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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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思接过纸条看了看,问道:“使队里的暗桩拔了么?”

    萧执点点头:“已穿了消息给孙大人,这几日已经处理掉了,我待会就出发接应使队,确保清理干净。”

    期思点点头,总算放下这件事,使队中被安插了独吉鹘补和大王子那边的暗线,一路上,期思他们的行动都在监视之下,巧在期思和江烜后来单独行动,否则真是时时刻刻被独吉鹘补的人看着。

    而若不是把徒丹特斯哈扳倒,这些小动作当真难以发现,看来燕国朝中难免也有大凉安排的内应。

    元酀将期思肩上伤口仔细包扎好,期思整理了衣着,只觉得手臂几乎不是自己的了,酸痛难忍。

    元酀奉了大凉王的命令来敲打徒丹特斯哈,元酀今日却是直接来了个改头换面,徒丹城一朝易主,期思有些为他担心:“你这样算不算违抗王命?”

    元酀毫不为此担忧:“这有什么?等我把徒丹特斯哈私库里的宝贝运到临潢王宫,往大殿上堆成一堆,他们还能有什么可说。”

    期思大笑,元酀总是这样嚣张,世上就没有他怕的。

    晚上,徒丹城局面稳住了,一行人直接在谋克府摆了酒席小聚庆功,昨日还是不请自来的夜行客,今日就成了府里临时的主人。

    阿思古拉着江烜一个劲儿灌酒,元酀让燕伋思去拦着点阿思古,结果燕伋思也被他抓住一通猛灌,元酀也拿他没办法,随他闹去。

    “你们都是从小认识的吗?”期思看着被阿思古一左一右箍住划拳,一碗接一碗不住仰头喝酒的江烜和燕伋思,向元酀问道。

    元酀拈起酒盏与期思轻碰,笑笑说:“没错,燕伋思自小随我左右,忠诚可靠,阿思古与我家世交,我们从小就相熟。”

    期思想起虞珂,若不是世事弄人,他俩如今也还是最好的伙伴。

    院子里杯盏相碰,欢笑豪迈,城中大狱内自有落马失势者,狱中一批批的连夜拉去审讯。

    夜里,众人直接在谋克府收拾出的客房中休息,白天这里乱成一团,府中上上下下都被筛了一遍,换了主人,也少了许多仆从,夜里有一种异样的安静。

    期思把喝醉的江烜和燕伋思扶到房间安顿好,元酀把醉醺醺、没人制得住的阿思古按回房间,两人看着散席后空荡荡厅内的一片狼藉,不由无奈相视一笑。

    府里收拾出来的房间有限,元酀的亲随今天都住在这里,期思便打算回客栈去住。

    “独吉鹘补被捞走了,谁知这货会不会半路杀回来,你这几天不要单独行动。”元酀不放心。

    徒丹特斯哈倒了,大王子那边损失一卒,定然十分不爽,期思也不想在这节骨眼儿上出什么问题。

    元酀便带着期思回了自己这几天住的房间,这里白天没有被搜查过,比起其他凌乱的屋子好得多,两人收拾收拾便睡下了。

    夜里,期思和元酀并肩躺在客房榻上,期思右肩的伤口开始反劲儿,火辣辣的疼,他一时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榻顶发呆。

    床榻宽敞,元酀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安静躺着,今天事情多,大家都很累,他大概是睡着了。

    期思扭头看了看元酀,秋夜月光明朗,透过窗子朦朦胧胧的淡淡光线,元酀眼睫低垂,鼻梁高挺,嘴唇略薄,脸庞瘦削而俊美,黯淡的光线下只能看到大致轮廓。

    他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或许是塞外特有的什么香料,淡淡的,十分好闻。

    “在担心独吉鹘补的事?”元酀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略沙哑,钻进期思耳朵里,他蓦然吓了一跳,又觉得有些异样的情绪。

    元酀睁开眼睛,光线很暗,否则那双漂亮眸子定是摄人心魄的。

    “没……就是睡不着。”期思老实交代。

    “是不是伤口疼?”元酀伸手,黑暗中准确地找到期思肩膀穴位,几下恰到好处的按捏,疼痛竟缓解不少。

    “那雅尔节过后有什么打算?”元酀同他说话,转移他注意力。

    期思想了想说:“我想查一查大王子。”

    元酀轻笑出声,温暖的气息轻轻扑在期思面颊:“我也是半个大凉皇室的人,你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期思抬手按住元酀的手腕,示意他自己已经不疼了,侧过身面朝元酀,说道:“晚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大不了明天把我绑了一块丢进大狱。”

    元酀抬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那倒不敢,左右就这么一个小师弟。”

    “元酀,当年大凉和燕联盟,出兵攻打晋国……那时候,你在哪里?”期思问道。

    元酀未料到期思会问这个问题,他和期思师出同门,又机缘巧合成为朋友,但他们的身份天生不同,在某种程度上本不该走得太近。

    “六年前,我从父亲手中接管弘吉剌部,从那时候起,叔父们就开始明争暗夺想从我手里□□。你说的那时间,我们部族里争斗刚刚平息。”元酀答道。

    停顿片刻,元酀又说:“我弘吉剌部,只守卫部族领土,若非来犯,绝不出兵攻汉——这是我父亲定下的规矩。”

    第65章 误会

    期思先前就知道元酀的部族没有参与过联盟伐晋,却不知道还有这一层缘由,不由有些惊讶:“为何有这样的规矩?大凉王能允许吗?”

    元酀解释道:“我的母亲是汉人,我父亲一向固执痴情,他绝不可能让自己的部族攻打我母亲的故土。大王一向很了解他,当时就由他了。”

    期思听得目瞪口呆。

    元酀的手指随意地划过期思眉骨,打趣道:“是不是很传奇?”

    期思点点头,这可以称得上荡气回肠了。

    可是他知道,元酀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不由有些惋惜。又想到自己的父母,也是原本相爱,却阴差阳错十几年不曾相见,终身成憾。

    元酀陪着他断断续续聊了不知多久,期思已经忘了伤口的疼痛,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期思醒来时,元酀已经起床,衣服换了一半,正在桌案边专注地看奏报,他上半身薄绸衫刚刚脱掉搭在椅子上,背对着期思,宽肩细腰,健美流畅的肌肉线条无可挑剔,肩胛骨轮廓随着动作起伏。

    这是期思第二次看见元酀的身材,依旧不由得暗自赞叹。

    元酀察觉期思醒来,回头看他,期思原本没觉得什么,此刻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伤口疼么?”元酀放下奏报,拿起桌上药箱,到榻边打开药箱,准备给期思换药。

    期思早晨醒来总是要迷糊一会儿,此刻坐在榻上呆呆看着他走近,元酀身上有种无形的气势,这一靠近,期思只觉得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包围了。

    “脱衣服。”元酀拿出药膏和巾布,又端了干净水来。

    “啊?”期思瞪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将单衣脱下来,右肩膀的伤口位置朝元酀方向,让他换药。

    元酀笑了笑:“梦游呢?”

    期思乖乖坐在榻上,乌黑发顶和鼻梁轮廓看起来安静温润,如今个子长开,肩颈弧度很漂亮,头发散在肩上,元酀拨开他头发,取掉昨天包扎的巾布,干净布子蘸了温水清理伤口周围。

    “你若真的要查大王子,得等到那雅尔大会之后,届时我帮你想办法。”元酀清理了伤口和旧药膏,坐在期思背后,手指挖了些新药轻轻敷上伤口周围,略沙哑的声音从期思耳后传入。

    期思有些惊讶,又很高兴:“那雅尔大会自然是不能动手的,不过你真的要帮我?你可是半个大凉皇室的人。”

    元酀赶忙伸手轻轻按住期思后颈,免得碰到伤口:“老实点……我是大凉皇室的人又怎样,一家人也有合不来的,大王子如何,于我没什么所谓,况且他已经把手伸得这么远,竟还在我手下安插眼线,当真找死。”

    期思咋舌,元酀太猖狂了,就这么骂大王子,毫不避讳。

    门外传来阿思古粗犷的嗓音:“元酀,陛下来消息了,赞你行动果断,铲除逆臣。”

    这夸赞也太刻意了些,明明就是大凉王吩咐元酀前来的,要夸也顶多夸元酀办事效率高。

    元酀“嗯”了一声,把巾布固定好,收起药箱,走到桌案边拿起上衣穿好,一点不关心大凉王的消息。

    期思动了动肩膀,觉得药膏很管用,已经好多了,也下床更衣洗漱。

    阿思古推门进来,手里晃着一卷谕旨,眉飞色舞道:“元酀,大王要赏你。”

    “赏我,你这么激动干嘛?”元酀抬眼瞥了他一下,伸手抽出那卷谕旨,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神情突然顿了一下,神色很复杂。

    阿思古两条眉毛简直要跳起舞来:“封王还是赐婚?你选什么?”

    期思听了十分震惊,阿思古过来笑嘻嘻问他:“小虞珂,元酀要发达了。”

    “元酀本来就很发达。”期思笑道,元酀手中有弘吉剌部,又在临潢有自己府宅,本就是低调的大佬,无非是没在朝廷当官罢了。

    “不过徒丹城这事,能到封王的地步?”期思有些疑惑,看向元酀。

    元酀对大凉王信旨中的恩赏之意一点也不在意,收起谕旨答道:“当然不至于,不过是奉了王命来办事,放在哪里也算不得功劳,这是借口此事把我放进朝廷。”

    期思会意,大凉王给元酀指派了这件事,办成了就塞给元酀封衔,是想借机让元酀正式入朝,少不得有什么打算在后头。

    “不想当官没问题啊,你就说你选公主,不要封衔,陛下自然乐意的很。”阿思古激动得不行。

    “公主?”期思刚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封王一事上面。

    “大王子的表妹,金熙公主,可是个真正的美人——多少人该嫉妒你呀,元酀。”阿思古一脸憧憬,仿佛已经看到元酀大婚的热闹场景一般。

    元酀:“……”

    “大凉王这真是铁了心要把你拉拢到身边了。”期思哭笑不得看向元酀。

    元酀对这些完全没兴趣,眉头微皱:“入朝是迟早的事,封什么衔位并无区别,但是往我身边塞人,下辈子吧。”

    阿思古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大王给你塞个公主你不要,日后少不得多少公主侯女在后面排着,不如干脆娶了公主,以后别人再提,就把公主摆出来。”

    “我何时需要娶个女人做挡箭牌了?”元酀笑笑,不理会阿思古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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