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许君在家炖了锅纯白纯白的鱼汤,阿脸尝了口骨头都酥了,幸福地举着勺子,尾巴一摇一摇的:“世界上竟有如此美味的鱼,比村头的小鱼干还好吃!”
小座敷淡定的抱着碗,喝了一大口。
许君瞥了阿脸一眼:“还想吃?”
阿脸一脸谄媚地点头,如果每天都能喝到这么好喝的鱼汤,他……他宁愿放弃小姐姐们。
许君嘴角一翘:“哦,那你要努力了,出任CEO,迎娶荒川之主,从此过上不愁咸鱼吃的生活。”
阿脸吓得差点把碗都打翻了:“你说谁???”
小座敷打了个饱嗝,替麻麻说道:“荒川之主。”
阿脸彻底萎了,算了还是小姐姐好。
遇到晴明之后的第二天,许君踩着点刚到书库便被管事的喊道一边去,管事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许君连蒙带猜地,听出了点大概。
大天狗大人念他工作勤勉,将他调到什么什么殿去,许君正云里雾里,门外来了个人,未语先笑,一张脸灿若桃李。
正是般若。
般若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许君,半响道:“跟我来。”
许君直觉不想跟他走,然而管事的却十分殷勤,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把许君往外推:“小子,苟富贵,勿相忘。”
许君带着一脑门的问号跟着般若步出了书库大门,以往他上班为图方便,都是从侧门出入,这还是他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书库的大院,之前以为就是个破房子,没想到看起来还挺气派的。
般若看着他恋恋不舍的出来,笑道:“傻孩子,这里有什么好留恋的,你以后去的地方可比这好百倍千倍。”
许君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面对般若这样性子的人,你越是亲近,他越是会戏弄你,所以许君干脆不理他,任他说什么都不动声色,脸上一直淡淡的。
般若见他不接话,也就不再追问,兀自向前走去。
鬼王的宫殿巍峨庞大,半隐在黑雾中看不真切。他跟在般若身后,细心留意周围,越走越发现,守备的力量在一层层递减,等到了目的地,四周竟然丝毫没有一个守卫。
也就是说这里压根不需要守卫,不需要不外乎两层意思,一是不值得去守护,二是……里面的人强大到不需要任何守卫。
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样,般若笑着说:“这里是鬼王的寝宫。”
寝宫么?带我来这干嘛?许君还没细想,就被般若带了进去。寝宫比外面看起来的还要复杂,三进三出的院落,中间是假山曲水。许君被带到第二重院落时就停了下来。
般若指着一间房,到了。
推门而入,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绕过屏风,一道活泉从墙上缓缓流下,整个屋内充斥着淡淡的硫磺味道。
这是……温泉?
般若:“脱衣服。”
许君捂住胸,一脸你要干嘛的表情。
般若唇角勾起,笑得诡异,随即脸色一沉:“废话!当然是洗澡,我对你可没兴趣。”
最多对你肚子里那个还算有点兴趣,要不是青坊主那个家伙托我照顾,我才懒得理你。
热水泡得许君十分舒服,甚至有点不想起来,般若也没催他,直到他头晕眼花之际才将他从水池里捞了起来。
“吃点东西,省的待会饿晕了,讲真,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虚弱的妖。”
许君默默啃达摩,嗯蓝色的,酒吞真是奢侈啊奢侈。
他肚子里的那个还是个小种子嘛,弱一点能理解,以后说不定自己也变强了呢?当然前提是如果他没有被那股还不能控制的妖力撕碎的话。
吃完饭,般若又给他换了一身新衣服,苏白色的和服完美地衬出少年独有的清丽气质,其背上的一朵写意荷花,恰好点缀了少年眼眸中的那一点艳丽。
般若满意地点头:“你的任务是给酒吞大人守夜,说实话,要不是大天狗大人亲自让我给你找个差事,这种好事才轮不到你的,好好干,说不定哪天大人们一高兴……”
他的声音被门外的小鬼打断,般若回了声,对许君说:“去吧。”
许君半懂不懂的跟着小鬼进了那第三重院落,停在门外,那小鬼俯在他耳边说:守在门外就好,切勿冲撞了鬼王。
许君没听懂前半句,但后半句还是听明白了。
呼,他只要守在外面就好了,不过……这特么算什么好差事,还不如回书库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肚子里的小种子的时候总是会脑补奇怪的东西2333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哟
同时感谢shirasagi扔了1个地雷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小君肚子里的小种子会快快长大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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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茨酒
院落里一片静谧, 树影在门扉上随着初春温柔的风轻摇慢晃, 带着点婀娜的意味。许君见四下无人, 索性坐在台阶上修炼了起来。
半响, 空气中传来醇香的酒味, 许君连忙睁开眼,眼前赫然站着的高大男子正抱着酒玩味地看着他。
茨木童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守门的小妖, 不甚在意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金豆子扔给他,洒得满地都是。
许君心道:这是在贿赂他?正当他惊疑不定时,房内传出一声轻呵—那是鬼王酒吞的声音。
茨木嘴角噙着笑,拎着酒绕过许君推门而入。
木门“吱呀”地在许君背后合上, 他狐疑地转身盯着那扇门,大半夜的孤男寡男……该不会真的有点什么吧, 茨木给他金豆子是想让他滚蛋吧。
一开始他是没想听墙角的, 但酒吞和茨木毫不避讳,两人先是低声交谈着,不知因为何事吵了架……再然后如果他没听错,那应该是□□声吧。
而且听起来还应该是酒吞的, 期间偶尔夹杂着茨木的喘息……
许君咽口唾沫, 这特么是逆了CP啊, 但想想……也挺带感的。喘息声逐渐加大, 满庭院都是那种黏腻的呼吸声。
许君觉得再听下去估计对肾不太好,便抱着金豆子出了院门,去找花鸟卷了。
一连三晚,茨木都来酒吞的寝殿过夜, 许君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第四晚刚入夜时,原本在外守门的许君被叫进了房里。他这还是第一次踏入寝殿,般若在一旁引他上前,层层叠幔后的酒吞赤着脚,散着发斜靠在榻上喝酒。
酒吞不甚在意地瞥了眼许君,将空了的酒杯放在桌上,般若向许君使了个眼色,许君垂眸上前倒了酒亲自递上去。
强大的妖气如暴风般在他四周肆虐,他咬着牙尽量举着杯。
般若笑着在旁说道:“酒吞大人~你这样会吓到他的,他才刚凝结妖力,喏,您看他体内的那粒妖核,哪受得了您这样的刺激。”
酒吞的目光仿佛有形一般紧迫,在他脸上来回逡巡,烛光下许君惨白着脸,额前的发被汗打湿,紧贴在脸侧。
好不容易酒吞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许君才觉得周身一轻,不到片刻,汗已湿了脊背。直到退下时他身体还颤抖着,他第一次知道妖对于强于自己的力量竟然是这么的无能为力……仅一个眼神,就能压制得他浑身动弹不得。
酒吞又与般若说了什么,期间许君已没了心思去听,他站在窗户下,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他捂着肚子,或许得加快进程了。
酒吞每晚都要喝很多酒,但最多也就是半醉,茨木来的时候,他经常装睡,后者便一言不发的站在床前,等茨木走了酒吞就起身向书房去了。
书房就设在寝殿旁一墙之隔的地方,向来不许任何人踏入。许君也只是在偶尔路过时看上那么一眼,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地方怨气颇深啊。
以往茨木在的时候,许君只用在外伺候前半夜,后半夜么……想来酒吞也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许君每次都光明正大的跑回书库,只是最近茨木却没再出现。
许君开溜不成,只得老老实实的在殿里候着。
天很快便热了起来,到了晚上,空气中仍隐隐流淌着一股焦热。酒吞这些天颇有点心烦意乱,见许君在院内浇花,便将他叫了进来。
“还没问过,你从哪里来?”
许君最近有好好学日语,日常的对话还是能听懂的,他犹豫了下,回道:“很远的地方。”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答案,甚至可以说是糊弄人的,但酒吞却没有追究,他看着许君的眼,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半响,他一笑:“你跟她,眼睛很像。”
谁?许君开始不解,直到酒吞给他了另一差事后,他才明白那个“她”是什么意思。
他提着食盒轻轻推开书房门,屏风背后是一只巨大的金丝笼子,里面睡着一个女人。许君刚一靠近,那女子便睁开了眼,警惕的看着他。
“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