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有谁能救了白吟霜,大概是小寇子那及时的通禀吧。
“福晋,不好了,贝勒爷又烧起来了。”
这一句话,把雪如等人引到了富察皓祯房里,耗子高烧不退,大夫束手无策,白吟霜趁机表明心迹,愿意照顾富察皓祯直至醒来。
雪如斜睨了他一眼,小寇子的通报让她猛然意识到,如果白吟霜真的被她处置了,那么等皓祯醒来就……
她自诩看人眼光不差,这白吟霜对皓祯有几分心她也看得七七八八【您看错了福晋】不过总归不是很放心,就让另一个在她院里侍候的一个叫小桃的姑娘一起留在了富察皓祯房里。
至于硕亲王说什么要见一面白吟霜,雪如想了想,在走之前就让人带了白吟霜去了前院,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早见了为好【其实,早晚要来的】
既然已经不见了雪如,白吟霜也就不再害怕。她们口中的硕亲王,并不能让她有什么忌惮,不过是对那亲王之尊有些敬畏罢了,要说怕,还达不到。
硕亲王第一次看见白吟霜的时候,面色顿了顿,只是简单地问了她几句,便让她离开了。
进入硕亲王府就一直心里惴惴不安的白吟霜安下了心,对硕亲王有了那么一丝好感。
在她不辞辛劳的照顾了富察皓祯半个月之后,富察皓祯终于醒了。此时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指的是皮肉伤,清华的人让耗子受的可是内伤,耗子的底子基本上就是不行了】,看见因为照顾她而容颜憔悴的白吟霜,激动的无法自抑,直接下床去找了雪如。
拉着白吟霜跪在雪如面前,说此生非她不娶,说白吟霜是那么美好高贵,是最圣洁的梅花仙子,他这一生只爱她一人。
雪如听见梅花二字,问了皓祯缘由,才知道白吟霜竟然就是当年自己生下的那个女儿。可叹命运阴差阳错,让这两人最终走在了一起。
也因此,雪如对自己前段时间羞辱白吟霜的话羞愧不已,立马转变了对白吟霜的态度,那热情劲儿让硕亲王都诧异。
醒来后的皓祯,闭口不提清华以及当日的事,可是在他醒来的第一个晚上,他就因为做了噩梦而整夜的睡不着。还好他的吟霜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她那么温柔,让他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烛光下的白吟霜却是姿色动人,更何况为了效果逼真她只是身着单衣就跑了出来,夜深人静之时,孤男寡女,难免天雷勾地火,白吟霜也就顺势歇在了富察皓祯房里。
后来的几天,二人天天缠绵,足不出户。硕亲王正好是这段时间有事,所以对富察皓祯的近况并不清楚,而雪如,对这件事乐见其成,她巴不得富察皓祯多爱白吟霜一点,也算弥补了对这个遗失的女儿的亏欠。
再床笫之事上,富察皓祯从来没有心疼过白吟霜。哪怕她晕过去多次,皓祯也从不停下动作。这些事,都是雪如所不知道的。
富察皓祯的心里是十分恐慌的。他没想到那个贱民有那么高贵的身份,还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对他而言,那日的事情简直就是他一生中的噩梦。或许,只有在和吟霜的日日欢爱中,他才可以得到一丝安慰。
尽管在床笫之事上富察皓祯不怎么温柔,但是一到白日休息时就殷勤的端着燕窝白粥来给白吟霜养身子。雪如得知白吟霜一直身子不好,心里也是很心疼这个女儿,但是也不能明面上过于关心,而且,以皓祯的身份,将来必须尚主,那她苦命的女儿……
唉!尽管心里怜惜,但是雪如并不打算改变心意。白吟霜是她的女儿没错,但是荣华富贵、身份地位于她而言更加重要,所以只得内心安慰自己说白吟霜做了姨娘自己也定然不会亏待她,而且皓祯对她也是一心一意,尚主之后把公主当祖宗供着就成了,更何况嫁过来的女人,即便是公主,不也得以夫为天?想着就开始盘算起皇室里性子软和、比较好拿捏的公主,皇后名下的兰馨格格似乎就不错……
又听见下人说吟霜近几日身子不好,想了想,就命人熬了一碗红花燕窝粥,给白吟霜送去。红花对于怀孕女人来说虽然是禁忌,但是这东西最滋补,雪如想,吟霜和皓祯在一起不过半月,想必还没有怀孕,喝一碗这粥养好了身子再打算要孩子也不迟。
粥送去了,正好耗子也不在,白吟霜没有学过什么药理,看不出粥里掺了大量红花,只听来人道是福晋送来的,偷偷用银针试了无毒,才放心食用。
可是没想到……
刚用完不就她肚子就如撕裂一般疼痛,下身好像有什么流了出来,染红了襦裙……
侍女赶快去请了大夫,这时候请御医也来不及了,没想到大夫诊完脉很遗憾的告诉他们,白吟霜的孩子没了,堪堪怀孕一月左右,脉象还浅,但是看着症状也能猜出来。
白胜龄死的时候白吟霜没有哭,一开始被雪如侮辱的时候白吟霜没有哭,现在得知她的孩子,她刚刚得知它的存在,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世界,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为人母的愉悦,就这样永远离开了她,终于,她忍不住,嚎啕大哭……
雪如,富察皓祯,我们势不两立……
雪如得知白吟霜流产的消息时还有一瞬间的恍惚,白吟霜怀孕了,怎么会怀孕了?她最爱的女儿,最心疼的女儿,还有她那未见过面的外孙,就这样被她害死了?
不,不是我……
雪如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她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有一份庆幸,庆幸白吟霜流产了。皓祯是要尚主的,如果吟霜这时候有孕,那么尚主的事就……
也因为心虚,雪如只是让身边的嬷嬷去照看了一番,并未亲自前去。这时候的白吟霜呆呆的坐在床上,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边是得知消息的富察皓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吟霜。在他看来,雪如身为自己的母亲纵然是有过错,可那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粥送过去的,一个是尚未谋面就得知不在了的亲生骨肉,一个是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亲生母亲”,权衡利弊之下,富察皓祯并没有去质问雪如,只是日日陪着白吟霜。
白吟霜如今就像疯魔了一般,一会儿哭一会笑,身边侍候的人甚至是富察皓祯都觉得她魔怔了,因为伤心过度而失心疯了,一开始可能好声好气的温柔安慰,时间一长,耗子就没了那个耐心。来白吟霜房里的次数越发少了,雪如纵然恨皓祯无情,但是却在目睹了白吟霜“疯魔”的样子之后也不再过问。毕竟只是带着血缘关系十几年未见得女儿,她的膝下还有三个亭亭玉立的真正的王室格格,所以白吟霜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所有人都以为白吟霜疯了,可是只有白吟霜自己清楚,她没有,她比谁都要清醒,她从未想过进入硕亲王府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她恨自己天真,却也抱着必死的心态打算毁了硕王府的所有人……
反正她这辈子已经毁了,也不在乎了……
艰难地换上往日的白衫,看着镜中憔悴的容颜,白吟霜讽刺一笑,开始给自己认真的化起妆。如果说之前是她天真不明白硕王看见她为何有那一番举动,可是和富察皓祯日日缠绵过后,对那样的眼神再为熟悉不过。雪如,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心爱人背叛的滋味呢……
白吟霜的院子里已经很少又下人过来了,她就这样步履从容地朝前院书房走去。和富察皓祯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未懈怠过,日日想着如何报仇,所以竭力打听府里每位主子的习性,这时候,硕亲王必在书房,而福晋今日并不在府中……
硕王确实是对白吟霜的容貌有几分意动,但是他还没有和儿子抢女人的癖好,但是没想到白吟霜会自己送上门。满人对女子的贞洁并无多少看重,甚至是在入关前满人还有着父子、兄弟公用一妻的陋习。尽管这些年满人被汉化严重,但是还有一些人保留着一些残余的观念,比如说硕亲王岳礼。
他今日本就喝了几杯酒,又见白吟霜楚楚动人、哀伤凄婉的诉说如今有多么无依无靠,眼神殷切的看着他,柔柔弱弱的问他该怎么办。岳礼脑子一热,就上前横抱起了白吟霜绕过了书房屏风后面,眼中□□毫不遮掩……
“以后本王护着你……”
在外面应酬的雪如心里总感觉不太好,火速回了府之后,被下人告知白吟霜去了硕王的书房,都两个多时辰了还没出来。雪如心里一沉,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让下人破开书房的门,雪如看到了那让她几欲发疯的一幕:
那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啊,衣衫尽褪,身上是雪如再熟悉不过的青青紫紫,她熟睡着,苍白的脸上有一抹红晕,可那另一边,是雪如最爱的男人,是这个王府的掌权人,同样□□的熟睡着,丝毫没有感觉得到有人到来。
“岳礼,岳礼,你给我起来,你怎么可以,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
“岳礼,你怎么可以这么禽兽……还有你,你这个小贱人,他是你亲生父亲啊,勾引了皓祯,毁了他的前程还不够,还想要勾引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岳礼,我实话告诉你吧,当初我生的根本就不是皓祯,是个女儿,她就是白吟霜啊,她是我们的女儿啊岳礼……”
“还有她肩头的梅花印记,就是我当初为了能够找回她亲手印上去的啊,你难道不记得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的吗?”
“岳礼,白吟霜,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顾不上震惊愤怒的岳礼,顾不上绝望怨恨的白吟霜,也顾不上刚刚赶来震惊怀疑的富察皓祯,雪如跌跌撞撞的出了府,嘴里面念念有词“罪孽”“真相大白”“圣上”什么的,反应过来的岳礼马上派人拦住她,可是丝毫不管用。
最终乾隆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而后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可是几日后调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震惊:原来当年雪如和侧福晋翩翩同时怀孕,却害怕翩翩生下男孩儿自己福晋位置不保,设计了这么一出“偷龙转凤”的戏码,可怜他们的女儿长大后无辜受累……
知道事实真相的人也不由得暗骂雪如愚蠢,侧福晋再得宠,满人也没有废福晋的先例,就算生了儿子又能怎么样,抱来自己养着就是了……
得知真相的白吟霜更是如遭雷击,原来…原来她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是那个冒牌货,是他,是他顶替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
可笑自己做的一切,可笑曾经对他还有那么一分心动,原来那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
乾隆最终以混淆皇家血脉为名判处了雪如和富察皓祯的死罪,硕王剥夺爵位,流放宁古塔,白吟霜赐毒酒自尽。
就在被押解出宫的时候,白吟霜忽的一转头,遥遥看见那个俊逸的身影,一身银白阿哥服饰,手里牵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另一边是看起来略比他小些的那位族弟,他神情温和,嘴角轻勾,眼中的神采是诱人沉醉其中的温柔,一切都那么美好,一切,也都结束了……
就在富察皓祯以及雪如行刑的那一刻,在查封的硕王府,白吟霜仰头喝下了毒酒,嘴角流出一抹鲜红的血,莲花就这样枯萎……
此时流放的路上也传回消息,岳礼不堪旅途劳顿,病死他乡……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一章很坑,也很简单,但这就是白吟霜的结局,梅花烙在正文中的结局就是五台山之行结束、还珠格格事发后
第59章 即将入宫的采莲
清华点点头,也不再提新月几人,看了看胤礽,笑着开口:“这些日子相必给皇阿玛添了不少麻烦。”
胤礽不是什么会吃亏的人,以前有谁惹他不开心,有清华给他出面,这段时间清华不在,想必有些时候没少让乾隆头疼。
乾隆一听就笑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风华是你的弟弟,就相当于朕的半个儿子,朕疼他还不是疼儿子嘛,真觉得愧疚了就早去早回。”
关于胤礽在宫中的作为却是只字不提。
这时候高无庸过来了,打了个千轻声开口:“皇上,和亲王带着一个姑娘和神武门的侍卫争吵了起来。您看这事……”
要说咱高公公心里还是向着和亲王的。但是他是御前的人,主子只能是乾隆,一旦他表现出对某个人的好意他这大总管也就当到头了【清华不算,毕竟那是乾隆宠爱的儿子,傻子才会跟他作对】不过挑在这个时候说,正好清华也在,以清华跟弘昼的关系,就算是弘昼干了再怎么不靠谱的事儿,清华也是会在乾隆面前说情的,更别提弘昼本就是乾隆最宠爱的弟弟。
“姑娘?弘昼这小子,怎么越来越荒唐了……”
乾隆一皱眉,暗骂了弘昼一句。
皇宫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也敢带进来?
清华眸光一闪,适时开口:“应该跟五阿哥有关系吧。”
在乾隆面前毫不掩饰,毕竟永琪算是他名义上的哥哥,就直接这样称呼排行,恐怕有些不妥。一般敢这样做的人,要么是傻,要么就是……
“高无庸,去传旨,让侍卫放行,”只是听了清华的话就如此举动,可见乾隆对清华的信任,见高无庸走远,乾隆才开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华与五阿哥刚入京城,便看见不知哪家富家子弟在强抢民女,那姑娘还带着孝,跪在街头,应该是家人刚过世不久没有银两下葬,所以逼不得已卖身葬父。五阿哥性情秉直,看不过眼,就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最后还调侃了永琪一句。
清华这话看似是陈述客观事实,但是实际上句句都在揭永琪的不是。既然平乱归来那么首先应去叩见皇帝才是,就算你嫉恶如仇,直接吩咐人去和顺天府的人说一声不就成了,哪里用得着亲自出马?而且你也看见你了那是个富家子弟,万一是哪位一品大员或是满洲八旗的贵公子哥儿,你惹了他,人家老爹在朝中参一本,这不是成心让乾隆难堪吗?【不是说皇子的身份有多尊贵,而是满族中也的确有不少人身份不比皇阿哥低的】最后啊,人家那姑娘明明白白的带着孝呢,皇家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你再去招惹,是成心想惹乾隆不高兴是吧?
所以,清华的话确确实实让乾隆对这个“曾经”最喜欢的儿子有了不满。
清华垂眸,没有再开口。若是换了旁人,少不得再趁热打铁,让乾隆彻彻底底厌了永琪,可是清华不是这种人,他针对永琪只是因为永琪那句嘲讽风华的话罢了,跟何况他已经跟弘昼打过招呼,这次又加了一把火,和永琪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揪住一件事、一句话不放呢?
“你当时在身边,怎么也不拦着点?”乾隆听了清华的解释,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置永琪。本来对于上次弘昼跟他建议的让永琪出宫开府还有些犹豫,现在是连犹豫都没有了。但是心情毕竟不爽快,就开口埋怨了清华一句【那啥,乾隆也知道这不关清华的事,这也不是真的怨清华,就是平常人在知道一些糟心事儿发生之后,会下意识的责备旁边的人怎么不劝着当事人一些,没别的意思】
“柔妃娘娘刚去世不久,儿子还在孝期,即便是这时候身在皇宫不宜守孝,也应避着人才是。”清华的眼中有那么一丝委屈,当然,是装的。
乾隆顿时明白过来,也有些后悔自己考虑不周。明知道这孩子重情义,还派他出征平乱,不由得想起自从见到清华的第一面起他就一直身着素服,听阿哥所的太监们说六阿哥用膳从来不用荤腥【人家只在皇宫吃了一顿好么】而且一般男子腰间都是什么金镶玉带啊、香囊啊等等,清华只有自己赐给所有阿哥都有的玉佩,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想到这儿,乾隆不由得感叹这孩子的孝心,对自己刚刚略带责备的话也更加后悔,尤其是看见清华委屈的表情之后……【这是个铺垫,乾隆现在没想到小燕子,不代表以后想不到】
想了半天,乾隆才最终开口:“刚刚是朕的不是,你刚回来,就风尘仆仆的过来拜见【为了胤礽好咩】还没好好歇息,就先去阿哥所整顿一下吧,也把东西收拾收拾,不是说要去五台山吗?永琪的事朕来处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