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急怒攻心,如若不是左右将其扶住,恐怕站都站不住。闪舞
适才黄海如所言,真是字字如刀,对他这种敬重名声的人有着莫大的杀伤力。
起劲的平复了下气息,史可法怒指道“黄将军此言,平虏伯可知否?”
黄海如面色严峻的回应道“我家大人谓言,史大人空有报国之心,却无报国之能,最终只能误国误民。”
“扬州城要想守住,只能靠我新军。”
说罢,还连忙掏出一封书信递于史可法。
史可法哆嗦着手接过,打开一看,是唐宁亲笔所写。
于是认真阅读起来,脸色越来越苍白。
虽然唐宁在信中所说要温和许多,但意思却和黄海如所言相差不多,总之是劝说他史可法让更有能力者去做更适合的事情。
人尽其用,方得始终。
信中最末,唐宁还加了一句,如果黄海如守城倒霉,他一定会严厉处置。
史可法面无心情的将信一收,对黄海如说道“信中所言,如果不以你为主将,你即可自制行事。如何行事?”
黄海如绝不迟疑的道“我会强行接过防务,反抗者,杀。”
史可法突然哈哈大笑,笑声一停的高声问道“你要杀老汉夺权?”
黄海如摇摇头,说道“大人对朝廷之忠义,无人能敌,末将自不敢伤害大人分毫。但为了扬州几十万黎民,却只能出此下策。”
“今日,我便接受城中防务,若反抗之军士,一律军法处置。”
史可法惊怒交加的道“尔等此行,与清军何异?”
黄海如却不与他争辩,直接道“大人是主动拜我为主将,照旧让末将强行收拢城中军力,然后自封主将?”
史可法虽然气得满身发抖,但最终照旧妥协了。
黄海如势大,而且在此生死之际,他也不愿意看到城中再泛起火拼。
为了扬州城的防守,他没有更好的措施,只能妥协。
这也在唐宁的意料之中,史可法就是一路这么妥协过来的,看似为了朝廷忍辱负重,实则是气概气派不够,太过优柔寡断。
退一万步讲,如果史可法强抓着军权不放,黄海如自然不会真的与城中守军器拼,他会直接带人撤出扬州,放弃这座不行能守住的城池。
唐宁对史可法的情感很庞大,一方面钦佩他的忠贞和视死如归,另一方面又为他能力有限,从而让大好局势一步步丧失而感应痛心和恼怒。
最终,黄海如被史可法任命为扬州总兵,统领整个扬州的防务。
而他自己,则认真为雄师筹集粮饷和物资,并维持城中秩序。
黄海如也不延误,连忙着手调整和部署扬州城的防御,将史可法之前的部署改动了不少。
二十一日,刘良佐在其弟刘良臣的牵引下,率军八万余人主动向清军投降。
二十二日,在多铎威胁下,刘泽清拥兵近十万不战而降。
二十四日,多铎率清军及降军李成栋部、刘良佐部、刘泽清部、许定国部等,共计四十万人,直逼扬州府,在城外二十里处扎营。
可笑的是,许定国正是设计杀死高杰之人,随后便投了清军。
现在,却是和代表高杰的李成栋部一起为清军效力,相安无事。
不知高杰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
此人虽然所率军力不多,只有四万左右,可是他在要害时刻将高杰杀掉,可谓是江北防线迅速瓦解的罪魁罪魁。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听闻有几十万敌军围城,扬州贵寓下人心惶遽。
不外,有新军参于守城的消息传开后,人们几多有些心里慰藉。
但不少人知道,真正入城的新武士数并不多,只有几千人,所以对扬州府的前景也是充满担忧。
多铎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派人各给史可法和黄海如写了一封劝降信。
史可法在某些方面虽然能力有限,但对大明的忠心是无可置疑的,所以绝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外,他似乎有些担忧黄海如,还特意去见了黄海如一面,并当着黄海如的面痛斥那些降军和清军,然后将那封劝降信撕掉。
黄海如笑道“督师大人高义,一帮乌合之众,想让我黄海如投降,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罢,他也当着史可法的面将那封劝降信撕掉。
史可法略松了一口吻,对黄海如强行夺得扬州府的指挥权的不满也削减了不少。
见无法说动只有两万多军力的扬州城出降,多铎也不再多言,连忙整军备战。
多铎本部真正的清军并不多,十成九以上为降军,所以可用之人颇多,但多铎却绝不犹豫的点中了李成栋。
原因无他,李成栋所率乃原高杰戎马,他本人并非四镇主脑,在此之际,此人肯定更想证明自己,也会越发起劲。
如果有了此人带头,再点刘泽清、刘良佐部出战,想必此二人也无话可说,也不敢不起劲。
果真如多铎所料,李成栋欣然领命,连忙整军。
二十七日,李成栋整军两万做攻城准备,然后直逼西门。
扬州城西城楼上,不放心的史可法照旧泛起在了这里,站在黄海如身边,频频询问黄海如如何应对。
“大人看着即是。”黄海如很是淡然,没有丝毫张皇。
在他的下令下,十挺g42机枪已经架好,在女墙和盾牌兵的掩护下,俨然是一个个浅易的碉堡。
这些机枪是他特意从战船上带下来的,另外尚有一些火炮,此时也已经凭证他的要求隐藏在各处。
巳时,李成栋部先锋五千人携云梯、壕桥、折叠桥、撞车、战车、攻城炮等提倡了第一次试探性攻击。
黄海如坐镇城楼亲自指挥,眼见敌军靠近到不到两百丈,他一声令下,“机枪开火。”
马上间,“嗤嗤嗤……”
g42带着恐怖的撕布声,疯狂的喷出了火舌。
正在闲步行进,还没有提倡全力攻击的敌军,马上像割麦子般倒下一片,一个个被打得血肉横飞,身体似乎泥捏的一般,直接带着血雨散架了。
即即是一些躲在战车后面的士兵,也没能幸免,战车前方防御的盾牌轻易的被洞穿。
“啊啊……”一时间,恐慌的喊啼声不停,但大多是完好无损的士兵。
因为中弹者能够发出啼声的很少,除非是没有被击中躯干,否则必死无疑,基础没有时机喊叫。
终于,前面的士兵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到了,连忙一个转身就向后飞逃。
恐惧像瘟一般伸张,扛着云梯的士兵丢下云梯飞逃,推着战车、撞车、壕桥等攻城和渡护城河器械的士兵,也连忙丢下这些行动缓慢又极重的工具,恐慌的向后逃去。
直到敌军留下一路的尸体,逃到三百丈开外后,黄海如大喝一声“停止射击。”
就这样,进攻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竣事了。
满怀期待的李成栋在望远镜中木然的看着这一切,似乎还没有反映过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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