出海,就有一行人迫切火燎的赶到了漳浦,正是刘公公一行。
刘公公自然代表着弘光朝廷,福建的郑芝龙和广东的唐宁,是弘光朝廷南部最强的两股势力。
这两股势力直接内斗,自然不是弘光朝廷希望看到的。
但事实又很显着,郑芝龙勾通外人想要消灭新军,这事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乐意,势头正盛的唐宁更不行能忍了。
可是以弘光朝廷现在的影响力,想直接下令双方停战,基本上不行能,所以只能当和事佬,想要从中调停。
此事是郑芝龙有错在先,所以先从郑芝龙身上找突破口。
当刘公公抵达福建的时候,郑芝龙已经去往金门,然后一直与新军水师在海上征战。
等他再次获得郑芝龙的消息时,却是得知郑芝龙率领的郑军水师主力已经被新军消灭,连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才多长时间?曾经打败过红毛鬼,扬我大明国威的福建水师,就这样完了?
于是,刘公公连忙赶到泉州府去找郑芝龙,幸好刚战败的郑芝龙也有意见他。
否则,消息闭塞的刘公公恐怕是连人都见不着。
再次见到郑芝龙,虽然郑芝龙起劲掩饰,但人老成精的刘公公,自然是能够看出郑芝龙心中的落幕。
曾经叱咤风云的闽海王,这次是真的在一个子弟眼前翻了船,风物几十载,一下子栽这么大一个跟头,放在谁身上都得伤感落寞。
事已至此,郑芝龙虽然很不甘,但也只能强迫自己认可失败。
所以他对弘光朝廷的调停,照旧持接待态度的,也愿意为此向唐宁做出一定的妥协,以求新军撤出福建。
获得了郑芝龙的起劲响应,事情算是有了一个好的起源。
接下来就要看唐宁的态度了,刘公公见过唐宁两次,也算是和唐宁相熟,此次弘光朝廷派他前来也是经由一番考量的。
所以,在获得郑芝龙的肯定回复后,刘公公便屁颠屁颠的来漳浦找唐宁,效果唐宁却不知所踪。
随后,他凭证郑芝龙的人提供的消息,去问施琅,施琅则告之唐宁已经渡江去泉州府抓郑芝龙去了。
于是,刘公公又连忙赶往泉州府,可等他赶到后,基础没发现唐宁的任何踪迹。
在看到郑军在泉州府加紧备战后,刘公公才意识,自己很可能被施琅摆了一道,居心借他之口向郑军转达假消息。
刘公公只得哑巴吃黄莲,郑芝龙尚有求于刘公公,也只能装着不知道,陪着刘公公一起吃了个哑巴亏。
况且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刘公公,谁让郑军对新军已如惊弓之鸟,生怕唐宁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泛起在泉州府后方。
所以本能的宁愿信其有,不行信其无,大费周折的收拢了不少军力,甚至还将一些县城的防卫气力抽调走了,无疑是将这些县城直接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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