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历史上确有其人,郝英俊莫方。
“……重阳真人被宁宗封为国师,说来重阳真人早年便立志抗金,后面抗金失败后成立了全真教,一直带领着全真弟子惩恶扬善。在当时的武林中很有威望,后由第一次华山论剑,还得了个‘中神通’的名号呢。”
郝英俊:“?!!”
教授你怎么了?你被《射雕英雄传》荼毒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说你被南宋这段历史气得神志不清了?还有他怎么不记得教授是金庸迷啊?
郝英俊好悬没控制住自己的神情,好在这时候他又听教授说:“这些都能从金庸金大家的《射雕英雄传》中看出,说来这本书可是我中华历史上武侠小说的开山之作,近代几位武侠作家梁羽生,古龙,查良镛等都受他影响颇深。”
桥豆麻袋!
金老的本名不就是查良镛吗?怎么查良镛受金庸影响颇深?没听说金老有双重人格啊?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教授他今天不在状态啊?郝英俊左右看看,却赫然发现他的同学们没有一个这么觉得的,反而是听得津津有味。这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这么腹诽过的郝英俊痛定思痛,悄悄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把教授的话记录下来,这可是教授的黑历史,很难得的哎嘿嘿。
“说起小说来,当时最负盛名的小说还并非《射雕英雄传》,而是由宁宗所著的《封神演义》。在这本书里,宁宗借姜子牙辅佐周文王讨伐商纣的历史为背景,描写了昆仑山元始天尊为代表的阐教、东海蓬莱岛通天教主为代表截教诸仙斗智斗勇、破阵斩将封神的故事。它不但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其中还掺杂了大量的民间传说和神话——”
教授这番话太过于振聋发聩,以至于这时候阶梯教室里传出回音:“说起小说来,当时最最负盛名的小说……”
教授怒:“郝英俊!”
懵懵懂懂又手忙脚乱把手机录音功能关了的郝英俊,条件反射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到!”
教授往讲桌上一靠,似笑非笑道:“你怎么哭了?”
磕到手的郝英俊坚强道:“因为我对教授你爱得深沉。”
教授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嗯?”
郝英俊虎躯一震:“啊不是,我现在流的眼泪都是我脑子刚才进的水!教授我错了TAT”
教授哼了一声,大人大量的让郝英俊坐下了,周围同学纷纷向他投来微妙的小眼神。
郝英俊从那样的小眼神中,仿佛看到了“著名大学系草对教授当堂示爱,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样的醒目含义!
他现在比窦娥还冤的,好吗?
不不,他现在就想知道是金老穿越了,还是宁宗赵扩被明朝道士陆西星或许仲琳(《封神演义》的原作者)穿越了?还是说他们俩都穿越了?不不,考虑到教授讲的王重阳是《射雕英雄传》里的王重阳,那就是这是个有《射雕英雄传》里人物,和《射雕英雄传》共同存在的平行世界?那为什么还会有金老存在呢?这到底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
等等,他现在是在平行世界?
他到底是怎么来到平行世界的?他是在做梦?对,他一定是在做梦!
可他刚才被磕到的手好疼啊。
所以这不是梦,他确实是来到一个混乱的平行世界了。
没听说过京师大学里还有时空裂缝啊?
这时候郝英俊郝同学就很需要一剂强心剂,教授就讲起了宁宗时期的著名大臣,“其中颇有争议的一位朝臣便是韩信胄,他称不上彻头彻尾的奸臣,可也不能说是正气凛然的忠臣,可当时在天禧北伐前,他奉命去塔塔儿部搅浑当时的局面,可以说是做得很成功。不仅当时奉命镇压塔塔儿部的金国丞相完颜襄被杀死,还是被趁机想报仇的乞颜部首领铁木真军队误杀的,这就导致了金国和蒙古部落开战。铁木真在随后是联合了蒙古部落,可最终还是不敌内讧,和南宋的军队,带着余部一路向西逃到了如今的欧洲,还在欧洲建立了政权,也称得上一代枭雄了。”
不不,他岂止是一代枭雄,他是一代大帝。
说好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呢?
郝英俊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赤裸裸的强X他的历史学,可偏偏听着听着还有那么点小带感,又是怎么回事?
郝英俊也是心大,瞧瞧才不过一堂课的时间,等他听到教授说宁宗后期很有名的大将,还有福将之称的郭靖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觉得郭靖确实傻人有傻福,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娶了他的蓉儿妹妹?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
呃,这是他家母上的来电铃声,一不小心他也给串台了。
不管怎么说吧,心大的郝英俊兴致勃勃的听完了平行世界的南宋史,还心大的去订购了一本南宋版的《射雕英雄传》,期间还看这个世界的历史书看的相当入迷,简直到了忘寝废食的地步,以至于第二天爬起来去上课时,整个人都是虚的。
而今天的历史课,教授还是那个教授,讲得还是南宋,只不过是郝英俊熟悉的那个南宋。这下子郝英俊整个人都狰狞了起来,他订购《射雕英雄传》可是花了他一张毛爷爷呢!
嗯……重点在这里吗?
好在郝英俊及时把跑偏的思维拉了回来,他想到了什么,连忙把他的手机掏出来,发现他在平行世界录的音频竟然还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平行世界一日游并不是梦,也不是虚幻,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我的天呐。
觉得自己实在hold不住这个大秘密的郝英俊,他决定去找个人分担下,于是就忍啊忍忍到了这节课结束。郝英俊三步并两步窜到教授跟前,还大逆不道的扯着教授就往外走,等把教授扯到他的办公室,郝英俊跟做贼的似的把办公室门关严实,还把窗帘给阖上。
教授双手环胸:“郝英俊,你最好能有个能说服我不直接挂你科的理由。”
“有有有,绝对有。”郝英俊当即就把手机拿出来,给教授放那段音频。
刺啦啦刺啦啦一段后是教授的声音“你怎么哭了?”,紧接着是郝英俊的声音“因为我对教授你爱得深沉”,再然后还是刺啦啦刺啦啦的盲音,这时候办公室已万籁俱寂。
郝英俊已万念俱灰,他现在跪地抱教授大腿喊他爸爸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 郝英俊再次平行时空一日游√
第63章 七五(1)
彼时北宋年间,天下太平。
此间常州府虽不若都城汴梁繁华, 可因商贾来往如织, 又常州知府清正严明, 因而常州府的百姓们是安居乐业的。
只近来有个采花贼猖獗至极,导致人心惶惶, 常州知府命令衙役们加紧巡逻,又对外声称会全力缉捕采花贼,这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民心, 相信采花贼不日就能够归案。
相比于城内的喧闹, 位于城郊的潭拓寺就安宁许多, 到底是佛门圣地,且潭拓寺向来名声在外, 是常州府里最有名望的寺庙。
是夜, 夜凉如水。
供给香客们居住的厢房在潭拓寺后山, 其中一小院落里虽还燃着火烛, 却也已是静谧一片。忽然间有一道黑影来到了院落中,但见他身姿灵活, 行走间悄无声息, 就这样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就来到了正房。透过从里面的烛光, 可见住在这一院落的香客是个身姿娉婷的小娘子, 此刻正坐在烛光下看书,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黑影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鹤嘴般的物件,对着嘴往窗户里吹气, 不肖片刻屋里的小娘子应声倒下。黑影不禁自鸣得意,随后收起鹤嘴,那从里面掩住的门根本就挡不住他,三下五除二的便被他从外面弄开。他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进去后再从里面把房门掩上,径自往里屋走去,那身穿白地红边的小娘子依旧趴在桌子上。
黑影心神荡漾,正欲上前将小娘子抱起,哪想到变化横生,本该是昏迷过去的小娘子,“噌”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正好和黑影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感觉就跟诈尸似的,饶是黑影心黑胆大,仍被吓了一跳。
下一刻从布幔后跳出来一个人,兜头就给了黑影一棒击,把黑影打的眼冒金星。黑影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可惜疑似诈尸的小娘子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就点了他穴道,这让黑影只能硬生生再挨了一棒,直把黑影打得惨叫出声。
棒子的主人也嚷嚷了起来:“这杀千刀的采花贼,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吧?”说着就去拽那黑影头上用来蒙面的黑巾,等看清楚是谁后,失声叫道:“怎么会是他!”
以身作饵的小娘子眉目不动,半点讶然都没有。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算特别大,可在静谧的夜里就足够显耳,尤其是借宿在隔壁的香客,他早在黑影惨叫时就被惊醒,当即就从床上一跃而起,拿起放在床头的巨厥剑就向着事发地点赶了过来。
等他赶到现场时,眼前的场面让他很费解。
只见一身着白地红边衣裙的年轻姑娘,一拿着及肩圆棒的年轻男子,还有一穿着夜行衣的……和尚,再看那和尚神色痛苦,想来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这是个什么情况?
路见不平意欲拔刀相助的南侠展昭,他一时间很是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神色狰狞的和尚,又抬眼去看不知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的一男一女,在斟酌过后便把目光放在那年轻姑娘身上,拱了拱手有礼道:“在下展昭,借宿在隔壁,现下是闻声而来,只不知此间发生了何事?”
那年轻姑娘略一挑眉:“南侠展昭?”
展昭正欲颔首,却意识到了不对劲。刚才这位姑娘的声音虽然清亮,可并非女子独有的婉转,而是属于男子的纯净。展昭不由得定睛去看那位姑娘,她长眉入鬓,容貌英朗端丽,明眸顾盼生辉,乍看上虽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可自有她的韵致。只再仔细看的话,她相较于一般女子是过于高挑了,展昭正欲看她的脖颈,想看一看她是否有喉结,旁边拿着及肩圆棒的庞谢就猛地大声咳嗽起来。
展昭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略窘迫的避开视线:“是展某失礼了。”
还没被展昭辨认出是雌雄的‘年轻姑娘’对此不甚在意,但她也没有搭展昭的话茬,而是转过头来对庞谢道:“你去请潭拓寺主持过来,顺便再叫人去通知常州知府,我想他今晚也有了收获。”
“少爷?”庞谢虽心有疑惑,可看他家少爷此刻并没有要对他解释的意思,就略一躬身道:“是。”
庞谢临离开时还深深看了展昭一眼,展昭对此不明所以,不过他也因此确定了此间主人的性别。
这么想着,展昭悄悄瞥了眼神情自若的此间主人,但见对方穿着女装梳着倭堕髻,更有她并没有喉结,这让展昭顿时不确定起来。更有让他迷惑的是此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还涉及到常州知府。
在展昭更一头雾水时,此间主人开口了:“展大侠常常遇到这种事?”声音还是朗润的男音。
展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当即下意识的摇头,他行走江湖那么走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雌雄难辨的事。
“我想展大侠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指遇到像我现在这样男儿声女儿身的事,而是说展大侠你常常遇到这种突发事故。”此间主人轻描淡写道,仿佛对自己男儿声女儿身的事并不以为意。
展昭:“??!”
“展大侠在听到惨叫声时,已洗漱过上床歇息,却并没有脱下外衣而是和衣而睡。虽展大侠在此前连夜赶路,但也不至于疲惫到这种地步,再考虑到展大侠并没有在听到惨叫声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适才我才认为展大侠是常常遇到这种突发事故,且久而久之已习惯了即便是睡觉时也不放松自己。”此间主人进一步解释道,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南侠展昭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展某惭愧。”展昭向来谦虚不自傲,在被夸奖后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这时候目光落在躺在地上虽睁着眼睛,但没发出任何动静的和尚身上,不由得抬眼去看此间主人,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还不知对方身份。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此间主人微微一笑道:“我名庞元英。”
展昭斟酌了下还是说道:“庞姑娘,这具体是怎么回事?”
不是个姑娘且又名顾青的庞元英,他轻描淡写的说:“也没什么,只是抓了个采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