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鞋底狠狠地踏过了他所立足的那片废墟,他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格兰。
罗垂在身侧的手上浮现出了果实能力的漩涡,他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瞪着面前的人。
红鹰在格兰手掌里嗡嗡嗡地抖动,似乎和眼前的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是...前王族的血脉...?
红鹰的...后代...
现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里,他肯定借助了政府的力量...
叛军...
□□...
那么,果然,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叛军首领,还是原本红鹰的后代。
这是一种,怎样的宿命啊。
“这个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格兰眉梢微皱,隐瞒着自己所知道的事实与可能有的猜测,冷静地抛出自己的陷阱。
“你手上的刀...”
男人没有搭话,他注视着颤动的红鹰,随后轻缓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这个国家已经回归它的根源了,掠夺者阿拉克亚已经被驱逐。不论你的猜测有多接近谜底,我也不会灭口,放心。”
男人冷色的瞳仁泛着浮光,说起正事来语气陡然一变。
“王,自然是宽容的。”
“永远不要对失败者同情,过去的红鹰是,如今的阿拉克亚的女王也是。丧家犬,是没有资格吠叫的。”
随后他向两人挥挥手向王宫內殿的废墟走去。
“你们现在就去避难船上去吧,接下来要对王宫进行清理。”
格兰和罗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想再引火烧身。
政府如此大的动静,想必这次为了控制北方蓝也消耗了不少人力财力。
为了一个正统的理由,搬出来红鹰后代的名号的却是一步好棋。
不仅打击了北海的非政府势力,还有效抑制了革命军的发展,并且也杀鸡儆猴给其他王国看,非常的,明智。
突然,他意识到罗宾小姐的请求自己还没有完成,有些遗憾地轻吐了口气,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走吧。”
不想和政府内部的事情牵扯过多,罗没有丝毫犹豫,攥着格兰左手的手腕,绕开废墟瓦砾突出的地点。
男人站立在原地,似乎想起了什么,望着格兰转身别过的脸庞,露出了一个略含深意的笑。
“你还活着啊,特拉格尼斯的丧家之犬。”
“不过,我曾经不也是吗?”
“我很期待,你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个脑洞,很想写王子复国,这样可以和埋下的革命军,阿拉克亚复国君的伏笔放在一起。
大概脑洞成形了,但逻辑还是有点不够完美。
二修 新王对于格兰身份的看穿,以及话里行间的暗示。
他最后那句话,很期待格兰会不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
☆、传说开始
北海,维拉岛。
这里是繁荣的北海中转站,被称为北方蓝的十字路口。
日光照进昏暗的酒馆里,暖洋洋的气息在尘埃中酝酿。金发青年窝在角落的老旧沙发里,眼神专注地扫视手里的报纸。
距离阿拉克亚王宫变天已经过了两年,新的统治者已经重整好了废墟上的王国。
报纸里没有报道前国王的行踪,格兰相信女王一定是活着,毕竟当时她身边还有几个革命军干部。
这么做,不仅打压了北海未加入世界政府的王国的势头,也很好地切断了革命军的一个重要的物资来源。
格兰默默地思忖,指间揭起报纸的下一页。
可是,总觉得这次行动规模夸张了很多。
难道...
格兰眼前浮现出罗宾的身姿。
她暴露了?
她被政府抓走了?
格兰的指间略微颤抖,心不在焉地翻向下一张。
圣特朗普尼斯即将游览北海21个加盟国。
“天龙人?!”
格兰不禁低声惊叹道。此时罗推开酒吧的木门,扫视了一圈,望见了金发青年的脑袋,提着鬼哭走进。
罗站立在格兰身边,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气息,那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气味,令人心安,也令人想不顾一切接近。
是夏日里颤动羽翼的荧光,是睡梦中
绵延而至的海潮。
“罗。”
格兰没有抬头,两年的相处给予了两人极大的了解与默契。
两年,两人从少年略显羸弱的身形,成长为青年的模样。但若是小瞧了这青年的韧性与青年的锐气,必定会陷入针锋相对的困境。
“怎么样了。”
格兰微微抬起下巴,灰蓝色的眼里透着笑意,日光散射在他的瞳仁里,如同迷路的星尘。
“本来是打算从维拉坐船去斯威岛买一搜船。”
罗的语气平淡。
“嗯哼?不准备直接抢一艘?”
罗无奈地撇了撇嘴,手按了按格兰的肩膀,示意他向里挪一点。
格兰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一点一点磨蹭着挪动。
“抢来的不合适,我的手术室要求很高,尽量要保持整艘船在航行时的稳定。”
“那?你有什么想法。”
“刚刚在船坞遇见一个老船工。他有一张很有创意的设计图,不过材料不太好收集。”
罗非要和格兰挤在一张沙发里,原本舒适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尽管北海平均最高气温也就二十多度,但意料摩擦和体温的热度还是一种不大不小的考验。
“哦?”
“需要生命之树的枝干。这种树木的硬度高于钢。可以用它来做外壳来耐压,内壳的话可以用非耐压钢。”
格兰眨巴眨巴眼睛,睫毛上还带着点点湿漉漉的水汽,他开口。
“我小时候在异闻录里见过生命之树,它生长在极北之地。我们要去试试吗?罗。”
他念罗的名字,最后一个音节嘴角缓缓上扬,似乎是调笑又像是暧昧。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把顺序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