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黑盾白罐]一线海天

分卷阅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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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姆洛听着很不舒服,但却无言以对。

    “你不应该为你有软肋而羞耻,布洛克,反而应该感到庆幸,”泽莫掏出一根烟和一壶酒递给朗姆洛,“那些我们想要保护的人,逼着我们变得更强大了,不是吗。”

    是,这一点,朗姆洛没法否认。

    他能活到现在,能活到这个份上,在佣兵界占有一席之地,在九头蛇领导人多次更迭中始终屹立不倒——这和冬兵以及整个特战队脱不了干系。

    很多人都会痛恨拖累自己的另一方,认为没有了对方自己就会走得更远更好。至少,不需要时时刻刻担心对方有危险,不需要时时刻刻想着去保护,拯救,牺牲。

    但事实上倘若没有了拖累的那一个人,没有了比自己脆弱却因为心之所向而始终绑定的那个人,我们或许连努力的动机都会消失。

    因为没有危险,所以困于安逸。没有动力,便会放弃拼搏。

    这是一个负重前行的过程,虽然痛苦,却磨砺了两个人。

    九头蛇队长也不例外——那种害怕自己没有能力、无法掌控所有的人,从而无法保护所爱之人的恐惧,也和泽莫与交叉骨一模一样。

    身为美国队长时,他只需要冲锋陷阵。他不需要考虑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也不需要揣摩各方势力的心怀叵测。托尼会帮他与各方沟通,从而给他一个目标,告诉他,向前冲就可以了。

    他相信托尼不会害他,所以才放心地把除战斗之外的事都交给对方。直到有一天托尼也倒下了,他才明白原来危险都逼到了房檐底下,自己还无知无觉。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身边的异世界托尼绝对不是可以信任的对象,不要说把那些事都交给托尼,即便是睡在斯达克大厦里,史蒂夫都得担心对方会不会密谋着把自己干掉。

    他要处理的已不仅仅是接手原先托尼对外沟通的一切,还有如何用自己的方式留住却又时刻提防着枕边的人。

    但即便如此他也得说,他确实比过去强大太多了。

    爱人的死激发了他的潜能,他花了将近十年都没法融入的现代社会,仅仅花了几个月就做到了。他未曾想过立足于政府之外,并与多方势力同时竞争的事,也在他一步一步的努力中慢慢达成。

    曾经他以为并肩作战是重要的,所以他们必须是一个团队,一个集体,而绝对不是一个人。

    但当下,他不再这么想了。

    自托尼死后,他确实就只剩下一个人。他不想听战友的规劝,也不打算借助复仇者的帮助。他不愿意把通过时空位面找另一个托尼的事当成议案一样提交给集体,再让集体给出一个必然是否决的答案。

    甚至,他也不再花心思把那个早已死去的巴基巴恩斯的灵魂带回来,并看着对方一次次地与冬日战士的人格搏斗厮杀。

    他非常肯定如果上述的事情让复仇者一并商议,不会有一件能如他所愿。

    托尼不会回来,而他也必须接受“再也没有托尼斯达克”的现实。冬兵不会甘心,他得到的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的长着巴基面孔的佣兵。

    同时,他也将始终没有动力与现代社会接轨,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探知的欲望和动机,于是他会继续沉湎于那些已经日渐泛黄的二战时期的资料,再在每一次被政府或被复仇者需要时,如傀儡般上战场搏杀——哪怕连战争发起的原因都没有搞清楚。

    那些被喊烂了的口号如雷贯耳,但他身为美国队长时甚至没有想过那只是一句响当当的谎言罢了,无数的人却要为这冠冕堂皇的措辞献出生命。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再也不要不明不白地被///操///控,再也不要为着别人的欲求牺牲自己。

    而这一切的认知,确实,都得归功于异世界托尼所做的一切——夺走了这个世界的钢铁侠。

    石头压在自己的背上,才知道每一步走得有多艰难。才知道每一步都要往自己想去的方向迈进,而不是再如老好人一般徒劳地,盲目地,在旷野中打转。

    “你说的摄像头的事,是怎么回事?”回到办公室,史蒂夫单独召见了那名不自量力的士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篡改了监控系统?”

    本以为会因为冒犯托尼而被九头蛇队长教训一顿的士兵愣住了,随即思考了一下先前的揣测,低声道,“我没有证据,但……这是直觉。”

    “这是诽谤,”史蒂夫毫不犹豫地评价,话锋一转,却又说,“但如果你能找到证据,就是立功了。”

    没错,史蒂夫并不会真正地相信斯达克。他只需要让斯达克认为自己拥有尽可能宽裕的环境就可以了,而事实是怎样并不重要。所以史蒂夫不是没有听进士兵的话,而是不想让托尼认为自己也有类似的想法。

    既然已经得到了明示,士兵当即暗地里彻查大厦。其实但凡彻查,问题总是存在的。关键在于问题是否大得足以引起注意,亦或是无关痛痒不值一提。

    于是这几日,史蒂夫便有意都去托尼那里走一走。他不在乎盔甲的进程怎样,专心致志地只关心托尼的精神状况。

    “我休息得很好,你不用每天都来。”过了两三日,托尼终于忍不住对史蒂夫说。他比这个世界的铁罐更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他不喜欢总有另一个人在旁边嘘寒问暖。

    “只是这几天罢了,过几天我有任务,一个星期不能见你,”史蒂夫佯装无事地说道,并顺手把摊开在桌面的花花公子杂志合上,“当做我自私好了,不是为了关心你,而是我自己想见你。”

    九头蛇队长并不吝啬说这类告白性质的话,何况非得相比,托尼敢肯定对方这几个月所说的情话加起来,比自己的史蒂夫十几年说的都要多。

    不是不喜欢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去哪?”托尼顺嘴问道,想了想又觉得不妥,纠正,“当然你可以不告诉我,我不感兴趣。”

    但九头蛇队长并不在意解答,干脆地道——“索科维亚。那里侦查到一个奇怪的信号,不知道是不是恐怖组织的基地。”

    托尼回想了一下,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信号在贾维斯内部显示。不过说白了他也确实没上心过,这几日他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被自己定位着的叉骨和冬兵身上。

    他知道他俩在地中海的一个小岛上,但过了两日又从小岛前往墨西哥。想必那个小岛就是交货的地点,而墨西哥将会是两人短时间停留的地方。

    “如果你有时间也愿意的话,可以用你的智能系统帮我查一查,”见托尼有点走神,史蒂夫又说,“你知道,如果有你的帮助,办事效率会高很多。”

    托尼简单地应了一声,表示听到了,随即让贾维斯查看索科维亚与网络相接的基站,但没过几秒,贾维斯就用冰冷僵硬的声线回应——“并未发现可疑信号,先生。”

    “不是贾维斯要升级了,就是你又准备白跑一趟了,”托尼把椅子从面对显示屏的方向转回面对史蒂夫的方向,并关闭了贾维斯的搜索引擎,“不过去看一看总是好的,机器让人信不过,是吧?”

    史蒂夫笑了,这话是自己之前经常说的,现在被托尼搪塞,他自觉理亏。

    但托尼心里有事,目光涣散地花了两分钟时间看着史蒂夫忙忙碌碌地帮他收拾桌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冷不丁地道——“我有一个很私人的问题想问你,你……你还是可以不回答。”

    史蒂夫直起身子,把拿在手上的两件换洗的衬衣放下,示意托尼发问。

    托尼组织了一下语言,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史蒂夫,压低声音刺探地道——“我这段时间稍微从贾维斯的存储系统看了一些你的托尼的资料,我很想知道你和冬兵究竟是……什么关系?”

    或许是没料到托尼会这么问,史蒂夫笑了笑,反问,“报纸新闻上的信息不能让你信服吗?还是你认为有其他的东西存在?”

    托尼扬了扬眉毛,轻描淡写地回应——“我说了,你可以不回答。”

    从表情上看得出史蒂夫很高兴,或许因为这能在某种意义上表明——“你开始在意我,是吗,托尼?”

    托尼沉默着撇撇嘴角,再次组织语言。他想让这个问题显得委婉一点,这样史蒂夫就无法确定自己发问的动机。

    于是他把目光垂下,在地板上打了个转,过了几秒才重新回到史蒂夫脸上,这次换了更为郑重的语调——“要不你就保持沉默,我可以自己推断。要不你也可以实话告诉我,你和冬兵之间……到底有没有肉体或者精神上的某种……”

    托尼没有把话说完,他留了一个词让史蒂夫自己理会。

    史蒂夫也确实理会了,并且顺理成章地认为这是澄清的好机会。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松懈下来,诚恳地对托尼道——

    “之前我的托尼也曾经在意过这件事,但很可惜他不像你,他从来不愿意问出口。好像这样就会让他认输一样,尽管我从来不这么想。”

    托尼不置可否,盘起双手等待对方继续。

    史蒂夫为托尼的在意感到欣慰,于是最让人在意的一点也在九头蛇队长的告白中得到了最真实的结论——

    “但我想要澄清的是——没有,我从来没有和巴基有过肉体的关系,而精神上的……他和美国队长,也仅仅是朋友和战友而已。”

    那就好。

    托尼暗暗地道。

    只要没有做过爱,那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了。

    “谢谢,罗杰斯,”托尼抽搐着嘴角挤出微笑,仿佛他真的因此耿耿于怀了很久一般错开了话题,慷慨地作结——“你的答案我很满意,相信你原来的托尼也会很满意。”

    TBC

    第三十三章 深海的废墟

    冬兵的嗓子恢复得很快,从能够发出暗哑的嘶嘶声,到说出第一个完整的字节,仅仅花了不到两天。

    “之前的神经毒让他的声带出了点问题,脑袋遭受重击也有血块,”实验人员告诉朗姆洛,看着后者紧张地捏着拳头的样子,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用蹩脚的英语道——“但不要担心,已经消除了。”

    朗姆洛嘴角抖了一下,眉头皱得很紧。冬兵很有精神地坐在病床上看着他,他走过去轻轻地摸了摸冬兵还缠着绷带的脑袋。

    “明天一早他应该就能说话了,明天傍晚你们可以搭船走。这段时间不要吃刺激声带的东西,也不要伤到后脑勺,过几天把绷带拆开就行了。”研究员交代,他说的英语朗姆洛都能听懂。

    实验员说的没错,第二天早上,朗姆洛就被一声轻微沙哑的叫唤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以为在梦中,意识到发生什么时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冬兵。

    然后冬兵又叫了一声——“队长。”

    队长。

    他的声音就像生锈的铁链在摩擦,刺耳又微弱。可朗姆洛珍惜这每一个字节,它就像最令人亢奋的音乐一样让他欣喜若狂。朗姆洛抓了一下冬兵的胳膊,又抓了一下自己的。确定这是现实后,他才真正露出了笑容。

    他笑得很难看,脸上的伤疤都扭曲着弯到了一起。所以他把头低下,一边释放着这份喜悦,一边尽可能回避冬兵的直视。他真的又老又丑,可还好冬兵也又蠢又残。他把这可笑的想法藏在自己的脑袋,手臂粗鲁地勾住冬兵的脖颈。

    冬兵却反过来捋了捋他的后背,就像朗姆洛无数次安抚自己一样,安抚着他的队长。

    他俩真是印证了一个丑一个瞎也能相爱的说法,荒谬又可笑地滚在一起。那感觉仿佛做了一个真实无比的噩梦,噩梦醒来虽心有余悸,可更多的却是对现实的珍视与感激。

    “去到墨西哥就不走了,”朗姆洛抱紧冬兵,认真地告诉对方,“我们可以回到在布鲁方丹的日子,这一次我不会让它再被打破,明白吗?”

    冬兵点点头,试着也同样露出笑容。他想回答“明白”,可声带还没痊愈,只能发出干涩的沙沙声。但朗姆洛读得懂嘴型,而他也终于松懈下来,狠狠地亲吻了这个嘴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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