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熙宁忍俊不禁。
本来以为罚写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
“化学方程式呢。”刚回教室的周老师敲了敲正在偷吃的季司信的桌子。
季司信满嘴是油,嘿嘿直笑,周老师嫌弃道:“哎呀,你这吃的。”
季司信继续乐,周老师拍了拍季司信的肩膀,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下周一前我要看见化学方程式。”季司信觉得自己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周老师之前确实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在两天前,她问了一下白老师季司信的化学周测成绩,然后就不这么想了,一共考了三科,这次的数学已经是150分的题量了,结果季司信又是唯一的满分,物理班级中等偏下,差五分及格,结果化学刚好一半分,全班倒数第一。
周老师很想问问季司信,是不是没有一科倒数第一你就难受啊。
周老师在班里饶了一圈,走到前面:“大家应该都知道高二学生的事,刚刚就是他家长来学校索赔。我不希望大家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人这一生会遇见各种困难,并不是了结了自己就可以解决的,人啊,最重要的是责任。”
感慨了一声,接着说:“我上高中时也碰见过这种事,我的同班同学,他是体育特招生,就那么一下,就再也踢不了球了,万幸的是捡回了一条命。”
这件事给周老师的感触很深,她讲了许多许多,有她短短二十几年的所见所闻,也有她这些年来对生命的感慨。再多的,季司信也记不住,只知道了一件事,人生,不只要对自己负责任。因为她不是一个人,所以她必须活着。
下一场辩论赛是一个月以后了,这次季司信抽到的题目是:精神奖励更能激发人的工作积极性,正方,与之对抗的是十四班,物质奖励更能激发人的工作积极性。七班的辩题还是更占优势。
周末,季司信约了关疏影去吃牛排自助,因为市一中的学生证还没发下来,二人一起拿了初中的。
同类之间自然是惺惺相惜的。
“关,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女孩子的。”
“初中的时候,我喜欢上我们班的一个女生。”
季司信笑了,“我也是,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张思语。”季司信继续切这牛排,“不过,关,我觉得李瑾霖和你可能不太可能。”
关疏影也笑:“我知道啊。”
季司信继续道:“关,你俩才认识一个月,你就沦陷了,这也太快了吧,我和张认识了十几年,我才对她有感觉的。”
关疏影是人前人后两个样,在别人面前,装出个不谙世事,努力学习的学霸,现在可好,向季司信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广撒网,多捞鱼。”
“……”
两人聊了许多,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司信,你现在是不是喜欢上薄熙宁了。”
季司信一愣,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跟她认识那么长时间,要喜欢早就喜欢了。”
关疏影似笑非笑:“是么。”
季司信拿了盘北极虾,吃完没个二十分钟,就跑去上厕所,回来时一阵虚脱无力的表情,扶着桌子好不容易坐下,捂着肚子,“这自助,怪不得是扶墙进扶墙出啊,我在厕所里差点没出来,这虾绝对不新鲜。”
然后又续了两份牛排,吃了五六盘其他的东西,不知道怎么脑抽了,还想开瓶红酒,不过被关疏影制止了。
回去的路上,“关,撑得我胸腔一阵一阵地疼。”
关疏影扑哧一笑。
前面却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季司信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了。
关疏影看季司信脸色有变,“怎么了。”
季司信一把拉住关疏影的胳膊,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有点尴尬,碰见张思语和她男票了。”
“你不是不喜欢她了么。”
“对啊,我心里已经没有像初中时候那么难受了,就是她处不处对象关我什么事的那种感觉,可遇上了还是觉得别扭。”
“关,你说我们怎么就那么早熟呢,上初中就有喜欢的人了。”
“你错了,我上小学时就喜欢过一个人,男的。”
季司信一脸惊叹,“是不是基,你姬他基,多般配啊。”
“反正是个娘炮。”
季司信有种莫名的羞耻,笑的满脸通红。然后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没跟关疏影说。
“你听说过没,咱物理老师离过婚,你说她是不是那个。”然后朝关疏影挤眉弄眼。
“你这是腐眼看人基,自己是同觉得大家都是同,你之前还觉得李瑾霖和蒙玥是一对呢。”
季司信尴尬地笑笑,“可是你不觉得就咱物理老师那个范,妥妥的女王攻么,啧啧啧,那双大长腿。”
关疏影调侃道:“之前还说我被帅的合不拢腿,我看是你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妥妥的大总攻。”
“对对对,总是以为自己是攻。”
季司信若有所思,兴奋道:“还可以说成总是被攻。”然后抱起拳头:“受教了。”
关疏影:“……”
第12章 蚂蜂
吃完饭后,二人又去ktv唱了两小时,等季司信回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家里也很暗,从外面看好像没人。季司信打开门,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搜查起来,确定没人后,坐在了沙发上——她总是担心会有小偷潜入,虽然她们小区的治安很好,家里还有阿白。
看了眼座机,发现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一个号码,然后拨了回去。
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又打了另一个号码。
“妈妈,是我,有事么?”
“宝贝,你爸那边做了个紧急手术,我今晚加班,也回不去了。”
“哦。”虽然有点不高兴,不过季司信立刻恢复了过来。
“如果害怕,就让你弟过去。”
阿白趴在季司信的脚边,还用头一个劲地蹭着季司信的腿,季司信随手拿来一个苹果,开始啃了起来,边啃边说,“我知道了,拜拜。”然后揉揉阿白的脑袋,陪阿白玩了起来。
又是一个电话,看了眼号码,挺眼熟,好像是薄熙宁家里的。
“季司信。”即使二人握手言和了,薄熙宁也还是直呼季司信的大名。
“怎么了?”
薄熙宁磨蹭了一会,才开口道:“那个,你能来我家一趟么?”语气中还带着纠结,季司信仿佛能看见不远处的薄熙宁轻咬着嘴唇的模样。
“怎么了?”
“我房间里,好像有蚂蜂。”
季司信一脸懵逼,有点摸不到头脑:“马峰?”马峰是她童年时期的小伙伴。“马峰去你家?”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你能来一下么?”
“我马上过去。”
虽然很疑惑,季司信还是准备出门,然后就看见阿白叼个链子,甩着大尾巴,在自己周围转,是不是用爪子碰一下自己的腿。
季司信弯下身,摸了摸已经长到自己大腿那么高的阿白,笑道:“对不起,阿白,今天没带你出去玩。”然后接过链子,挂在阿白脖子上的项圈上。
检查好门窗,季司信就往旁边的别墅走去,按响了门铃。
薄熙宁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狗,还是保持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她们往里走。
看里面空无一人,季司信边走边问:“叔叔阿姨呢?”
“出差了。”
薄熙宁停了下来,然后指了指一间紧闭的屋子,“这是我房间。”还是矜贵高傲的语气,季司信却听出了她声音里微乎其微的颤抖。然后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缓缓打开了房门,里面漆黑一片,打开灯之后,发现窗帘后的位置竟是有着一个蚂蜂窝……
“蚂蜂?”季司信诧异地问道。
“嗯嗯。怎么办?”薄熙宁拽住季司信的衣角,藏在她的身后。季司信看着这个与声音毫不相符的动作,苦着个脸,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她也怕啊,这东西可有毒,而且这么一窝,怎么弄。季司信强忍着心里的恐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定地合上了门,“今天太晚了,明天打电话给物业。”
薄熙宁点点头:“那我今天睡哪?”说完薄熙宁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被季司信传染了,居然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季司信心里一动,“要不然,你跟我上我家?我爸妈今晚加班,我还没来得及叫我弟。”
薄熙宁沉默了一会,答应了。
这已经是薄熙宁第二次留宿在季司信家里了,坐在沙发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季司信。”
季司信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拿着个苹果,目光还黏在电视上,口齿不清道:“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