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霜雪似乎找到了东西来装那药丸和水。罢了,便是个吻,下次再向他讨。雁北喝下泡化了药的水,便赖在霜雪身上不肯躺下。霜雪似乎格外有耐心,任由他躺了一会,又把他扶正,“伤口好得很快啊,万花谷的药真是不错。那为什么会发烧?”
“你试试光着膀子,吹一晚上风……”雁北控诉道。实际上雁北发烧还是有多方面原因,伤口是一个,其次就是昨夜水汽重,风也大,偏偏霜雪怕自己睡姿不好,会不小心碰到雁北的伤口,便故意同雁北拉开了距离。
“还难受吗?”霜雪用手摸了摸雁北的额头,还在低烧。
“上次我上了你,你还介意吗?”雁北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他的头埋在霜雪胸前,霜雪没法看见他的表情。
霜雪顿时一囧,“被男的上,你试试不介意?不过那天……”
见霜雪犹豫了,雁北立刻抓住机会,一下抬头凑近了霜雪,眯着眼睛,问,“不过什么?”
这算什么反应?霜雪有些不爽,抬手将人又压了下去,“老子还不乐意告诉你了。都说了那天是个意外,做完还是一条好汉!”
此时是打不过霜雪的,虽然知道霜雪也不会在这时候打他,雁北还是很识趣地闭了嘴。过了半晌,才故意小声道,“我还想说如果你一直芥蒂着,现在我就让你上一次……听说发烧的时候,那地方……又热,又软……”雁北使坏地在霜雪耳边吐气,霜雪瞬间红了脸,气结到说不出话来。
刚想说我不介意满足你,雁北却撇撇嘴,
“但是算了。”
霜雪:“……”
不知怎么的,霜雪的目光便顺着雁北靠在他胸前的脑袋向下滑去,雁北身材不似肌肉突出的健硕状,线条流畅优雅,薄薄一层紧韧的肌肉铺在浅色皮肤下。雁门关的太阳从来不是毒辣的,加上雁北总披着厚重的玄甲,如此一来竟将皮肤养得近似白皙——这是一具甚至能够令男人动心的躯体
如今这躯体正微微发热,以一种极乖顺的姿势依偎在他身上,这样的认知瞬间让霜雪的大男子主义气概爆发,他揉了一把雁北的头发,沉声道,“我总会讨回我应得的,你记住了,回去乖乖躺平让我上。”
“看你本事,扛起你的枪,回去好好打一场,你赢了让你上。”雁北挑衅地一笑,用食指挑过霜雪漂亮的唇线。
霜雪扬眉,顺手抓起放在一旁的长戟。
雁北转头,盯了那长戟几秒,忽然道,“你的长戟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他记得,初遇时候霜雪跟疯狗一样朝他冲过来,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是为了他不小心捡到的……同心结?
果然霜雪呼吸一窒,猛地站起来,雁北及时撑住自己没让自己倒下去。
然后便是疯狂地开始寻找那消失的东西,雁北淡淡看着他将整个洞穴搜遍,神色中的焦急是一点也不假。看来那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也许是落在了逃命的路上……”雁北声音还有些沙哑,小声说道。
转遍了山洞后,霜雪懊恼地又坐回去,有些粗暴地将雁北拉过去抱住。
“那个同心结,很重要?”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霜雪叹了口气,神色中是淡淡的失落。
雁北摸摸霜雪的头,“到时候我们沿路找回去,一定能够找到的。”
只是那东西那么小,又很轻,在偌大的山林中悬崖中寻找那一个褪了色的同心结,无非是大海捞针。
刚刚还勃发的兴致现在一下被打蔫了,雁北只瞧见霜雪那耷拉在身后的狗尾巴,心中默默决定了些什么事。
“诶,大男人的,我还是不要伤春悲秋了。”霜雪好似是说给自己听,面前咧开嘴笑了笑。
“难看。您别笑了,想伤心就伤心吧,这里又没别人。”雁北蹙眉,把霜雪嘴角拉下来。
眼见霜雪的嘴角都快被他扯成向下弯着的弧度了,霜雪一把拍掉雁北作怪的手,“见过劝人别伤心的,没见过叫人不要笑的,你是不是幸灾乐祸啊!”
雁北纯良地眨眨眼睛,一双桃花眼因为发烧的原因泛着点点水光,又有些微红,“怎会,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
霜雪抿了抿唇,扭过头不想再理会这人。
作者有话要说:
快在一起了哈
第15章 别再调戏了
雁北的恢复能力有些吓到霜雪了,早晨还烧得动不了,他一个午觉醒来,身边就已经摆满了野果,而雁北在旁边烤串。
是的,烤串,他手中握着的树枝上正是一只已经差不多烧熟了的肥兔子。雁北瞧见霜雪睡醒了,随手扔给他个野果子,“等会就熟了。”
“你身体没事了?”霜雪接住果子咬了一口,有些酸。不过腹中空空,霜雪也并不再挑剔些什么,雁北手里不还有一只兔子么。雁北见霜雪起身,然后绕到了自己身后,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伤口外围,接着又拿出了金疮药,往上再撒了些粉末,“别吧,您还是人吗,恢复得那么快?”
伤口没有化脓,甚至已经开始结痂。霜雪把手绕道雁北额前试了试,果然已经退烧,终于松了口气。
悬着的心放下来了,注意力开始分散,雁北很快就听到了霜雪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于是勾唇笑了笑,撕下一只兔子腿,仰头伸给还在他身后趴着的霜雪,霜雪张口去叼,突然发出惨叫,口一松,雁北眼疾手快,一下子接住了往下坠的兔子腿,然后听见霜雪哀嚎并用手拍了一下雁北的头道,“你他妈故意的吧好烫啊!”
“说你是狗你还真当自己是狗啊用手拿啊,你他妈用嘴叼!”雁北本想拍回去,却发现自己左手兔肉右手兔腿,根本没有空余去回击。任命地摇摇头,轻声问道,“喂,起泡了?”
“没有。”霜雪摇摇头。
“那你他妈拍我干啥!”雁北头向后一撞,又听见霜雪惨叫一声,等雁北转头,正好看见霜雪捂着下巴直哼哼,“你他妈个,蛇蝎心肠!”
雁北忍着笑将稍微凉了些的兔腿塞了霜雪嘴里,“好啦好啦,懒得跟你个傻狗计较,吃东西吧。”
霜雪嘴里被塞了个满满当当,有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只嘟囔了几句便狼吞虎咽地撕扯着兔腿。
“里不次吗?”抬眼却见雁北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活脱脱一副公狐狸的样子!
“我发现你真可爱。”雁北深情款款道。
霜雪正往下咽肉,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赞美吓得呛了一大口。
“我在夸你啊,怎么这么大反应?太激动了?”雁北幸灾乐祸十分明显。
好不容易咽了下去,霜雪嫌弃地看着雁北道,“什么破形容,你家男人用可爱来夸?!”被气的差点没直接上嘴咬人。
“对啊,我家男人用可爱来夸。”雁北大方承认。
霜雪顿住,思考了一会儿……雁北见到一抹淡淡的红晕闪过霜雪的面颊,然后迅速消失。霜雪不再理睬雁北,当个鸵鸟在一旁抱着兔腿子慢慢啃。
雁北笑着摇摇头,又撕了一块肉往霜雪嘴里塞。
果然还是太心急了吗,雁北思忖着,摸了摸霜雪的头,“我开玩笑呢。”语气却是异常宠溺,丝毫没有说服力。
见霜雪还是没有回答他,雁北便也乖乖啃肉,没再打趣霜雪。
待到二人都吃饱喝足,雁北望了望外面不太强烈的阳光,认真道,“你的腿怎么样,能够走路了吗?”
霜雪点头,“消肿了。”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也不知道统领那边是如何处理剩下那几个契丹人的,若是被他们逃了一个回去……”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霜雪又看了看雁北的伤口,见并无大碍,便随手把雁北的衣服扯过来扔给雁北。雁北接过来披上,又忍不住开玩笑道,“这两日你可是吃尽了我的豆腐。”
上下瞄了雁北漂亮的身材几眼,幽幽道,“老子就吃你豆腐怎么了,吃了也不负责。吃亏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朴实的小土狗了。”雁北幽怨地瞪了霜雪一眼,瞪得霜雪头皮发麻,忍不住又要抬脚踹人,却一把被雁北接住,“您可别再踹了,踹坏我是小事儿,把您这金贵的脚踹瘸了事儿可就大喽。”
愤然抽回脚,霜雪决定一炷香不再同雁北说话。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雁北跟在后面,看见霜雪握着长戟,怅然若失地用二指划过戟身,轻轻叹了口气。
莫不是还在为那丢失的同心结而烦恼?
雁北自小便没了母亲,记忆中完全也没有所谓“母亲”的踪影,因此并不能够十分准确地理解霜雪这样的心情。
未多思考,雁北箭步跟了上去,手搭上雁北的肩,用力拍了拍,目光同霜雪对上,霜雪立刻收起了眼里闪过的失魂,“我没事。”
二人正打算继续前行,霜雪远远竟听见了一阵马嘶,整个人都抖擞了起来,“莎莎!”
敢情我在你眼里还没一匹马重要呢?雁北心中稍稍有些不平衡,但很快便释然了,跟一匹马计较——不是他的作风。
只见霜雪的里飞沙从远处奔来,背上驮着的紫衣人正是白鸢,白鸢一身端庄的雪河衣服,远远看见了勾肩搭背的两个人,立刻跃下马,来了个后空腾翻,稳稳落在二人跟前。
“你们没事儿吧!”说这便上来检查两个人的身体,雁北很自然地举起手任由白鸢察看,这时后面的荼蘼也跟了上来,荼蘼没有骑马,跟在白鸢后面有些落下,如今见两个人看起来都完好无损,也松了口气。
当白鸢扒开雁北的衣服看见身后略显狰狞的伤疤时不禁皱起了眉头,严肃道,“你们用了我给你们的药了吗?”
两个人乖乖点头。
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拿出一根短针在雁北的伤口上试了一下,确定没有余毒的残留后又转身看向霜雪。霜雪撇撇嘴,抬起脚来,那上面的淤青消散了一点,脚踝上的肿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白鸢利索地掏出药又给霜雪淤青抹上了一层才肯罢休。
“那些剩下几个契丹人……”
“白鸢都杀了。”荼蘼道。
“竟然是白鸢杀的?”霜雪十分惊讶,因为他一直以为白鸢是单修离经易道。
雁北显然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够对付得了那些凶狠的契丹人。
“肯定还有荼蘼帮我嘛,其实是她出力比较大,我就是爆了个玉石俱焚取他们的性命罢了。”白鸢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惊讶什么,我师父说女孩子单修离经不安全,要是被那些混混坏人惦记上肯定得吃亏。”
“谁敢惦记你,还得问问我的盾刀。”荼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