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安和现在的想法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壮,农活儿能多揽一些就是一些。阿爷老了大部分活儿都做不得,大大小小的事情全落到他闻哥儿身上。他闻哥儿又不是铁人,长时间下去,他担心会把人累垮。
小孩儿的担心让项邵闻无话可说,更舍不得责备。用手臂把人往身上揽了揽,附近的村民都回去吃午饭了,空荡荡的田野就站着他们两个人。他亲了亲项安和的耳朵,“下次别这样死撑,我不阻拦你下来,因为这是你想做的。但如果真的累了,就适当的休息休息,当做是为我做的,嗯?”
项安和妥协,两只沾着泥巴的手牵在一起往岸上走去。
他们带了午饭出来,去河边把手脚洗干净后就提着饭盒找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吃饭。项邵闻把他盒子里的肉摊了一半出来,项安和瞪人。把肉又给夹回去。
他护住自己的饭盒不给他闻哥儿碰到,闻哥儿消耗的体能比他还大,肉都给他了自己,这可不好,吃少了肉,哪里来的能量。
“闻哥儿再分我肉我就不吃了。”他威胁。
项邵闻看着背对着他气呼呼的小孩儿,低低笑了笑也就不再坚持,被宝贝心疼的滋味真是很甜呢。
两人肩碰肩认真吃午餐,忙了一上午体力消耗大,没多久就把午饭全咽进肚子了。吃得太急。项安和往后一躺,他摸上有些发涨的肚子,血糖一高,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项邵闻在他们位置下垫了块布,这周围都是冒出头的青草,挟杂着一些小野花,树丛呈半圆状将这里环绕起来,就像一个秘密小花园,隐秘得不走近根本没人发现有人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鲜嫩味儿,呼入肺里都是新鲜自然的味道。尽管在山里生活久了,项安和却依旧亲近自然。他觉得这世上一草一木一叶都是有生命的,充满灵性的,它们会说话,会以自己的方式跟人类打招呼。
他阖起眼睛微笑,用心感受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勾起脸颊边的小酒窝。
旁边的项邵闻没忍住,倾下身凑近那酒窝处亲了一口。
项邵闻力度适中地捏着小孩儿的肩膀,“累不累。”
项安和轻轻嗯了一声,肩膀是有点酸的。脑袋被他闻哥儿抬起枕到大腿上,他享受着他闻哥儿的按摩,一睁眼,就对上了项邵闻垂下来的目光。
项邵闻轻轻捏了下小孩儿的脸颊,“累就睡一会儿,我看着你,到时间了再喊你起来。”
鼻子轻哼一声,项安和手臂绕上项邵闻的脖子把人拉低,就着对方弯腰几乎与他脸贴脸的姿势,他撅起嘴唇微微往前凑,亲了他闻哥儿一口后,笑眯眯道:“闻哥儿也一起睡。”
于是两人肩并肩躺下,头顶上是缓缓飘浮的蓝天白云,周围是随风摇动的树叶,转个头能看到身侧的嫩草小花,耳边是微风吹拂的声音。
搭在那结实的手臂上,项安和突然身子一挪,主动靠近了他闻哥儿的怀里。揽在肩膀的手臂紧了紧,他伸手回抱,呼出的鼻息洒在对方的颈上。
或许是气氛太美好,他们在这方秘密小天地里忘我的亲吻起来。春野的芬芳催动着万物躁动,就连人也是一样,天时地利人和,没有谁不愿意与心上人做些亲密又隐秘的事。
项邵闻手掌垫在小孩儿脑袋下把人小心的压在身下,唇瓣相贴,舌头密不可分的纠缠在一起。
啧啧的水声不断,亲吻能连环的勾起更多亲密的事情。项安和发出细碎的呻/吟,不知何时探在背后的手掌往下一滑,音都变了几个调。
他扯住他闻哥儿背后的衣服,流出嘴角的水渍被尽数舔干净。
压抑着喘息的吻接着往下辗转流连,项邵闻克制着体内的那股野性,尽量让自己温柔。
起了反应的东西隔着裤子磨蹭在一起,项安和想要更多一些时,项邵闻把人按住退开了。
“闻哥儿......”项安和欲/求不满。
项邵闻亲亲他,“乖,这是在外面。”
项安和捂起眼睛透过指缝望着天空,对噢,这里是在外面,万一被其他人看到可就不好了。他可不愿意别人把他闻哥儿的身体看了去,思绪飘忽着,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下一秒,项邵闻被项安和扑到在草地上。
项安和像一只求欢的小兽,跨坐在他闻哥儿身上。他按着那宽厚结实的肩膀往下亲人,模仿他闻哥儿平时亲他的样子,可惜他强势不来,只能用舌尖一点一点舔着,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爱意。
“闻哥儿,今晚回去我们做么~”他努力忍着那股躁动跟他闻哥儿求爱,自从新年那次做完,他们就没做了。他白白等了一个月,可是闻哥儿就是没对他那样,这是怎么了嘛。
直白的求欢叫项邵闻听得一硬,他拍了拍小孩儿的屁股沉默。
天知道他忍了多少次,有时冲动的想要,又担心小孩儿觉得他太急色,认为他不温柔。现在他是白忍了?
骑在项邵闻身上的项安和视线一个大颠倒,他听到他闻哥儿说他不想要做那温柔的哥哥了。
项安和听得一头雾水,他想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结果项邵闻起身,说下田的时间到了,气得项安和跑过去扑到项邵闻的后背,一路被他闻哥儿背着走到田边。
缠着人问了一路都没答案,项安和郁闷,心想他闻哥儿怎么有点坏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爷准备发现了
第41章 阿爷看破
阿爷从隔壁老陈家回来, 在院子里坐了不到十来分钟就闲不住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感觉到有力量从身体里流逝出来,明明每一天都在休养身体,却一天比一天累。然而再怎么累他也闲不住, 劳碌了这么多年,大概也就是这个命吧。有的人呐, 大概一辈子都得处在停不下来的状态。
阿爷先把菜园里的杂草给除掉了,随后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绕着院子一圈打扫下来后, 仍旧觉得不够。阿爷转身回屋, 继续打扫房子。
客厅扫完了扫房间,推开小乖孙的房间时,阿爷站在门外愣了愣。
他向来一般不随便进两孙子的房间,若不是这一次打扫,他都不知道小乖孙的房间这么空荡。一眼望去,几乎没有住人的气息。
阿爷扫了一圈后, 往桌子上一摸, 摸到一手的灰尘。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转身,往大孙子的房间走去。
阿爷有些怔愣, 他拎起扫帚走进去看了一圈, 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项邵闻房间里的家具用品, 明显是成对的。
成对的枕头,床底下整齐摆放着两双款式相同尺码却不同的鞋子。他拉开了衣柜,衣柜里的衣服分成两边放,一边是大孙子的, 另一边明显是他小乖孙的。
阿爷靠在衣柜前,久久沉默着不说话。他知道两个孙子相处得很好,可住进来的这段时间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到,两个孙子居然是睡在一起的。
思及两个孙子平时的互动,阿爷突然隐隐生出另一种念头。他被这个突如其来念头吓得不敢细想下去,又或许是他老了,想的太多。
傍晚时分,项安和跟他闻哥儿一人牵着一头牛往家里赶。还没走近大门,项安和习惯性的喊了一声,“阿爷,我跟闻哥儿回来了~”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
阿爷站在门边把两个孙子迎进门后,直到两人把牛往牛棚处拉,才回了神跟过去看看。
家里的农活全被包揽,两头牛一直是项安和跟他闻哥儿照顾。给牛喂草时,两人没想到今天阿爷会跟进牛棚这里。
项安和松开缠着他闻哥儿玩闹的手,眼睛还残存有笑意,问道:“阿爷,怎么了?”
项邵闻也担心阿爷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被两个孙子担忧的看着,阿爷摇摇头说自己没事。转身往屋里走时,却悄然无声地叹了口气。
阿爷到底是个过来人,也有过心上人。这人呐,无论怎么掩饰,当和喜欢的人相处的时候,行动可以掩饰,眼睛却是不会说谎的。
他的小乖孙笑得那么开心,其中的依赖与亲密如此分明。他大孙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只要待在项安和身边,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阿爷坐在屋里发愣,是了,两个孙子相处一直都如此,是他老糊涂了,发现得太晚。可如今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他要当面戳穿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阿爷情绪十分复杂,眼前的情形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他还不如没发现这个秘密呢。
乱呐,乱呐。
夜里吃饭那会儿气氛挺微妙的,再三确定阿爷身体没什么问题后,项安和才回到房里。
他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他闻哥儿回屋。门刚被合上的一瞬,项安和挂到他闻哥儿身上,傻乎乎的笑了一会儿。
项邵闻好笑地拍着小孩儿的脑袋,“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项安和挂着让他闻哥儿把他背到床上,继续说:“跟闻哥儿在一起什么时候都开心。”
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纯真又甜蜜。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处在热恋中的人,大概都是不愿意分开的,恨不得时时刻刻当一个连体婴粘在一起。
“阿爷回房睡着了么?”项安和又问。
项邵闻亲了亲小孩儿的额头,回他:“吃过药睡着了,你也去洗澡,水已经热好了。”
项安和眼睛一亮,这回倒是没有再磨蹭,找了衣服便往外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贼快呢。
项邵闻却在房间里陷入沉思,他心思稳重,做事严谨,阿爷今天的不对劲他察觉到了。暗中在一边观察之后,总觉得阿爷像是发现了什么。
然而项邵闻没思考太久,一身水汽的项安和溜进房间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暖饱思□□,没有谁会不喜欢自己的心上人出浴时自己第一个看到。明明身上的水已经擦干了,项邵闻眼中的小孩儿却仍然湿漉漉的,仿佛一株含苞待放的鲜嫩花儿,身上散发着清香,引诱他上前采撷。
血气方刚的男人,禁欲太久,前不久欲望又被打开满足过,那美好到会令人陷入疯狂的滋味让人记忆尤深。
被如此灼热的目光直视,项安和自然也在躁动。今天中午说的话他一直都记在心里,时时刻刻都惦惦着怎么实践,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从头到脚都在期待即将发生的事。
“闻哥儿~”他扑过去把人抱住。项邵闻反抱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先去洗澡。”
项安和急忙问:“那今晚还弄么……”仿佛只要项邵闻说一个不字,他就难过得想哭。
项邵闻自然不会再拒绝,强忍着升腾的欲望,把小孩儿安抚在房里等待,他转身往外准备洗个战斗澡。
项邵闻很快就回屋,衣服都没来得及扣紧,从半敞开的衣服里能看到里面结实的胸肌。
项安和看得直咽口水,然后摸了摸,“硬的。”
项邵闻失笑,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一口,“肌肉肯定不是软的。”
闻言,项安和立刻低头往自己身上摸了一把,他没有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