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夜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待了一个月,什么也没干,睡了吃,吃了接着睡,无所事事,像极了他以前所梦想的那种浑浑噩噩的日子。这天,小玟进来要帮公子梳头发,韩夜忙说,“不用了,你把镜子拿来我自己弄。”
他靠近铜镜,顿时想哭,这还是那个自诩英俊潇洒,棱角分明的韩夜吗?下巴明显宽了,脸蛋明显圆了,肌肉快变成松肉了。虽然因为睡眠好的缘故,黑眼圈消失了,可,可肚子上冒出的二两肉是从哪儿来的?
他怒,“小玟,吩咐厨房以后的饭菜不要做肉,禁止放油,不能加盐。本公子的菜一律水煮。”说完,韩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股凉意慢慢的侵入,渐渐传达四肢百骸,他猛然惊醒,那个谬音帝只说了古代韩夜阳寿未尽,也没说能活几年。要是他是个短命鬼,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奋然直起身子,绝对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离他的潇洒目标可就差了不止一个阶梯,
得好好的规划规划。
“先减肥,顺便和下人们搞好关系。然后收拾利落,穿朴素一点儿的衣服,逛逛街市,看能不能再次遇到沈云来个唯美邂遇。接着去学堂,和夫子谈谈天聊聊地,看他酸腐还是我文邹。有机会的话去应试,得个侍郎最好不过啦。最后如果国家有难的话我应该积极参军,上阵杀敌,看看是否能遇到传说中的外族公主,见本公子英姿不凡,肌肉强健,然后一见倾心。
在本公子受伤昏迷的时候,掳入营帐,贴心伺候。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本公子为了男人的尊严,坚决不做她的入赘之宾。结果公主大怒,要杀了我。可当她举到头顶的时候,发现自己下不了手,公主很伤心,她不能强迫我,然而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她将什么都告诉了我,包括粮草位置,军务大营,有多少兵马,他们的计谋等等。公主担心放我回去我会将什么都告诉我的国家,这样,她就会成为有罪之臣。她的下属见她犹豫不决,就迷晕公主,砍了我的手,打断我的腿,又割了我的舌头,让我成为名副其实的半人棍。公主……”
“公子,什么是半人棍。”小玟突然问,打断了韩夜的痴心妄想,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传统的人棍是削掉双臂,割了鼻子、嘴唇耳朵,砍了大腿,像棍子一样直立。”。
“公子,你刚才说的是你吗?”小玟小心翼翼的问,慢慢的后退。亏得她以为公子变良善了,原来更加的变本加厉和……变态。
她这么一问,韩夜倒想起来了,“刚才给我的结局太残忍血腥了,我应该重新想一下。最后如果国家征军的话,本公子应该组织一个帮派,教他们跆拳道,给他们讲女神是怎样炼成的,爬山跑步什么的不在话下。然后屡立战功,官至将军,哈哈哈哈”韩夜转过头去,问小玟,“这个怎么样?”
“公子,你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小玟暗喜,公子原来还想当将军。
“什么?”韩夜抓耳挠腮,还是没想起来,索性不管了,实施计划。小玟凉凉的声音响起,“还有妻妾成群。”
韩夜很惊悚,要是真的妻妾成群的话,他一个人顾得过来吗?
韩家有个后院,挺大的,他活动了一下四肢,伸伸脖子动动腿,开始跑步。
其实韩夜在现代有一个不堪的过去。
他高中的时候交了一个女友,无奈正好遇上“美丽青春痘”,没到一个月,脸上就爬满了大大小小的痘痘。韩夜羞得没脸见人,每天脑袋就像不开花的小黄瓜,蔫蔫的。这下好了,室友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纷纷出谋划策,怎么才能消灭它。
尤其是莫轲,竟然建议他用女生敷用的面膜,结果痘痘变得更……硬了,更加坚实了。
偏生韩夜是个手痒的人,自从出了痘痘,他每天都要抚摸好几遍,滑滑的疙瘩感觉,怎么摸怎么像结了痂的疤痕,于是韩夜的爪子很好奇,就捏了捏。果然不出所料,它破了。
消灭后,韩夜很苦恼,好是好,以后留下疤疤怎么办呀。他茶不思饭不香的,就想绝食来着。这些痘痘长的这么嫩,肯定是老子把你们养的太好了。现在老子每天只吃三个苹果,一碗米饭两盘素菜,看你们消不消失。
韩夜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为什么呢?因为他看见莫轲的额头也冒出了两个痘痘,暗笑不已。一个人脸上长很不好意思,有人陪着就不寂寞了。
没过两个月,痘痘就不见了,韩夜又恢复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没想到麻烦又来了,他长痘痘的时候女友不嫌弃他,等他好了的时候,女友猛然醒悟,不就是长痘痘嘛,你这两个月干嘛老躲着我呀,亏你一个大男人咋比女生还娘呢,那要是以后不小心毁容了,你还不天天躲在黑屋子里?
于是女友死筋到底,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弃了他。
韩夜觉得很憋屈,你们女生在这个年龄不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吗?老子还不是担心你见了我的尊荣,在大庭广众下不肯牵手。
女生遇到类似的事大多喜欢吃,逛街,化难过为力量,再接再励。
韩夜趁着周末,睡了两天两夜,简直是不眠不休,睡醒后,化痛苦为悲愤。他居然不顾后果的狂吃了起来,每天雷打不动的两碗白米饭,一素三盘荤,那阵势让室友很是惶然:你就不怕吃成个胖子没姑娘找你玩耍吗?
那时候流行一句打油诗“鸡椒肉爪拿在手,酥油饼子碗里泡,舔着肚子打瞌睡,走起路来三步摇,干着活喘个不停。哥不是胖子,哥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呜呼,老板,再来一碟萝卜丝。”
韩夜决心把自己变成一个胖子,因为他从一本书上看到“想知道自己的决心有多大吗?好极了,倘若你是一个胖子,从你每月减掉几斤肉的程度可以看出。倘若你是一个瘦子,那很不幸哦,你得先变成胖子,然后才能……”
没错,韩夜已经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了,他想挑战自己的决心。
想到这里,韩夜不跑了,那时候自己增肥减肥是为了看决心有多大,以后有没有很好的自制力控制某些不该发生的事情,譬如遇到歹徒面不改色,协助警察叔叔直捣贼窝,来一场浪漫的英雄救美什么的。
而现在他在古代,哪有那么多妄想?于是韩夜的自制力破功了,他不跑了,直接坐在一棵树下歇息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韩夜从睡梦中惊醒。
他梦见自己和一个陌生女子蹲在牢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要杀他们,那人的剑尖毫不留情,女子手中白绫翻飞,一把将他护住,俩人慢慢挪步到铁栏杆旁,然后女子一个缩身出去了,他却因为太胖的缘故,被蒙面人硬生生的一刀截断,血液迸发,浆水横流。
那女子大哭一声,身子缠在他身上,遁地不见了。
韩夜觉得这梦太不可思议了。
他一边跑一边想。
谬音帝抚胡大笑:本帝命你来这儿可不是让你小子来享福的。
第14章 公子逆袭记
自从韩夜病好后,韩夫人每天都念叨儿子的婚事。韩夜听得头疼,每天从早到晚的在街上转悠。安靖王朝百姓生活还算安定。人们脸上并无愁容之色,喧闹中不乏和谐。每个摊子很有次序地排列着,各色饰品物件、琳琅翠玉看得人眼睛生疼。徒走百余步便有一个画摊,往往是一个小孩或一个年轻人端坐在凳子上,画像师多为中年人。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野都是的红墙绿瓦之间。
店主们看着已做好的吃食,故意掀开盖子。顿时,白雾缭绕,香味扑鼻,惹来一大片过客。偶尔会有占卜的摊位,但鲜有人驻足,看来人们生活很悠闲,少有忧虑之事。百姓进进出出各个铺门,手里没拎多少东西,但脸上洋溢的笑容是真实的。
热闹的地方往往是传说的发源地。
“哎哟,痛死了。”一个穿着有些脏乱的男人在沈云面前慢慢倒下。“你,你没事吧!”这人腿抽筋了吗?前面没坑没石头,怎么就倒下来了,沈云立马上前将此人扶起来,关心地问道。
“我的右脚跛了,你说痛不痛?”哎呀,老天终于开眼了,自己这些日子整天在不同的路上装晕倒,为的是讹些银子花花。哇!终于有人良心发现了,还是个姑娘,就更好办事了。
“那就去医馆好好看一下。”沈云转身便想走。
“明明是你碰倒我的,现在还想走?怎么,见老子瘦,不想承认啊!”此男一把抓住沈姑娘的衣服。
“大哥,拜托你睁大眼睛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撞倒的你。”沈云睁大眼睛怒斥。韩夜在一旁笑得贼兮兮,又遇到沈姑娘了,没有人陪的日子真是寂寞如雪,寒风刮过啊。
一旦有人陪着玩耍,瞌睡都不想打了。
“我左眼右眼都看见了。大伙儿快瞧瞧,这位姑娘把我撞倒后,我的脚就跛了,她居然不想负责。”
“负责?赵崔鸣,你现在还没有找到媳妇,你想让这姑娘当你媳妇不成?”人群中有人认识赵崔鸣,起哄道。
“唉,人家姑娘这么漂亮,我可没福气。只要给我二十两银子的药费,说不定哪家姑娘会跟了我。”赵崔鸣一脸的善解人意。“二十两,先不说你讹人。就你这样子,本姑娘一文都不会给你。”沈云双手抱拳,恨不得踢他几脚,真是的,出来逛个街,也能遇到倒霉的事。
想见的人见不到,满心的愉悦只能埋葬土地。
“看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没想到这么粗暴。”一中年大叔说。
“没听过这么一句话么?最美的女人最毒了”一身材肥胖的大婶说。“要是能像这位姐姐一样漂亮,飞儿也想变成最毒的女人。”一个看起来十二岁的女孩儿说,被她的娘亲一把捂住了嘴巴。
沈云在路人的注视下,顿时有些尴尬。她连连摆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韩夜觉得救美的时刻到了,“兄弟,你说是这位美丽的姑娘撞倒的你,可有人证物证?”他刷的划开扇子,不想扇子不给主人面子,只划开了一半。幸好周围人的注意力不在扇子身上,他只得装模作样合拢
“大家都看见了。”赵崔鸣决定死撑到底。
“看见了?他们都是被你喊过来的。”韩夜笑眯眯,“就连我也是。”
“哼,那她有人证吗?”赵崔鸣满脸的不服气,“你又是谁?”
“韩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沈云高兴不已。明明只见过两面,明明听人说他是个风流公子,可为什么一旦看见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兴奋呢。
爱情不让人常年伤心,却教人时时思念。
“凑热闹来了。”韩夜拍拍手,“沈姑娘,你站在一边,看本公子为你出气。”他转过头去,来了这么久,可算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碰到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了,不枉他天天祈祷。“如果是她撞倒的你,你在受重力的牵扯下,屁股上、腿上应该有尘土的深痕印迹,可你的身上几乎没有。你说你的脚跛了,怎么这会儿站得笔直?你敢不敢让大伙儿看一下你的右脚?”
旁边性急的人已经弯下腰一把掀起了赵崔鸣的裤腿:脚后跟上看不出一点痕迹。
“唉,可我的脚好疼啊,真的好痛。”赵崔鸣一屁股摔坐在街上,抱起右脚轻轻抚摸,看不见的痛才是真的痛啊,你们这群只看表面真相的家伙。
“呵,兄弟,你说你的脚跛了,很疼。要是这样的话,应该是淤血所致,而淤血就会气血不通,气血不通,就会很痛很痛的,对吧?”韩夜循循善诱。
“嗯嗯,很痛很痛。”赵崔鸣眼底有了一丝狡诈、凶狠,气血不通不是死人吗,你才气血不通呢。
“可如果真的很痛,脚就会红肿,就是会出现大包。你这脚除了有些黑,没什么特别的呀!兄弟,你多久没洗脚了?”韩夜用吃完糖人儿的小细棍儿戳了戳赵崔鸣的脚。
“我……”赵崔鸣支支吾吾,彻底晕了。呜呜,以后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刚出手就遇到了个不利流天,难道是老天告诉他靠这种撞骗手艺谋不得生活吗。啊啊,俺不要回家种那三亩薄土地啦。
周围的人哄笑着散开。
“沈姑娘,真巧,咱又见面了。”韩夜心底乐滋滋的,这古代韩夜素日人缘也太差了点,除了风幕,居然没一个人主动找他玩。
“韩三,老子就说你耐不住寂寞,这才多长时间,又勾搭上了一个小姑娘?”王林蔡从拐角蹿出来,一脸的阴阳怪气,他正要出手呢,就被这小子拔了头筹。
“怎么,风头被我抢去了,你不服气?”韩夜暗自窃喜,嗷嗷,你以前老讽刺‘这个人” ,我本不想主动报仇,若你今天乖乖的还好,不然……嘿嘿。
“你知道就好,老子正要命人打断那家伙的腿,你怎么老坏我的好事?”王林蔡埋怨道,他的视线很快落在沈云身上,“姑娘,受惊了。”
“这样吧,我请姑娘去吃饭,如何?”王林蔡这样的事做多了,给美人灌上几杯酒,就顺其自然的上床了。
“可是我,我不认识你呀。”沈云很难为情。“没事没事,多多交流几次就成熟人了嘛。”王林蔡指着前面的一家酒楼,“那家的饭菜很香的。”床也很舒服。
“韩公子,你去吗?”沈云小心翼翼的问。
“既然有人请客,本公子当然乐意为之。”韩夜一把勾搭住王林蔡的脖子,“王公子,走不走?”
王林蔡瞪大眼看着他,呵,胆肥了。
酒楼里客人很多,韩夜寻了个靠窗的位置,招手示意两人过来。王林蔡虽不情愿他来,但也没办法。沈云坐在里面,两个男人坐在外边。三人要了一壶酒店最香的红花酒,厨子最拿手的爆炒牛蹄筋,清蒸肉丸子,鲤鱼汤以及鸡蛋炒西红柿,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