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黑盾白罐]一线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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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傍晚已经过了,到处都是闪着灯光的夜市。他们和那个漂亮又宽容的女服务生结了账,一路慢慢地走回公寓。

    冬兵手上拿着那个木偶,莫名地竟没有违和感。但冬兵就像这个木偶一样麻烦,刚进门没坐多久,就拍拍朗姆洛的后背,一脸无辜地道——“队长,我又饿了,怎么办?”

    朗姆洛无奈,除了自己出去给他打包东西,还能怎么办。正好手头也没烟了,顺带出去买包当地烟尝一尝。

    于是朗姆洛交代冬兵好好把房间收拾一下,把枪都放在触手可及又不显眼的地方后,抽了几张现金揣兜里,带门离开。

    冬兵也依照他的吩咐把武器一一拾掇,再拿一块不知道擦过什么的抹布把桌子椅子都擦了一遍。

    房间很小也很简陋,但打扫过后还是有些清爽,再看着放在桌面上那个丑丑的木偶,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腾起一股既压抑又沸腾的喜悦。

    他们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而这一次,是真正的新生活。

    一种朗姆洛承诺给他的,一种能和今天一样闲暇的,一种他们不需要再为战斗而朝不保夕的,两个人的生活。

    他和叉骨都不习惯松懈,但他非常肯定,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喜欢上普通人的活法。他们会把之前说烂了却没有做过的事全部做完,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打扰他俩,也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他俩。

    冬兵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脸。他现在已经把手臂和嗓子都修好了,他是完整而健康的。他侧过身子看肩膀上的X,那被对方打上的烙印就像公章一样证明着彼此的关系。

    那是一份责任,一份朗姆洛再也不可能甩脱冬日战士的责任。打下烙印的人要明白这么做后要承受的负重,而接受烙印的人也必然清楚简单符号背后的忠诚。

    这和打一炮不一样,是一种精神上的绑定。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不管过程有多艰辛,终于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正当冬兵在镜子面前看左手铁臂上的标志出神,并沉浸在令他眩晕的喜悦与满足中时,门敲响了。木质门板发出闷闷的声响,不紧不慢地提醒冬兵应门。

    冬兵也立马把挪开的椅子搁回镜子面前,继而毫无防备地将门锁拧开。

    可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一刹那,一条银色的、说不清是固体还是液体的东西缠上了他的手腕,那玩意像蛇一样行动飞快,他还来不及做出抵抗,铁手腕就被迅速地向后一扳,紧紧地反捆身后。

    冬兵立马抬起右手抵住木门,但木门砰地撞开,木板直接穿透了右手的拳头,砸上他的脑袋。

    木屑飞舞得到处都是,冬兵没有机会看清来者的容貌。他忍着碎片划裂皮肤的锐痛迅速地将右手从门洞中抽出,朝着应该是来者的方向挥去一拳。

    可他的拳头打空了,下一秒那银色的东西不知怎么的就缠上了右手的手腕,而后再将其往身后拉去,直到与左手捆在一起。

    接着有人扯住了背后的双手,以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道把他翻过来扑倒,揪住他的头发连续地把他撞在地面,撞到他眼冒金星浑身脱力。

    与此同时,更多的奇怪的银色绳索从身后爬上来,彻底地把他包裹其间。

    他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做不到,不出十秒,除了脑袋以外,上至脖颈下至脚踝,都被严丝合缝地困在一个诡异的金属壳里。而后整个金属壳连拖带拽,把他压在了床铺边上。

    这一幕冬兵经历过很多次,也看过很多次,他立马产生了不好的猜测,即使身体动不了,也拼命用头左右甩动,试图让对方没法进行下一步。

    他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勉强抬起头往镜子里看,也只看见了一层薄薄的像银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一件衣服,贴在对方的胳膊上,但他的脑海里没有穿着这样制服的人,连状貌接近的对象都找不到。

    那些液体一点一点往他脖子上爬,金属壳就一寸一寸往上长。那些液体似乎在寻找禁锢人体的临界点,于是剂量一点一点地加,使得冬兵脑袋甩动的动作一点一点,越来越勉强。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液体,铺在皮肤的感觉既冰凉又柔软,但想要与这种柔软相抗衡,却又完全做不到。但他依旧没有任命放弃,他挣扎的时间越长,越有可能等到朗姆洛回来。只要队长回来,局势必然扭转。

    可他的想法很快就被打碎了,一只冰冷的枪口抵上了他的后脑勺。就在他因震惊而停止动作的刹那,枪口压到了床垫上,贴着床垫开了一枪。

    床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而后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孔洞。袅袅的烟雾从孔洞冒出,灼热的枪口从冬兵瞪大的眼睛前慢慢移开。枪口移到了肩膀,再过到了后背,之后就着肩胛骨的位置用力地摁上,皮肤瞬间被烧出一个与枪口相近的形状。

    冬兵咬紧了牙关,眼球通红。此时,他正面对着被击穿的床垫的位置,他想再把脖子转开,却发现连脖子也被液体全部包裹了。

    而下一秒下身一凉,裤子被扯开了口子,一个冰冷的、坚硬的东西,毫不留情地凿进了他的身体。

    TBC

    第三十六章 脱线的人偶

    《第三十五章带血的子弹》请触发隐藏关卡

    不过,事情不完全像斯达克想的那样。

    他看到的那个人确实是交叉骨,他也确实拿着烤鸡和水果回到了房间。高度的警惕性让他发现门被砸坏的迹象,他贴在门边听了一会确定里面没有正在发生械斗或谈判后,腾出手抽出后腰的手///枪,轻轻地把门打开。

    不过还好,里面确实一派平静。除了地面有被擦拭的痕迹,以及桌面的丑丑的木偶被震到地上以外,只有浴室传来些许声响。

    他把两个大袋子放在桌上,顺带把木偶捡起来,然后慢慢地靠近浴室。又在浴室边上等了一会后,敲了敲门,轻声唤道——“崽子?”

    此时他的左手依然捏着手///枪,保险栓已经打开了,手指正扣在扳机上,只要浴室里传出一丝半毫不是他想象中的声音,他便会一脚踹开木门,以最快的速度干掉任何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人。

    但也还好,里面只有冬兵的声音。为了让叉骨放心,冬兵把水关掉了,简单地应了一声后,裹着下半身把门打开。

    朗姆洛上下打量了一会浑身冒着水汽的兵崽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终于舒展。他把枪重新插回后腰,一边走回床边,一边问道,“怎么了?刚才发什么事了吗?”

    冬兵也跟着走了出来,关闭浴室门的一刻还扫了一眼被自己洗过却洗不掉血迹,只能丢进垃圾桶的T恤。现在他已经把垃圾袋封好,就等着机会把它丢出门外。

    “打劫。”冬兵低声搪塞了一句,“不过没打劫到。”

    “哦,那就好。”朗姆洛暗自舒了口气,只要不是之前的仇家,其实就算给点钱也没什么。朗姆洛指指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一屁股坐在床上,顺手摸出了口袋里的烟,“有肉有水果,你自己挑着吃。”

    冬兵顺从地过去翻找食物,庆幸朗姆洛什么都没发现。他的下身依然火辣辣地疼,但还好对他施暴的不是真正的肉体,洗澡时并没有清理出什么东西,只是伤口有点大,这两天必须想办法不和叉骨做那些事。

    其实这也不难,毕竟他俩之间多半是冬兵主动。只要冬兵不愿意,朗姆洛从来不会勉强。

    水土不服导致拉肚子,这个借口可以有。他可以给朗姆洛口出来,他的智商只能想到这里。

    看着桌面上其丑无比的木偶,冬兵坚定了对队长说谎的决心。他不能让现在的安逸被破坏掉,无论怎样,都不可以。

    朗姆洛也确实一无所知,瞥了一眼开始吃宵夜的冬兵,打算点根烟休息一会,可冬兵很听话,火机却不听话,从口袋掏出烟盒的空当,火机掉到了床上。

    没错,床褥上有个弹孔。那个斯达克专门留下的弹孔正静静地躺在火机旁边,似乎强忍着笑意静候朗姆洛发现。

    “那家伙还带了枪?”朗姆洛的手指摸过烧焦的一块,硬硬的有些硌手,“没伤着你吧?”

    冬兵一惊,碰了其中一个袋子。袋子朝旁边倾倒,里头掉出了两个果子。他很想立马回答“没有”,但朗姆洛却突然站了起来,机警地发问——“怎么了?伤到了哪里?”

    “不……没有,没有伤到。”冬兵让自己说谎的语调变得稳定一点,并弯腰去捡果子,果子的一侧被摔坏了,有一点汁水溢出来,手指摁上去软绵绵的。

    可朗姆洛却已经来到了他身边,握住他的肩膀把他不轻不重地扶起来。深色的眼睛打量着冬兵的脸,目光向下移动,再将他翻过来,使其整个身子都位于自己的检查之下——当然,除了被浴巾裹着的下半身。

    冬兵的胸腔憋得难受,有那么一两秒他都怀疑朗姆洛就要扯掉他的浴巾。背对着队长的他会把臀瓣间受伤红肿的部分暴露出来,然后他便再没法隐瞒或狡辩。

    他不知道叉骨有没有感觉到他因紧张而颤抖,但事实上,那一条浴巾没有扯掉,他也没有暴露出可疑的伤痕。取而代之的是朗姆洛从背后抱住了他,在他的脖颈亲了一下,胡茬硬硬刺刺的,让冬兵悬着的心放下。

    “遇到什么事记得要说,我会护着你,”朗姆洛又在他脖颈亲了一口,嗓子低沉沙哑,充满了让冬兵感动得战栗却又害怕得发抖的爱意,“现在没人能阻止我护着你了,你是我的东西了,记得吗。”

    冬兵轻轻地点点头,感受着叉骨的手掌摁在铁臂的X上,再顺着手臂向下滑落,盖着他铁臂的手背。正当冬兵以为危机已经化解之际,朗姆洛停留了一下,另一边手隔着浴巾狠狠地捏了一下冬兵的臀瓣,继而过到了浴巾的边缘,伸指卡住。

    牵扯到伤口的疼痛让冬兵触电般地抽搐,迅疾转身,抓住叉骨的手腕,还没来得及过脑便脱口而出——“……不。”

    “……不?”或许是极少受到对方的拒绝,朗姆洛的眼神晃动,他咧开嘴角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很想。”

    “……我……我想,但……”

    冬兵拼命地搜罗着词汇,可朗姆洛声音和气味的贴近让他的大脑几近当机。越是渴望,越是害怕。两种交替的感情在他并没有彻底痊愈的大脑中冲撞,最终得到的辩解只是一句苍白且可笑的——“但……我……我肚子饿。”

    朗姆洛彻底笑开,也松懈了那随时可能把浴巾扯掉的手臂。重新回到了床边,把先前没有点上的烟点上,边点边笑着调侃,“吃吧,多吃点,吃饱了就到我吃了。”

    现在,他的嘴里叼着烟,双手都撑在床铺上了。身体的重量让他感觉得到烧焦的孔洞,但或许子弹扎得很深,他并没有感觉到嵌在内部的弹壳。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挂着蛛网的天花板,享受着烟草带来的惬意。

    他的手指摸了一下弹孔,然后又摸了一下。这些都是无意识的动作,包括试探着把手指伸进去,掏着那枚不知道被取出来没有的弹壳。

    或许是这种手///枪的射程并不远,子弹的口径也不算很大。朗姆洛粗糙的手指没法完全伸进去,冬兵又背对着自己狼吞虎咽,闲来无事的他稍微抬了抬屁股,便把床垫的一角掀了起来,而那枚子弹——那枚罪恶的弹壳——正卡在厚实的木头床板之间,露出了小小的一截。

    朗姆洛快速地把手伸进去,捏着子弹的尾部把它拔//出///来。抽出来的一刻床垫也砰地落回原位,激起了一阵小小的烟尘。

    所幸声音都不大,所以冬兵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却不知朗姆洛已经坐回了原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枚可以代表太多含义的弹壳。

    朗姆洛说不清那一刻的感受是什么——没错,什么五雷轰顶,晴天霹雳,都不恰当。他确实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子弹,毕竟他用那把手///枪试图了结过两名生死之交的性命。

    可他只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胃部一阵一阵反着酸水。他的眉头拧得很紧,就怕自己记忆出了纰漏,错认了子弹的主人。

    他没有立即说话,因为这一刻他说不出话。他张嘴便必然是咆哮和怒吼,可他不敢相信得到的信息就是真相,不敢相信猜到的东西,竟然那么不可思议。

    他沉默地站起来,开始翻找黑色的袋子。在寻找黑市医生的时候,他留了一枚现场的子弹。他说不清那时候的动机是什么,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命运作祟。

    他迫不及待地翻找着,动作显得粗鲁和慌乱。可手掌却开始发凉,纵然手心溢出的汗水把子弹湿润,还是克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他甚至有点希望自己把那枚子弹弄丢了,那这样就失去了比对的标准,就可以骗自己这只是相似的型号,但绝对、绝对和九头蛇队长的不一样。

    可他保存东西的能力那么强,怎么可能弄丢。当左手在内袋里触到冰凉的一角时,他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往往事情就是这样,你越害怕的结果便越有可能是最终的结果。当两枚子弹静静地躺在手心,以一种想要自欺欺人都没法做到的相似程度呈现在朗姆洛眼前时,他竟然有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咬在嘴里的烟突然掉了,烫了一下他的手。他伸手抓住了烟蒂,手指一紧,把烟蒂掐灭。

    他不悲伤,对,他不悲伤,那一刻他怎么可以说自己悲伤。他只是愤怒而已,那种愤怒是过于激烈的情绪,倘若不爆发出来,只有可能逼得眼眶通红,双眼湿润。

    而在确定这两枚子弹属于同一型号时,他便意识到另一个更为残酷的事实——冬兵在说谎。

    如果这真的和九头蛇队长无关,为什么冬兵要说谎。说谎的原因必然是不想让朗姆洛知道他俩见过了面,可见面的目的是什么,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一系列的问题像炸雷一样在脑海中鸣响,好半天冬兵咀嚼的声音才回归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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