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目视前方,默默地往小巷子深处走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我好想梦见过这个场景,昏暗的灯光,狭窄的小巷子,旁边堆着杂物,尽头好像有一家便利商店亮着灯......没错,一切都一模一样,那么之后又怎么样了呢?
突然感觉自己或许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意识逐渐地模糊了起来,只是还残存着一部分,让我只能按照本来的意愿行动了,简直就像在做梦一般。
也记得不太清楚,自己好像是默默地靠近了石晓峰,然后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女人挽住一个普通男人的胳膊一样,轻轻地挽住了石晓峰的胳膊。他没有躲,只是被吓得都抖了一下,然后一副很纠结的样子,一点一点地放慢了脚步,直到完全停下来。
我也在这几秒内悄悄地绕到他面前,然后再抱着他。
晚上的时候,即使现在并没有在下雨,还是会感觉有些冷呢。两个人隔着衣料贴在一起,能感觉到体温的相融,而且他的体温好像要略高于我。本来是决定要好好抱抱他,暖和暖和他的,可是最后还是变成了我在吸取他的温度。
应该没关系吧,毕竟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个样子......
我能感觉到,他的双臂本来是好好放在身体两侧的,现在已经慢慢地移开了,之后,又等了很短很短的时间,被完全调动起来的神经就已经感觉到,他的手快要附在我的身上了,因为衣料已经被压迫地轻轻擦过皮肤......
再用不了几分之几秒的时间了,他的手就可以贴在后背,温度就可以传来。
还记得当时我们两个是站在一个很小的十字路口旁,突然从旁边那条路上闪过雪白的灯光,是一辆车横穿过去,石晓峰就像被电打了一样颤抖了一下,然后慌忙中推开我,不知道为什么拿着铁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向便利店跑去,我站在那里等他。
他再出来的时候铁锹没拿着了,提着一个小塑料袋,铁锹大概是之前借这里老板的东西吧。
大概是因为害怕冰棍化掉,他在前面走的很快,我在后面追着他,没多久就走到了大厦的后门,因为我在背后叫他,他还是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旁的那个小角落里。
其实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总之必须要说点什么才行,要不然他肯定会走掉的。可是又不好意思直接把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急中生智,突然脱口而出:“你好可爱。”然后又感觉不对,尤其是看见他诧异的表情时,只好又添了一句更加极端的话来挽回:“可爱到我都想把你摁在墙角打一顿。”
石晓峰面不改色,其实因为没什么光线根本看不清他做了什么表情。只是听见他语调平淡地说:“哦,明天再说吧。”以前就常常听这句话,还记得自己好像一直都很讨厌呢......
他说完这句话,好像就要走。我只好跟着他,虽然他说了:“不要跟着我行不行。”这种话,但是还是跟着他。一步一步上了楼梯,直到他的手都贴在门把手上了,那个时候实在是被逼的,感觉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才能够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再见。”然后就转身下了楼梯,决定绕到前面的大厅里回房间。
石晓峰也很配合,平淡地说了句:“再见。”推开门就走了。
听说关注着某些石部腐向CP的腐女姐姐说,那天之后方大头还是很不开心,因为冰棍基本上都化了,糊成一坨。(这个冰棍的梗有好多种解释方法,猜猜吧)
第77章 果然是老套路
之后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后面几天也就一直窝在房间里面,蹭着WIFI刷微博刷微信刷扣扣刷贴吧......总之就是各种刷,自己都感觉自己无聊。
而在我窝在房间里面,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候,石晓峰带着三个兄台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本来好几天都不见到他,不见到那几个兄台,还觉得很奇怪的,然后一问大姐头才知道,他们三个跑掉了,跑到西伯利亚去了。
到底是干什么呢?大姐头说是踩点。是我们这里的事情吗?不是哦,是他哥哥的事情。
情况还是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其实说来也奇怪,我明明也没有多期待着能够发生变化的,可是却感觉好失落,好失望,甚至可以说是好绝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已经掉进了一个深渊,再也没有爬上来咸鱼翻身的机会,只能在谷底一点一点烂掉。
所以就绝望了,事情没有一点的转机,而且貌似,我的鲨鱼般的第六感告诉我,石晓峰这一次好像会遇到危险。其实之后的经历完全地解答了,根本没有这回事,只是我多虑了而已。但是那个时候真的很绝望,即使知道了是直觉出错了也依然是失望。如果连我们这些人最信赖的直感都是这样的话,以后揣测石晓峰的时候,岂不是没有任何凭据了。
(猜也是一种直觉吧......)
之后就绝望了,好像没有任何豁然开朗的机会,只能就这个样子,完全绝望,进退维谷。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确实是这个样子,第一次崩了磕豁了的长方体的时候,或者是最早,石晓峰不告而别的时候......
其实总感觉,还有一次存在于我的经历之中,完全的绝望,甚至甚于以上的三次。
睁着眼睛,努力地盯着天花板,一边就努力的回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呢?好像有一点头绪了,是一个狭窄的楼道,天花板特别低,让人感觉压抑,打开门,闪烁着寒光......正想着要顺着回忆下去的,却突然眼前一黑,所有的思路都被打乱了,胸前好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头也莫名其妙地开始隐隐作痛,张开眼睛,看见的是满屏颜色怪异的雪花。
起床综合症怎么在这个时候就犯了?
虽然疑惑着,虽然绝望着,但是我的生活还是很快就回到了不怎么正常的正轨,我跟着前辈,到处满街虐杀小怪——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就会觉得很亲切,因为总是在想,石晓峰很久以前,刚从他的家族来到这里的时候,走的应该也是一样不正常的正轨吧,感觉到的应该是更深的绝望吧。
想到自己能够少许体会到他很久之前,还是个小孩子时的感触,总感觉......莫名其妙的感觉,总之,这种感觉在那段绝望的日子里,几乎是照亮我的唯一希望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那么神经过敏,明明也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契机,可是还是感觉到那么深的绝望,几乎比上一次磕豁长方体的时候还绝望,因此,陷进这里的速度也比上一次要快的好多。
不仅仅是习惯了而已,变得擅长,甚至发展成了一种兴趣爱好,就像深存在本能中一样,难以压抑。
总感觉,石晓峰一定也有过这样的时段吧,这种事确实发展成了他的兴趣爱好,要不然也不会去挑战能让张部炸锅的活动,也不会在太兴奋的时候难以控制,最后自己切腹结束活动。
那么,石晓峰的绝望一定比我要深,因为他即使是变成杀人魔了,也没有迷失自己的本性——因为他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对人那么善良啊......
而我现在已经完全迷失掉了。
之后也不知道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差不多每天都一样,但是其实每天都不一样,无非就是奔波、虐杀、围剿、行刑,从那段回忆中我感觉不到什么,虽然也有不少惊险的镜头,但是全都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完全麻木掉了。
感觉自己好像就成了传统意义上的杀手,冷酷无情的那种,冷到连自己的事情都不关心了。
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BOSS点名去西伯利亚,和一堆前辈一起围剿一个转卖给我们残次品军火的小教派,那个时候还疑惑着为什么非要我去,自己一句俄语都不懂,而且还是个新手,连整理资料和写报告都是别人代.办,为什么偏偏要我去?
其实心里面还是好高兴的,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出国围剿呢。
BOSS大概是早就看透了我,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说:“哦!对了!不是我指名要你,是我爸爸,我把之前张部偷拍到的影像传给他了,他说他很喜欢你飘飘的白色身影,想要见一面呢~”
BOSS的爸爸啊......
“对了,我妈妈也在那边,替我问声好,今年过年要回去哦。”
那次围剿的经历,对于我来说还是和影像一样,完全是无关紧要的别人的事,但是果然还是记得一点点比较重要的,而且在这次围剿的后半段,应该是尾声的时候了,发生了一件事,完全唤回了感情,之后的一切就很生动了。
首先还是和往常一样,我们“轰”的一下就砸进他们的本部,那些擅长使用重型自动步.枪的前辈紧接着“轰”地一顿打,真不愧是大鼻子熊的地界,当地合作的前辈,就是BOSS爸爸的那些小弟,一个两个非人类特别多啊,所以战场就莫名其妙比在国内的时候吵了好多,满满的都是“biubiu轰轰”的枪战特效音。
这个时候,我就和几个是人类、一个人用不了重型武器的前辈一起,绕路摸进伦家的核心区域,目的是迅速截住“money、核心资料、他们老大、各种情报、次品”这些重要的东西。前辈们一个一个都往楼上、或者是建筑物深处窜去,就我一个人特立独行,默默地绕到院子里,偷偷溜进了别栋。
说是别栋,其实是一个类似工厂的地方,很简单的一条一条的结构,一行一行地摆满了高大的某些器械,看起来就像锅炉一样,被拦在铁丝网的后面,我在里面绕来绕去,可是仍然不见天日,甚至在这种根本迷不了路的地方迷了路,完全找不到刚刚溜进来的那个墙缝了......
肿么办......
正当自己纠结的时候,突然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卷帘门的声音,感觉有救了,“蹭蹭”几步窜过去,就看见和照片上的老大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背着一个没拉拉链,正在往外掉值钱东西的难看包,一脸懵地看着我。
然后就跑了。
其实也搞不明白自己那个时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想的嘛,居然“啊哈哈”地仰天长笑了一会,突然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喊:“我来这里是看你们家破人亡的,玩什么Happy ending啊!”
之后也跑了出去。
真的搞不明白自己的脑回路,这个时候怎么会想到接这句话呢?
第78章 洗玻璃
总之那个疑似老大的人就在前面跑啊跑啊,我就在后面追啊追啊,他真的很厉害,背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居然还“蹭蹭”地跑的飞快,现在突然有一点感谢自己一直都带很少的装备。
说起来,我一般跟着前辈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和前辈一样,带一把枪,很少的子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还是以前的那种装备,却被骂了,说:“你就带着点东西想送死吗?”他自己平时也明明就带那点东西。
我不管,即使是他骂我了,威胁我了,说“孺子不可教”了,还是依然故我,带着那点东西就上战场了。没关系吧,应该没关系,因为我是负责截住中心任务和中心情报的......听起来很重要很厉害的样子,其实不是这样,我们只是为了迅速取得成果,减小损失而已,有我们没我们都一样,反正他们跑也跑不了,周围都被围了。
其实追着老大的时候还有一点后悔的,后悔为什么以前没用那些很可怕的器械稍微锻炼一下自己,哪怕是在大马路上跑跑也行啊,之前看老大跑的远,害怕自己在这里开枪没办法准确爆头,反而打到他老人家的包,造成什么损失,就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追在后面。现在累得要死,没跑几步就已经眼前发花了。
真是的,BOSS的爸爸会点名叫我过来也是没有眼光啊......
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决定要赌一把,就算没办法准确爆头,反而爆了什么重要的核心资料造成损失我也认了,因为再不动手的话,我自己就要虚掉了,突然想到大小姐体育中考的时候,回想起当时她练习的标准,总感觉自己应该连体育中考都过不了吧......
最后总算扣下了扳机,累了之后准头完全不行,而且脚步发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来晃去,惊讶地发现我居然连包都没打着,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突然看见一个有一点脸熟的前辈,穿着跨栏背心,牛仔短裤,还戴着墨镜,一副很拽的样子坐在别人家门口的沙发上,默默地搓着手机。应该是负责截住这条路的前辈吧,看见他的时候我突然就感觉轻松了好多,老大“唰唰”地从他面前飞过,本以为他会跳起来去抓的,可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直看着微信朋友圈里转发的一条鳄鱼的视频。
......
回去之后就举报他。
最后又跟着老大不得不跑了好远好远,期间还实在是感觉尴尬,开枪一顿乱打,结果还是一个都没有中......今天的状态坏的有些诡异啊,而且总感觉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没空想这个,总感觉脑子已经眼中供氧不足了,大夏天的跑来跑去,虽然是在西伯利亚,但是还是会感觉到很热啊,很热啊......
大概是脑子真的供氧不足了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追逐,然后就突然停下了脚步,趴在墙上自己一个人消沉着。大概是被迫深呼吸了好多次,缺氧的状态稍微有些好转,虽然还是回响着“嗡嗡”的声音,但是也稍微能够感觉周围的环境了,逐渐清晰的视野看见老大跑得很快,就要消失在视野里了。
但实际上还是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人一直盯着我看。大概是战场效应,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是凭着直觉随便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人影,抱着自动步.枪,坐在房顶上,发现在看着他之后默默地站了起来,随便晃了两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虽然还看得不怎么清楚,无法辨认他的脸,但是却已经被潜意识支配了,心脏本能地抽动了一下......不会吧......
自己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嘿!癫痫!你还是没变呢!”听见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称呼,一样没有什么逻辑的说话方式,已经足够证实我的猜想了......
就是他,石晓峰。
没错啊,是他。
其实心里面还是很想要见到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之后却像被推入了更深的深渊,没来得及等到视野回复清晰,没来得及再看他一眼......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动用了求生本能,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跑去,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行动变得像石晓峰的话语一样没有逻辑了。
每跑一步,视野就更加模糊一些,最后一步一步看见的都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奇迹,我一路跑下来居然没有撞到墙,也没有栽到坑里,正当庆幸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然后就“咣”,毫无防备地摔倒了,果然还是乡村系列土路最要命。
四周回荡着“嗡嗡”的杂音,无法辨别声音传来的真正方向,那它大概就是在我的大脑中被假想出来的吧......在一片漆黑和杂音中努力地挣扎着,即使睁大眼睛看见的依旧是一片漆黑,也许过了几秒、几分钟、十几分钟?应该是几秒,我总算凭借着求生本能从地面上爬起来了,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看见的世界突然变得清晰,只是那嗡嗡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我所处的环境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看来刚才在黑暗中并没有跑多久——还是那个边远的小村子,两边破破的小平房,百姓这种东西可能没有,可能都已经习惯天天闹腾上一番了,道路上目前只有我,和在不远处,不知道为什么驻足不前的老大。
很快这种荒凉的局面就改变了,周围的小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堆人,老大很快就被围攻,然后是一个很骚包的黑色西装的身影,手握一把砍刀,背着自动步.枪,“唰”地从房顶上窜下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