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一个可爱的影菌又来更新了。好热,学校不肯开空调,心,好,累,热到蔫掉了。今天给我们开了半个小时空调,说什么让我们开心一下  ̄へ ̄,开心个鬼
下章,是时候上洛瑾番外二了 ̄へ ̄
☆、chapter.47 洛瑾番外【2】
北宋,天圣二年。
秋夜。
汴京城外,酒馆。
这是一间普通的小酒馆,开在都城之外的江水边。
此刻夜深人静,酒馆里只有三个客人。
其中两个面对面坐在木桌前,桌案上摆着酒盏和小菜。
他们已经对饮了许久,但是并无明显的醉意,说话声音也不大,仿佛害怕惊醒了什么人似得。
其中一个穿青色长衫的低声道:“这次江家一夕灭门,着实蹊跷得很啊。”
“可不是?”他的同伴叹道,“一夜之间,这么大个宅院,全都死完了。怎么说江公子也帮过我们,他就这样惨死了,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理。”
“那你能怎么办?”穿青衫的人将声音压得更低,往前凑了凑,“我听说……杀了江家满门的,就是江公子娶的阮小姐。”
“怎么可能!”同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江公子大婚的时候,我们又不是没去过,阮小姐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掉这么多人?”
“是真的!”青衫人不满地拍了拍桌子,“我听说……阮小姐嫁到江家之后,一直魂不守舍,整天跟个女鬼似得飘来飘去,江老夫人害怕,就请了法师来。结果那法师说阮小姐已经被怨鬼附身,如果不尽快杀了她将她魂魄超度,江家就有灭顶之灾。江老夫人就偷偷给她下了毒,结果阮小姐变成了怨鬼,就杀了江家满门。”
“你这道听途说的不可信,”同伴不屑道,“哪有那么玄乎,再说江老夫人真有那么狠?我才不信!”
“诶,你……”
他们的言论,一字不落地落进了窗边的人耳中。
独自临窗把盏的是一个绯衣女子,听见这两人的话,她幽幽叹息了一声,兀自将酒杯斟满,抬手对着窗外的明月做了一个敬酒的手势,继而一饮而尽。
过不了多久,这些人议论的,恐怕就是阮家被灭门了吧?
阮漪……对不起。
女子放下酒杯,指甲轻轻敲着桌面。
她已经孤身在窗边坐了许久。
窗外是一片芦苇,临近一条清澈江水。此时正值秋日,是万物开始衰败的季节。岸边的芦苇丛也枯败了大半,没有人去打理,它们就这样倒在地上,逐渐腐烂。
凄冷的秋夜晚风拂过芦苇,吹皱江水,沁入心脾。
这家酒馆开在汴京城外,平日里冷清安静,与城门之内喧闹嬉笑连宵语不息,灯火通明繁华无比的夜市景象对比鲜明。
门口只有三盏栀子灯在风里飘摇,室内也并不明亮,半掩的门扉之间透出淡淡的酒香,夹杂着桂花的清香。
这里往来的基本都是江湖人士,人不多,店里也只有一个小二和一个掌柜。两人满堂打转,应付为数不多的客人也足够了。
酒馆一般开到丑时,此时子时方过,两个争论的客人已经付了酒钱离开。店里除了小二和掌柜,就只剩下窗边的那个绯衣女子。
掌柜坐在柜台后,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偷偷瞥向那个女客,心里叫苦不迭。
这个女子带着佩剑,一看便知是江湖人,偏偏又喜欢半夜待在店里,有时甚至整夜不走,伏在桌案上就睡到了天亮。他又不敢招惹,生怕人家一个不快转手就把这小酒馆给拆了。
门忽然被人对开,掌柜转过头,见到一个一袭水蓝衣裙的女子走进来,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小二很机灵,连忙过去问:“客官要些什么?”
女子托腮想了片刻,答道:“一壶桂花酿,再上两个小菜。”
小二应了声,退到后面厨房里,不多时便将酒菜一一送上。
窗边的绯衣女子一直单手撑着头,面对窗外,看也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小二送了酒菜转身,又见到那女子不知何时伏在桌案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桌上放着她一柄未出鞘的剑。她一只手垂在桌下,一只手按着剑鞘。
小二忍不住多看了那柄剑几眼。
剑鞘做工精良,线条流畅,几缕并不繁复的花纹盘绕其上,透出沉沉的古韵。
靠近剑柄的地方闪出一点淡淡的紫色,是一颗紫色的明珠,晶莹剔透,一看便知是上品。
小二不由得心里一动,忍不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地伸出手,想去摸那颗明珠。
谁知绯衣女子手腕一翻,蓦地抬起头来。剑锋铮然出鞘,直指向小二的咽喉。
那是一柄没有剑身的剑,灯光和窗边月亮投下的暗影交织其上,桌面上竟投下一个剑身模样的影子。
“……瑾姑娘饶命!”小二心知做错了事,吓的双腿发软,连忙求饶。
一旁的掌柜见此情景也是一惊,生怕真闹出人命,连忙出来劝阻:“瑾姑娘,我这小生意做得不容易,你看……”
“闭嘴!”洛瑾蓦地冷冷叱道,看起来极不耐烦。
寒刃抵着脖颈,一阵冰冷的寒气逼人而来,小二心里万分懊悔,也不敢说一句话。
“喂!”酒馆中有人惊叫,不久前进来的蓝衣女子几步跃过来,“你别乱杀人呀!”
掌柜看见有人出来阻止,心里不由得一喜。然而那绯衣女客动也不动,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洛瑾只是冷笑,淡然问:“我要杀他,与你有关么?”
蓝衣女子却争辩道:“他的命是去是留,本也与你无关。”
见到对方无动于衷,她不满道:“他与你无冤无仇,凭何拔剑杀人?”
“他妄动我的东西,这就是冤仇。”
“这点小事,如何抵得上一条人命?”
蓝衣女子见对方不答,连忙接着劝道:“这小二一个普通人,也没碍着你如何,杀人总归要费力,何必这么麻烦?”
洛瑾瞥了她一眼,当真放下剑来。
掌柜见状,赶忙把小二拉起来,带到后边的厨房里教训。
蓝衣女子松了口气,正要返回自己的座位,门忽然被大力撞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拎着一把长刀冲进来,目光转了一圈,猛地冲过来,拉过蓝衣女子,抬手就将长刀架在她颈间。
“啊!”蓝衣女子吓了一跳,不敢乱动,只能站在原地。
“你!”男人手颤抖着,吐出满嘴酒气,“偿我妻儿命来!”
“喂,你疯了?”蓝衣女子镇定下来,蹙眉反驳,“我没见过你,和你的什么妻儿也没有关系!”
“狡辩!”男人咬牙切齿,“你们的人,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握刀的手不断颤抖,眼看着就要在蓝衣女子颈间划出一道血痕。
洛瑾轻轻笑了一声,也不动手解救,只是懒懒地趴在桌上,合上眼睛。
伊瑶本以为,这是个平常的夜晚。
她从师门出来,走了三天,终于到了汴梁城外,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歇一歇,谁知道碰见了一个用剑的奇怪女人,接着又碰见了一个喊着偿命的男人。
现下一把长刀抵在她颈间,刀锋虽然不锋利,但被划一下也不是简单的事。
然而那个绯衣女子视若无睹,径自伏在桌案上,一动不动。
看起来对方是绝对不会出手搭救。伊瑶犹豫了一瞬,右手悄悄探进袖中,指间捏了三根银针,静待片刻之后陡然伸出手,银针准确地刺入男人的两边手腕和眉心。
男人全身一震,握刀的手松开来。
伊瑶趁机推开他,脱身而出。
男人直直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