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晏给我的,他说没什么用,不过那只松鼠精很喜欢闻上面的味道。”
姜殊恍然,如遭雷劈般怔在了原地,渐渐地眼睛越来越红,突然就掉了一滴眼泪下来,委屈巴巴道:“这些都是我的小石头。”
“我不知道,你别哭,这些都还给你。”席然不知所措道,“那怎么办,要不然我先给你写张欠条,我有钱了再买一点给你,好吗?”
“人间的小石头和蓬莱的不一样的,我不要人间的小石头。”姜殊委委屈屈道,“你还是给我买薯片、奶茶、蛋糕、手抓饼、鸡蛋仔、哇哈哈、烤羊肉串、烤红薯、寿司、火锅、铁板烧、章鱼小丸子……别的我再想想。”
席然拿笔一个个记了下来,写完问他:“一次性买回来,还是分开买?寿司火锅铁板烧这些还是去店里吃比较好吧。”
姜殊慢吞吞的点头:“那就去店里吃吧。”
“那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姜殊看了席然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突然感叹一般的说了句:“然然,你脾气真好。”
顿了顿又扁着嘴补了句:“跟我师兄不相关的事情上。”
席然笑的收不住声,揉了揉姜殊的脑袋:“你真是个小孩儿,石头还给你,钱也都给你,你收好。”
姜殊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把小石头放回了抽屉里,小声说:“一颗小石头可以换好多吃的呐!都卖给松鼠精吧。”
“他很久才来买一颗,你先收着吧。”
姜殊把一盒子小石头抱在怀里,想了想又怕丢,犹豫再三还是让席然收好,并给了出门办事赶着饭点进门的姜晏一个大白眼。
姜殊来了几天,无比适应了杂货铺的工作环境,也没见到什么可怕的大妖怪,上门的也不都是买东西的,有一些道行浅的小妖怪遇到了难事就来找姜晏帮忙,姜晏就替他们跑跑腿解决一些难事。
以前他帮古尧抓妖怪,现在他帮妖怪解决麻烦。
住了几天之后姜殊就开始想回以前的家了,他七年没见姜晏,也没觉得时间很长,可这短短几天他就开始坐立难安起来,他都好久没看见古尧了。
黄昏之后,姜晏和席然去看电影,姜殊不想做电灯泡,拿着席然给他的备用钥匙自己回了家。
他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他无聊的踩着自己的影子,倒退着往家里走。
走了几步突然后背撞到了人,他猛的转身,同时说了句:“对不起。”
刚说完就愣住了,古尧一脸坏笑地站在他身后,一记拍在他屁股上:“客气了。”
姜殊捂着屁股往后缩:“你来干什么?”
古尧指指对面的房子:“我搬家。”
“你搬来这里住啊?”姜殊眨了眨眼,把手伸到古尧裤子口袋里一通摸索。
“找什么?”古尧被他搡地节节后退,直至被他压在墙壁上。
“怎么没有给我的备用钥匙呢。”
古尧失笑,低头亲了亲他的发旋:“在桌子上,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拉着姜殊进门,小兔子还挺爱干净,刚进门就打开鞋柜找拖鞋,换上之后才跟着他去了客厅。
古尧在沙发上坐下,拉着姜殊在他腿上坐下。
姜殊也没什么不习惯,乖乖地坐在他腿上,两手攀着他的肩膀。
这几年他们时常这么亲近,可也已经是极限了,古尧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事态的发展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如果历史当真在二零三零年停止,他一定会后悔今日的退缩与懦弱。
“你要跟我说什么啊?”姜殊软软的问道。
古尧也不知从何说起,他捉住肩膀上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想你了,你过来跟我住吧,不要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哦。”
姜殊不舒服地动了动屁股,古尧面色微变,按住他的腰,压抑着呼吸道:“你别乱动。”
“你是不是想□□啊。”姜殊微微红了脸,“我考虑一下吧,你给我……”
古尧一把按住他的嘴,“这种时候别提吃。”
姜殊扒开他的手,扁着嘴说:“你给我倒杯水,我口渴了。”
古尧满脸笑容,就着这个姿势站了起来,姜殊吓了一跳,连忙用腿环住他的腰,双手抱紧了他的脖子。
“只有口水,你凑合喝点儿吧。”
“变态啊你,放我下来!”
白茉莉(三)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只有一轮明月悬于天际,泛着温柔的微光。
夏天一过,冬天就仿佛已在眼前,温度骤然剧降,冷得不像话。
席然搓了搓手,笑道:“冷得我连路都不想走了。”
“我背你。”姜晏当了真,即刻蹲了下来。
席然在他肩头敲了一记,无奈道:“我只是这么一说罢了,快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这样,我把你变小放进衣服口袋里。”
席然扑哧一笑,见路边有烧烤摊,连忙拉着姜晏过去。
姜晏觉得诧异,他知道席然素来吃的健康,从来也没见他嘴馋过烧烤。
席然看他一眼便知道他想什么,笑说:“买给小兔子的,你看看他喜欢吃什么?”
姜晏满肚子酸醋,那小子一来就成了电灯泡,他一眼也没看冰柜,随口就说:“没有他不喜欢的。”
席然忍笑看着他,悄悄抓住他的手掌,用食指挠了挠他的手心,小声说道:“那我挑最便宜的买,省下的钱带你去吃大餐啊。”
姜晏禁不住笑了起来,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买完烧烤两人直接就回去了,他们看电影的地方离小区不远,徒步十分钟就到了。
姜晏左手提着塑料袋,右手牵着席然,漫步在路灯下。
席然忽然提起:“马上又要中秋了,今年回老家看看吧,大半年没回去了。”
七年前离开之时姜晏去了一趟阮家,阮老头一家三口年纪都大了,不适合继续跟着姜晏和席然奔波,他们对姜晏信得过,商量之后三人搬回了小镇养老。
姜晏时常以阮云深的身份回去看望他们,席然便对外宣称是阮熙清的儿子。
这次隔的时间久了,算起来自今年年后就一直没回去过。
姜晏道:“你说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席然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说道:“今天九月六号,七月十五,离中秋正好还有一个月,不如月底回去吧,十月中再回来。”
“原来今天是中元节。”
席然扭头看他:“鬼节?”
姜晏点头,打趣他道:“怕不怕,还要不要钻到我的口袋里来?”
“不要,我又不是傻瓜。”
两人走得很慢,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姜晏走着突然感觉有东西在咬他的塑料袋,他一回头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
姜晏摇头:“没事,刚才可能有野狗窜出来,走吧,烧烤快凉了。”
前面有路灯坏了,黑漆漆的看不清路,姜晏抓着席然的手臂,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经过黑暗处的时候,那东西又窜了上来,姜晏眼明手快地摁住了那玩意儿,一把提了起来。
“这什么东西?”席然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姜晏手里提着一个男人的脑袋,他的头发很长,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男人吧唧着嘴:“我不是东西,我叫王子夜,我来找你们的。”
姜晏皱着眉把脑袋扔在了地上,王子夜的头发自己翘了起来,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剑眉星目,五官分明,看人的时候眼神颇有气势。
席然险些被他唬住了,直到看见他用头发走路的时候,整个人笑的几乎岔了气。
“能给我吃一串羊肉串嘛,好香啊。”
席然从袋子里拿了一串出来,蹲在地上递给他,王子夜走过来一点,头发拢成一束朝席然伸过来,卷走了羊肉串。
姜晏问道:“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