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始终带着一脸笑意在看陈亦度,他喜欢陈亦度使用"我们"这样的字眼,这表示陈亦度很认真看待这个还债饭局。谭宗明未料安静一个星期真是有些成效,看来,去咨询凌远跟赵启平还是有点收获。
「我现在人在美国,不如就约明天晚上?我飞机明晚六点到上海,若你有空就来浦东机场接我,我们直接去吃饭。」
陈亦度看向谭宗明,有些讶异他人居然在这么遥远的地方。不过他只沈吟片刻便一口答应:「好,我接你。」
「这么爽快?」谭宗明没想到陈亦度答应得如此果断。
「不然?刚好有空就一次解决饭局。」
对陈亦度而言,去接谭宗明也就是举手之劳。况且谭宗明帮过他许多忙,礼尚往来,人之常情。
陈亦度又回到会议室,还带回了谭宗明。正确点说,是带回安迪的手机,他们把机子接到大屏幕上,好让谭宗明能透过视讯一起参与会议。其他人对此不免感到些许疑惑,不过全都装得若无其事。方才陈亦度愤而离席,现在却又带着谭宗明回来开会,明眼人都知道是谭宗明把人劝回来的。素日里谭宗明对合作企业一向待遇公平,可不知为什么,此刻大家都莫名感觉到谭宗明对陈亦度的特殊礼遇。
或在用词上极力维护;或在策略上调配运用。反正只要是陈亦度要做的,谭宗明全都无条件认可与支持;而但凡跟陈亦度做法有冲突的,谭宗明一律挡在前头,即使会造成金钱损失也都概括承受。
一场会议开下来,众人都感觉到谭宗明现在和陈亦度的关系有些不一样。至于具体是怎么个不一样法,他们也说不上来。
在谭宗明的保驾护航下,DU集团的提案自是通行无阻,最终拍板定案的项目,也都是依照陈亦度的意思。其实,对陈亦度而言,这些质量一流的设计本就应该通过,不过他也很感谢谭宗明这番恩威并施的帮助,至少能压下不必要的争论、减少麻烦。
老实说,有一个强而有力的后援站在自己身旁,确实比单打独斗更让人振奋精神。陈亦度心里觉得踏实而温暖,纵使他一向习惯独立,可此刻不知为何,竟对谭宗明衍生一股依赖感-不全然是依靠,而是一种放心和安全感。陌生却又有些熟悉,勾起沉淀在心湖底的旧忆。他记得很久以前,自己站在父亲身后也有过这种感觉,没来由的信任。
下午六点,谭宗明说他得去收拾行李,一会就要准备回国,正好讨论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会议便告终结。安迪松了口气,确认下次例会时间是半个月后,就收了手机,准备去忙其他工作。
陈亦度收拾着桌上的设计图,邱总突然走到他身边,一脸谄媚笑意,两手不知要摆哪才好,使劲在那不安地搓呀搓的:「那、那个......度总,真对不住,老邱我就是说话直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呀!」
陈亦度朝邱总瞥一眼,对他没有半点好感,但想方才动线设计之事已有定论,他也懒得再回翻旧帐。心忖邱总这是见谭宗明大力护着自己,再不上心也该看出亲疏有别的道理,成心过来想和自己打好关系。
陈亦度不卑不亢,面上仍是淡然,嘴里只吐出两字:「没事。」
「度总真是大人大量,老邱我就欣赏这种个性!」
「我就说嘛!度总的事业如日中天,为人肯定也不会小心眼的。」金总走过来拍拍邱总的肩,补充道:「各位兄弟,我一会订了叙芳园请大伙吃个便饭,当作是这回加入工程计划拜码头了,大家可千万别推辞不去。」
金总发话,众人皆附和赞好。金总年纪大、资历深,在业界一站出来还是有些分量,即使他才刚加入游乐园改建案,但除了谭宗明之外,应该无人的财力和背景能与金总相抗衡,因此即便都是大企业的老板、总裁,仍多少想巴结金总,藉此攀些关系,以便往后有什么利益或许能分杯羹。
陈亦度正想推拒,但金总抢先一步要大家别不给他面子,除了一个老板要回去照顾刚开完刀的母亲,其余的人都答应金总的邀请。
邱总见陈亦度犹豫,便见缝插针:「度兄弟,一会晚宴上老邱我还得向您敬酒三杯当赔罪,您若不来就是不原谅老哥哥我呀!」邱总说得慷慨激昂,一反刚才开会时的狂傲自满,突然称兄道弟起来。
陈亦度根本是不吃这套的,正要回绝,可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刚才在会议上,谭宗明对自己百般维护,其中不乏损人利益之决策,虽以谭宗明的圆滑处事,肯定挖人一坑会再填回一坑,不至于让别人吃亏。但若自己依旧我行我素,多半会让人连带对谭宗明心生怨言。
陈亦度心忖,自己被人如何看待都无所谓,可他不愿让谭宗明被自己牵连而受影响,那样他会觉得自己亏欠谭宗明。陈亦度平时对人冷漠无情,可一旦认定是朋友便会真心相待。他只犹豫了几秒,即使心中不愿,但仍为了谭宗明,爽快的接受金总和邱总的邀约。
叙芳园也在新天地附近,距离陈亦度住的地方不远,他先回家把车停妥后,上楼喂了Jobs吃晚餐,又换身较为休闲的条纹毛衣,这才出门慢慢走路过去。
叙芳园地段好、隐密性高,是许多政商界人士的聚会首选。据说这里原是某位大富豪的私宅,占地不小且装修得古色古香,屋主全家移居海外前,将房子转卖给一位经营五星级饭店的友人,那人便将宅子改造成类似私人会馆的用途。只要透过关系便可提前预订、随意使用园子,而且还附两位专属管家与厨师,其服务之一流,包下一晚的价格自然也贵得吓人。
陈亦度先前聚会来过两次,他向门口保全打声招呼,通过层层严密的盘查,这才穿过对称式的前园,绕进弯弯曲曲的园中小径。夜晚的园子里寂静无声,只听闻池子里高低落差造成的水流声,悉悉簌簌的。六角雪见石灯一盏盏静立于小路旁,点亮夜风里半中式半日式的庭园,似是一首诗,又优雅如画。
陈亦度在园子里走着,觉得此番若不是要前去应酬,而是跟三两朋友在这园子里小酌谈心,那份闲情逸致可真是比什么豪华飨宴还来得有价值。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园林小酌,他头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谭宗明。
谭宗明说话其实挺有趣的,懂的事情也多,他们前几次闲聊都是相谈甚欢。陈亦度虽没和谭宗明一起喝过酒,但总觉得他会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类型。
陈亦度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走进主屋。晚餐已经开始了,室内的餐厅和客厅是连通一气的空间,宽敞而气派的室内装修,处处皆是原木建材的典雅设计。大伙很随兴地喝酒、谈天、吃饭,金总不愧是喜好女色出名,找了几个身材火辣;脸蛋姣好的年轻妹子作陪,说好听点是妹子帮大家端茶送水服务比较贴心,说白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亦度一进门,随即走来一位长发飘逸的女孩子上前勾搭他,陈亦度冷着一张脸,被抓住的手臂微微抽开,径自走到餐厅去,那女孩也不生气,笑嘻嘻跟在他后头,为他端水送毛巾的,好不贴心。
「度兄弟,你可算来了,回家一趟花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临时决定放咱们鸽子。」邱总端了一杯酒走来,貌似要拿给陈亦度。
陈亦度这次学乖了,不敢再随便喝金总或邱总这类人给的酒,顺手接过一旁妹子端来的酒杯,直接举杯与邱总碰杯:「答应要来就会来,干杯。」说完陈亦度仰头一饮,直接干掉那杯红酒。
「度兄弟真是好酒量,哥哥说要向你敬三杯酒赔罪,也不能食言的。」邱总将手上的红酒一饮而尽,招来旁边的妹子又倒一杯。就这样连喝三杯,引来全场一阵鼓掌叫好。
陈亦度是真不喜欢参加这类应酬,不过幸好这回场地是在类似私宅的地方,大家并不需要拘谨的围坐在圆桌旁吃饭。陈亦度跟另外两位老板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沙发区,半交际半洽公地谈着有关游乐园改建案的事。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浮现醉意,说话也就稍微大声了些,觥筹交错间,夜也渐深,陈亦度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离席了。他没怎么喝酒,脑袋保持得很清醒,但有人稍稍醉了,拿着杯子不平衡便撒了些酒在陈亦度身上。那人频频道歉,陈亦度趁机钻了个空,把随身皮夹跟手机带好,便对大伙说:「别理我,你们玩吧,我去趟洗手间清理衣服,然后就先回家了,多谢邀约。」
「度兄弟,这么快就、就要走啦?咱还没玩开呢!」邱总脸都喝红了,口齿些许不清地嚷嚷着。陈亦度没搭理他,赶紧脱了身,就闪进男厕所去。
陈亦度虽被撒了身红酒,但能藉此退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庆幸自己刚才回家换掉那套Gucci的西装,这件普通的休闲毛衣,毁了就毁了,倒也不太心疼。陈亦度用手接了些水,把被酒液染红的毛衣先打湿,再拿纸巾慢慢把毛衣吸干,虽然无济于事,但总能多少补救一下。
他专心整理着衣服,没注意到有一个人跟着进了男厕,直到那人贴上他身后,陈亦度才被吓了一跳。
说时迟那时快,金总一手扣住陈亦度的手腕;另一手按住他的头,冷不防就吻上他的嘴。
一阵恶心的酒气冲上陈亦度的鼻腔,金总肥厚的嘴唇含住他的唇,陈亦度整个人懵了一秒,感觉到金总想撬开他的口,陈亦度身子猛然一退,挥拳就朝金总脸上狠狠揍去。
金总被揍一拳,歪歪扭扭倒在厕所地板上,一边唉唷唉唷的叫着,眼神迷茫而涣散。陈亦度急忙扭开水龙头,用力漱了几口水,他把水全吐进水槽里,正想回头飙骂金总,但发现他竟已醉倒,靠坐在厕所地板上睡着了。陈亦度深吸一口气,知道跟一个酒醉之人计较这种事也没意义,但这突如其来的强吻简直太过恶心,他忍不住朝金总的大腿上狠踹两脚,这才忿忿离去。
========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
蓝蓝:度度,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坑你的。
陈亦度:……(一脸凶相)
蓝蓝:我、我下一章就让老谭立马滚回来见你!(惊)
陈亦度:……(狠瞪)
蓝蓝:……(吓哭ing)
今天附上忧郁的度度QAQ”不哭啊!下回给你发糖来着。
[图.jpg]
第16章
无论做什么事,若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被人强迫的,总不免感到耿耿于怀,更别说像是接吻这样亲密性质的事情。陈亦度返回公寓第一个动作便是刷牙,他已经刷了三、四回,口腔里满是牙膏的薄荷味,事实上已是刷得相当干净,可这感觉就像踩到狗屎或摸到什么脏东西,即便已经清洁完毕,但那份触感和味觉残留仍难以抹灭。
这并非陈亦度的初吻,过去他曾谈过几段普通的恋爱、有过几个女友。陈亦度也是个正常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再大尺度的事对他而言都无须惊讶,更别说只是亲个嘴。但金总这一手来得促不及防,况且陈亦度对他本就厌恶,加上那次的迷魂酒事件,饶是再不在意这种事情的人,都不免要纠结一番。
陈亦度试图说服自己"就当被狗咬了吧",可鼻腔彷佛还能闻到那股酸臭的酒气,唇上依旧残存那团油腻的触感,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对劲。
就两个字,恶心。
这感觉一直累积到隔天都没能消散,所幸没人来过问什么,金总那也没什么消息传来,陈亦度心想他应该是真的喝醉就忘了做过这事,被打被踹可能也没印象了吧?陈亦度不想再去对他们旧事重提,以免被人拿来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更为尴尬。
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腰杆,一脚踩下油门。Audi A5奔驰在公路上,陈亦度边开车边看着渐黑的天幕,一心想尽快甩开那恶心的记忆,人有些心不在焉,开车速度也就不自觉快了许多。明明跟谭宗明约好六点,但他却提早到了机场。
陈亦度他慢条斯理把车开进停车场停好,下车后慢慢走进接机大厅。四处人声鼎沸,各国语言充斥,其实陈亦度并不喜欢太吵吵嚷嚷的场所,但机场熙来攘往的人群,着实让陈亦度分散了一些注意力,不再那么专注于那股恶心的念头。
他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这感觉有点微妙。往常来到浦东机场,不是为了出国就是刚返抵国门,每回都是匆匆经过,这是他第一次到机场接人;也是第一次坐在机场里无所事事,看着人来人往。
一个穿着红色洋装的小女孩,一手牵着妈妈,另一手抱着兔子布偶,笑容无忧无虑而灿烂。另一头,一个年轻男子刚入关,拖着大包小包行李,他的女友来接他,两人迫不及待相拥在一起,把行李挤得乱七八糟的却笑得开怀。
再转过头,两个金发蓝眼的外国男人,拿着地图,用别扭的普通话向一个商店的店员问路。机场百态,处处都正在发生故事,陈亦度难得看的入迷,旁边忽然一阵嘈杂。
大批媒体不知怎么地窜出,扛着摄像机的人员和记者迅速涌过他身边,目测是有什么明星正要入境的阵仗。只听见有人在喊着"梅姐",陈亦度一瞬间彷佛听闻风吹草动的动物,感觉自己耳朵竖起、变得全神贯注。
他不由自主起身,然后转头张望,见到"梅姐"正被大批记者围绕着录像拍照。她停下脚步接受记者采访,一身米白色EL套装穿在身上,被高挑而玲珑有致的身材衬得雍容华贵。人人皆对她尊称一声"梅姐",感觉她应是有些年纪的,可自信与美貌集于一身,让人难以窥探她的实际年龄。
陈亦度看着梅素芳,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机场接个谭宗明都能遇到她。本以为自己对过去之事已能波澜不惊,可见到梅素芳站在面前,难以搁下的纠结又浮上心尖。
或许是感受到熟悉的视线,梅素芳在众星拱月中竟也看见陈弈度。她眼神一凛,反射性就要开口唤他,一旁的女经纪人眼明手快拍了拍梅素芳的肩,这才让她收回神。
陈亦度不再多看、转头就走,想将一切就这么甩在身后然后遗忘,可心脏仍是不受控制地颤颤跳着。他避开那群采访阵仗,绕着路去了接机门口,正好见到谭宗明拖着行李箱出现。
陈亦度如若溺水之人见到浮木,他迈步上前一把抓住谭宗明,不打招呼也不解释,倏地就把人拉走。谭宗明拖着行李箱几乎是小跑步在配合陈亦度,他虽不明究理,可心上人居然一来就主动拉着自己。此时此刻哪怕陈亦度是要拽着谭宗明去撞墙,他都会乐意至极。
他们快步穿过机场大厅,一直到了停车场才放慢脚步,两人都有些喘息未定,陈亦度倏地放开谭宗明的手,可谭宗明却不放,牢牢回牵住他。陈亦度微愣一下,也没甩开,就着么被动地让他牵着,反正都到车子旁了。
谭宗明对陈亦度牵起来的手感流连再三,可他还没笨到以为自己消失几天、陈亦度就会突然爱上自己。他把行李塞进后车厢内,这才看着不发一语的陈亦度,柔声问:「发生什么事?」
「在机场遇到不想遇到的人。」陈亦度简短道,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谭宗明顿了会,没追问下去,只是安慰他:「既然都跑到这,应该没事了。饿了吧?走,咱们吃饭去。」
谭宗明的温柔轻语,没来由地击溃陈亦度的心防。见到谭宗明之后,被金总强吻的恶心,还有遇上梅素芳的纠结,因为依赖;因为信任,全都不由自主被放大了数倍。
停车场的角落幽暗无人,陈亦度不知哪根筋不对劲,倏然就靠上前去吻住谭宗明。Klein淡雅的檀木气息涌上鼻尖,陈亦度曾好奇谭宗明为何不用Burberry或大牌点的香水,可待在一起时间长了,才发现谭宗明最适合就是这个味道。
薄厚适宜的唇,吻上去有一种熟识的感觉。生病那夜,他在迷迷糊糊中被这男人用嘴喂了水喝,其实算不上吻,可同样的触感鲜明;同样是男人的嘴唇,为什么触碰谭宗明就一点也不反感?
陈亦度突如其来的吻,着实让谭宗明目瞪口呆,唇上麻痒微酥的感觉一圈圈扩散开来,他脑子还没弄明白状况,舌已不受控制覆上陈亦度的唇。柔软唇瓣微启似是邀约,谭宗明试探性潜入,触碰到陈亦度湿滑的舌尖,在一阵迂回交触后,他发现陈亦度竟开始回应自己的吻。
谭宗明急急退开身子,看着一脸窘困的陈亦度,想盘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可又有一种直觉,就算问了陈亦度也未必回答自己。眼前的人,眉间都蹙成一团结,谭宗明深吸一口气,打开后座的门,微哑的声音像是要诱人犯罪:「还想继续的话,就进去。」
陈亦度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方才约莫是被鬼推了才会亲上谭宗明,那根本是一场错误。可这男人的气息和触感都太过美好,他现在居然不想停下。陈亦度只犹豫几秒,长腿一迈便入了后座。谭宗明眼神一沉,觉得呼吸都紧窒起来,随即跟着陈亦度上车。
门被重重关上,谭宗明终是抑止不住欲望,放大胆子欺上陈亦度的嘴。没有多余解释和说明,两个都是熟谙情事的男人,彼此相碰就直接了当的吸吮住对方的唇舌。一反方才车外试探,入了不会被人打扰的幽暗空间,情感的释放变得更为大胆热切。
陈亦度被按在椅背上,脑中一片紊乱,谭宗明的男性气息充斥在鼻尖,好闻的味道像是要醉人似地。谭宗明亲吻的方式温柔而热情,不是让人窒息的猛攻,而是带点嬉闹的挑逗,唇舌相濡的动作不轻不重,没有厌恶的轻薄。陈亦度一直都不觉得谭宗明的外表吸引人,但或许是和他接吻的感觉太过舒服,脑子接收讯息的方式莫名被扭曲了些,他居然觉得谭宗明其实还长得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