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怎么空想也是不切实际的。收拾好碗筷,还是面对现实吧。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灯打开的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就在刚刚,我在心想念过的人,此刻居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尽管他面无表情的坐在我对面,看起来又变成了冷硬,并难以接近的样子。
可是我的心还是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安定之所。
“你回来了,不是说好的明天出院吗”我看到他左腿上已经拆掉石膏,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说着,我还是一脸欣喜的跑到他身边。
我要像自己想的那样,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然而,就在我即将抱住他的一瞬间,顾勋一把抓住了我的。
“你今天都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顾勋的桑心暗哑,仿佛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我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冰冷的气息,曾经炙热的怀抱让我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我哪里也没去,你放开我”此刻的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放弃了拥抱的想法,此刻我只想离他远远的。
然而禁锢着我的大如铁钳一般。“我再问你一遍,你今天到底都去了哪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顾勋眯了眯眼,额头上青筋微跳
“顾勋你发什么疯我说了我今天那也没去你放开我”然而我的挣扎根本没有用,只能让他的掌越握越紧。
腕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一定已经变得青紫了。我不由得放缓了语调:“顾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你真的捏疼我了”
然而下一秒顾勋的大掌却捏紧了我的下颚
“你就是用这幅表情迷惑男人的对么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你到底用它取悦了多少人说啊”
然而我的下颚被控制在他里,另一只牵制住了我的双,我在他根本得不到一点主动权。
疼痛加上恐惧使我瞬间红了眼眶。顾勋怔了怔,松开了捏住我下巴的左,转而抚上了我的眼睛。虽然现在可以说话了,然而我却什么都不敢说。我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顾勋,我怕下一秒我就会在他粉身碎骨
也许是看到了我下巴被捏出来的指印,顾勋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情绪,太过迅速以至于我根本分辨不出来。
“是我弄疼了你。”顾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今天,你是不是去见了那个雷诺”
一刹那,我明白了顾勋的怒气从何而来米兰将下午遇见我的事告诉了顾勋。我不知道米兰是怎么和他说的,但我和雷诺真的只是谈了公司的合作。
我努力平整了情绪,尽量以我最柔和的声音说道:“今天我在商场逛街,是在那里偶然遇见他的。后来他说又和关于服装设计的项目想要和粉竹合作,因此我才和他去的咖啡厅。我对你发誓我真的没有和他怎样”
顾勋松开了我的双,他没在碰我,却只是安静的站在我面前,连声音都变得很低,很低。
“是不是我和米兰无论怎样你都无所谓我是米兰的未婚夫而不是你的,你若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也不是我”顾勋说这话的时候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根本不容我有一丝闪躲。
那双曾经璀璨如琉璃般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悲伤几乎要将我淹没,直至无法呼吸。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我几乎无法应答。
“是你说的么安若,你告诉我,你真的说了这样的话了么”
“我说了。”我无法说谎,我没办法在这样的眼眸下将曾经的话掩埋。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顾勋你别这样我那只是一时的气话顾勋,我求你了,你别吓我你别这样”我忍不住抬去扯他的衣袖,然而却被他挣开。
顾勋避开了我去牵他的,却抬起擦了擦我的眼泪。原来我早已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由心脏开始蔓延,最终直达灵魂深处的痛楚,这样的泪水根本无法止住。
唯一的办法就是停止顾勋眼的伤悲,然而那双眼里的悲哀早已泛滥成灾。
我的泪水无法止住,顾勋的双都已经被我的眼泪浸湿。他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吻了吻我的眼睛。我止住了抽噎,看着他,想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不再那么悲伤。
他轻轻抬起我的下颚,怜惜地抚摸过刚刚掐出来的痕迹。拇指摩挲上我的唇,片刻后低下头,若即若离,最终又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唇覆了上来。
刚开始我以为这是个浅尝辄止的吻,但顾勋逐渐揽紧了我,我准备了一晚上的拥抱也终于找对了那个身躯。
顾勋臂逐渐收紧,但还是小心避过了我的腰腹,只在背后越收越紧,仿佛要把我融入血脉才肯罢休
他的舌没有往日的灵巧,却带着认真与执着,只是挨着扫遍了我的牙齿,我的口腔,我的一切。
而只是这样却让我浑身发软,我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却又决不后退像是被蛊惑般,我抱着他的臂不自觉的向下移动。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不在乎一切,疯了般的想要给他安慰,给他温暖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但如果有面镜子我想我一定会是面红耳赤,意乱情迷。虽然我自己深深厌恶,但我知道,在男人眼,那是我最美的样子。而这一刻,我愿意把我这一面尽我最大的努力,展现给他看
就在我的来到他腰间时,顾勋却再次抓住了我的。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力,但很坚决。他拿开了我放在他腰间的,缓慢,却坚定的推开了我的身体。
我有些疑惑,有些不解。我在他眼看到了眼角眉梢均染上了的自己,却没有看到他的在哪里。
他的眼角眉梢,是情
然而这满满的情却在下一瞬被主人驱逐殆尽。
“呵呵”自他的胸膛里传来了一声嗤笑,他的再次温柔的扶上我的眼。那自然炽热,可他吐出的话语却让我如坠冰窖。
顾勋说:“安若,你果然没有心男人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金和欲,永远没有情”
顾勋说完后,便越过我大步离去。而我在他走出房门的一刹那,仿佛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再也站不稳。头晕目眩下,我好忙扶着床坐在了地毯上。
我不懂顾勋是什么意思,情和欲不是一体的么它们是可以互相抽离的么如果是,那又是怎样办到的呢我不懂,真的不懂
可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判了我死刑你只告诉了我一个结论,然而论证的过程我却一无所知顾勋,你这样对我不公平不公平
然而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哭泣的声音,刚刚炙热的气息还未消散干净,如今都成了嘲笑我没有自知之明的证据。
我只感觉到头疼欲裂,眼睛似乎也有些睁不开,过往一窝蜂的朝我扑来,又呼啦啦的瞬间散去,天旋地转间,一切似乎都离我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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