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明显的,漆黑的色泽上面,还是渲染出白色,变成了黑白交加的样子。
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其实并不难解释,任何的生长在黑暗中的东西,猛然接触阳光的时候,都会发生一些变化的,棺材菌自然也是不能例外的。
“吃了它”
虞歌一步步的走到我跟前,将那棺材菌直接递给了我,望着她那章苍白,却又难以掩饰清丽的脸,我的内心之中很不是滋味儿,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却要她冲锋陷阵的冒险。
但显然虞歌没有将这些放在心里,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我之所以进去,就是为了取出这东西,如今这东西到手了,怎么你难道不吃吗”
“吃,我现在就吃”
我能看出来虞歌对我是真的关心,我也能看出来,她显得很疲惫,我心中唯一所想的,就是赶紧吃了这棺材菌,然后能够尽快将行动恢复。
这样一来,我也就能照顾她了
砰
就在我挣扎着接过棺材菌,想要将这东西给吃掉的时候,眼前的虞歌突然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的额头上面布满了汗珠。
“虞歌,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
虞歌仰起头朝着我笑了笑:“我没事儿,你赶紧吃了她,这样就能搀着我走了”
“嗯”
我使劲儿点了点头,其实就算是虞歌不说,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她照顾了我一路,剩下的该交给我了,无论我们的目的地是去哪里,我都要照顾好她。
棺材菌我从来没有吃过,当我递到嘴边的时候,闻到的是一股子甘冽的香气,那香气并不是很浓郁,但是却能在瞬间沁透心田,让我有有种疼痛减弱的感觉。
毒物生长之地,三丈之内必有相克之物,看来这句话还真的没错
虞歌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不妙了,所以我也没再犹豫,张开嘴就要咬下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风突然从旁边吹了过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风来的太诡异,于是我转头朝着旁边看了看,这一看可不打紧,顿时让我打了一个激灵,内心顿时被一股子绝望所笼罩了,看来我们想离开这里并没有那么容易。
之前,虞歌进入的石头冢,是昨晚我进去的那个石头房间,此时我目光看过去的,则是那见正房,也就是昨晚虞歌跟红花婆婆走进去的那间。
我刚才没有注意,此时仔细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什么荒坟,而是一个石头洞,只不过洞口因为巨石和灌木的掩映,所以才没有看清楚。
在这个洞口的旁边,此时站着一个黄鼠狼,它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手中的棺材菌,这让我不由的紧张了起来,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黄皮子,是我们这里为数不多带有神话色彩的动物,传说这东西是最容易修出灵智的东西,而且无论它进入哪家那户,无论是偷鸡还是吃鸭,都很少有人会与之发生冲突。
往往,都是打发走了了事
因为在山里面,黄皮子是个颇为忌讳的存在,都说这是黄皮子仙儿,很多的地方,甚至还有专门的庙宇,供奉着这种东西
我了解山里面的一切,所以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才会心惊胆战起来
有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安的不会是好心
第24章 只能活一个
虞歌如今几乎要到了快昏厥的时候,我的头脑虽然是清醒的,不过却不能动弹分毫,可偏偏就是这在这个时候,眼前出现了黄皮子大仙儿。
而且,我能清晰的看出来,它望着我的眼睛里面,流淌出的情绪是极为不友善的
“苏童,还愣着干什么,快吃”
虞歌因为是面对着我,所以视线受到了阻挡,看不到那黄皮子,也就不知道我们此时面临的处境,看我站在原地愣神,于是一直催促着我。
“吃”
虞歌说的没错,我必须把这棺材菌给吃了,不然的话,我们两人很有肯呢个都要交代在这里,于是也就没有再犹豫,张开嘴朝着棺材菌咬了过去。
“吃吧,你吃了,她就死了”
就在我的牙齿刚刚碰触到那棺材菌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我百分百的可以肯定,那声音就是从黄皮子所在的位置传过来的。
只是,那可能吗
答案是,可能
因为当我转过头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那黄皮子开口:“小伙子,别怪奶奶我没有告诉你,这个丫头在之前,可是着了那个老鬼的道儿,只有这棺材菌才能救她”
“但是你又吃了死人胚,也需要棺材菌来救命,也就是说,你们两人只有一个人能够吃下去棺材菌,说的直白一点,你们两人只有一个人能活”
“放屁”
我在此时骂出这句话,其实是有着两个意思,第一是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第二就是给自己壮胆子,毕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说话的黄皮子。
要说不害怕,那才是骗鬼的
“小伙子,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在你,但是你别后悔”黄皮子就站在那洞口,一只爪子扶着石壁,一只爪子对我指手画脚的,让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它。
“你是谁”
我问出这句话,并不是气蒙了或者吓怕了,而是在我们山区有着这种说法,黄皮子能说人话了,说明已经是具备了一定的道行,换句话说已经是有了名号。
名号这东西,具体指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正如爷爷进山之前要烧香一样,这都是爷爷告诉我的规矩和讲究,碰到这样的东西,必须要恭敬一点儿。
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与之翻脸
眼前的黄皮子,已经是能说人话了,按照爷爷对我的叮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有可能已经是有了自己的庙,被山里人的香火给供奉了起来。
果不其然,当我说完的刹那,那黄皮子又说话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过的话,你最好尽快做出一个选择,不然你们两个人都得死”
“那就让她吃”我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了决定。
“不”
我的话刚刚说完,旁边的虞歌的声音已经是传了过来,我扭头看着她正趴在地上,艰难的朝我摇着头
“虞歌”
之前,我的注意力都在黄皮子的身上,所以没有注意虞歌的动静,此时的她,脸色已经是变得越来越难看了,那张脸已经不再是苍白,而是变成了青色。
“苏童,吃了它”虞歌仍然在艰难的催促着我。
“不”
我没有丝毫犹豫的摇了摇头:“这东西我不能吃,不仅是因为这东西是你冒着生命危险给取出来的,更是因为你三番两次的救过我的性命”
“我不是多么伟大的人,但是我知道什么叫做知恩图报,更知道什么叫做滴水之恩,所以这东西只能你吃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
这番话,不是我为了劝解虞歌说出来的,而是我的内心真实的想法,我绝对不能辜负这样的一个女孩儿,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换取,我都在所不惜。
“苏童,你”
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气得,还是因为虞歌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一句话没有说完,她已经是歪歪扭扭的躺了下去,眼睛虽然还在看着我,但是却再也说不出话了。
“小伙子,奶奶问你个问题”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黄皮子的话,扭头我看到它正死死的盯着我,那双眼睛就像是要把我看透一样,让我浑身泛着寒意。
“问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你真的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
“是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棺材菌被那个丫头吃了,你可就再也活不成了”黄皮子继续问着我。
“我想清楚了”
“好吧”
再一次从我这里得到了确认之后,黄皮子咧嘴露出了笑容,随后对着虞歌说道:“丫头啊,你没有看错人,这个小伙子不错,不枉你昨晚和今天两度救他”
“你到底是谁”
黄皮子说出了昨晚的事情,让我有些费解,她到底是谁,难道是
当脑海浮现的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那黄皮子也再一次的开了口:“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这了老婆子了,不是昨晚跟我顶嘴的时候了”
“您是红花奶奶”
如果这个时候,我还不说出黄皮子的身份,那我就真是傻子了:“红花奶奶,昨晚都是我不对,希望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还请你救救她”
“如果能救,我当然会救”
黄皮子回了我一句话之后,转身走进了那洞口,当洞口再有影子闪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已经不再是那个黄皮子了,而是成了昨晚我看到的红花婆婆。
她的身上,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袍子,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正在一步一步的朝外面走着,那样子跟昨晚赫然一模一样。
迎着我目光,她就这样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而后我看到她从身上取出了另外的一朵棺材菌,这一朵比虞歌从石头冢里面带出来的要小的多。
而且色泽,也不如那一朵饱满
“小伙子,现在有两个选择,我手中的这朵棺材菌,吃完之后只会暂时压制住你身体里面的死人胚,而你手中的那一朵,则会完全化解你们身上的危机,怎么做就看你了”
“不,不要”
当我的目光刚刚落到红花奶奶手中的棺材菌上面,虞歌低不可闻的声音,再一次的回荡到了我的耳边,转过头我看到她正在艰难的甩着头。
“奶奶,把您手里的给我吧”
“好”
听到我这样说了以后,红花奶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走过来将手里的棺材菌给了我,在虞歌越来越挣扎的呼喊声里面,我一口将其吞了进去。
或许,试着棺材菌有了干瘪的原因,总之吃起来的味道,远远不如闻着香,就像是草根一样,连连咽了好几次之后,我才将其给吞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东西的确是有着效果的,当我吃完了之后,我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已经逐步的有了恢复,而且腹部的绞痛已经是变得越来越轻了。
终于,我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我已经恢复了行动,但是脚步还是有些虚浮,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就这样一步步的来到了虞歌的面前,别过头去捏开了她的嘴,随后将棺材菌塞了进去。
我不敢去看虞歌的眼睛,因为我怕看到她伤心决绝的样子,同时我也怕勾起我心里那份儿对于死亡的畏惧,一直到虞歌剧烈的咳嗽起来,我才松开了手。
“苏童,你就是他妈的混蛋”
我刚刚松开手,耳边就传来了虞歌的咆哮,我能从这句话中体会到她的愤怒,于是赶紧说道:“奶奶,您先帮我照看她一下,我要去方便一下”
这不是我的尿遁之法,而是真的有种难以抑制的喷涌在小腹之中徘徊者,我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直接冲到了一处背人的地方,脱了裤子就蹲了下来。
噗嗤
原本,我以为会是什么黄黑之物倾泻而出,但是当我低头察觉到异样的时候才明白,原来刚刚排泄出来的是一股子液体,但那绝对不是简单的液体。
那东西,就跟水一样,唯一的不同水是白色的,但是这东西是黑色的
而且当这东西落在地上的瞬间,只要是沾染到的花花草草,都在瞬间枯萎了,在我心惊无比的时候,已经是化为了飞灰,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从我的体内排出来,总不是什么坏的事情
刷刷
就在我沉浸在这种劫后余生的快感中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于是赶忙站起身,朝着四周望了过去,我可不想再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碰上。
就算不是那些东西,哪怕是一些野生动物,撞我一下我也受不了
但是,当我仔仔细细的扫过四周之后,发现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存在,甚至连风都是没有丝毫,那刚才我听到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脚下
终于,我知道声音从哪里来的了,而事实也正如我的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