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韩夜的时候,莫轲是个诚实的人,他有一颗深情的心和一张毫不掩饰的脸。
在面对狼的的时候,莫轲是个担心但极力装作镇定的男人。他很快的想明白在没有第二人的情况下,他要独自面对前边的贪婪。
黑狼开始时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待它离莫轲只有近两米的距离后,停下了脚步,绕着莫轲转起了圈圈。
莫轲等待着,他在等黑狼发动攻击。覆盖晴空的胸廓突兀的合上,黧黑色的云彩变得污尘。黑狼动了,棕色的爪子奋力扬起,一米多长的身子划起一道弧线。它的脚趾擦破了男人的衣服,而男人,变得软弱无力,再次跌坐在地上。
黑狼兴奋了,它扑到了男人的身上,咬破了他的脖颈。
血汩汩的流出,黑狼吮吸着,它感觉到了他的心脏在火热的跳动。
奥,多好听的声音,它要听到永恒。
莫轲握起手中的锐石朝它的眼睛砸去,血线喷发,腥气浑浊,不属于人类的血液。
黑狼原地呆愣了两秒,刺耳的嚎叫,尖叫着扑上来,那架势,俨然同归于尽。莫轲体内的狠厉爆发出来,抱起大石,朝它的头部扔去。
黑狼轰然倒地,它的尸体渐渐变成了一个男人的体型。
莫轲抱住他。
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昼间,朦胧黑空下,杜颖满头大汗的醒来,他的眼角湿润无比。在床上待了半天,他突然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
韩夜,如果你没有发生车祸,我没有被人砸破脑袋。当某一天,你在莫轲面前介绍林风时,他是否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当安安还在,母亲心里没有疙瘩的时候,莫轲是不是和你一样喜欢别的女人?
若你和莫轲处于同样的处境,你心里藏着这样一个秘密,内心会怎么想自己呢?
大抵,便如严冬之夜,万籁俱寂。
他穿好衣服站起来,步子重复了千百遍似的,坚定的朝另一个营帐走去。
第25章 悸动
杜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双闪着暗光而带有血丝的眼睛。
韩夜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有人在搂抱着他的身体,他很不耐也很厌恶。营帐里除了做饭的几个中年妇女,几乎没有女子,这些人的渴望很难纾解。半夜里经常有男人三两搂抱在一起,引来几阵发笑。
按着惯例,韩夜举起手掌,劈向来人的脖子。
“是我。”耳边响起暗哑低息,似在压抑,又像克制。
很熟悉呢,韩夜愣了一会儿,仍旧不明白他怎么来了,却被人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呃,那是耳朵啊。
“嘘,别出声。”无视他的呆愣,杜颖在韩夜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你是谁?”韩夜艰难的出声,身子随着他的吻颤栗。“小莫啊!”杜颖轻笑着,吻上他因惊讶过度而迟迟合不上的嘴唇。
吻还在持续着,渐渐下移。帐子的角落里,有人低低的发笑。韩夜皱眉,暗色下,他看不清杜颖的脸是红是白,只觉得他的眼睛灼灼闪亮。
杜颖本来抱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决心,想趁着韩夜反应不及的情况下立马占有他。听见另一个粗粗的嘲笑后,“这里真吵,我们换个地方,”说罢,便抱着韩夜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几十米的路程,已经令韩夜醒过神来。下一秒,他便被杜颖抛在了床上。
韩夜手肘撑被,还未起来,杜颖就已将他压在了床上,一股坚硬顶在双腿间。“小莫,你要做什么?”韩夜喘息着发问,心底一丝悸动涌上喉间,灼热混乱。千万不要是那样,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兄弟带到床上。
虽然不止一次的有人说他俩的关系好过了头,莫不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吧。
“你不知道么?”床头烛光发起明明色彩,照在那人棱角分明的冷峻上。杜颖乌黑深邃的眼眸,泛起执拗迷人的光泽,“我教你。”
韩夜希望他只是睡过了头,然而股间的灼热越来越□□,似乎马上就能冲破薄薄的衣料顶入进来。杜颖的喘息愈发粗哑,□□迷住了他的心,双眼却是犀亮无比,他想要身下的人,比以往更想要。
韩夜已经从震惊的不可置信中变得镇定下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更没有害怕,那双面无表情的脸静静地随着杜颖的挪动而隐忍。
只是缺女人罢了,他倒要看看杜颖能做到哪一步。
韩夜此刻想的很复杂也很简单,杜颖至今没有娶妻,虽然在背地里,他也许找过女人也许没找过。然而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只是男人的一种本能,别说杜颖,就连他也时常忍不住。
更别说在这儿,和他一同睡觉的二十个男人夜里不时搞点小动静,邀请过他,但他觉得男人和男人搂在一起很别扭,忍不住的时候用手解决就行了。
哎,杜颖怎么还做的下去呢,居然将他的中衣都撕开了。
第26章 夜思
杜颖低低的叹息,真好,他不排斥他。手滑向胸膛,舔了舔,有点涩。
“呜……”一声低低的喘息从喉间呓出声来,韩夜捂住嘴巴,很不置信自己居然会发出这种声音。
不可能……
不可能的……
然而这还没完,杜颖听到他的□□,受到了鼓励般,嘴唇覆上他的茱萸,戳吸起来。
韩夜的思维瞬间被丢到了八里之外,完全忘记了他应该反抗。不是要看他能做到哪一步吗,不是把它当作游戏吗,不是将这个理解为杜颖的一时兴起么?
“呜……不……”韩夜的身体颤抖起来,一手捂住嘴唇,一手奋力推开埋他再次使力,这次一定要将埋在腿间的色狼甩下床去。“小莫,停下来……你会后悔的。”他压抑着喘息,“我们是兄弟,是朋友……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是这样吗?”杜颖顺着韩夜的身体攀爬上来,对着他的耳边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那漆黑的眸子泛起了水汽,“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你。”
怅然道,“我后悔没早点这么对你。”
很小很小,是多小?韩夜想起了他们的幼时情谊。
莫轲念一年级的时候,由于母亲的工作调动转到城西小学。他适应坏境的能力有点慢,开始同学们对他很好奇,渐渐的由于他的讷讷言语,同学们对他的态度变得漠然。
韩夜是他的同桌,这吃货每天都带好些蛋糕,饼干,引得好些男的女的下课就围在两人身边分些吃食。
莫轲拿着笔低头写作业,眼睛却斜视着瞅旁边的动静,他很羡慕这种热闹与分享。突然,同桌转过头来问,“哎,你吃不吃?”他连连摇头,“不……不吃……”。
同桌却一副别不好意思的表情,“咦,装啥装,我看你都瞅半天了。”随后,掐了一小块硬塞到他嘴里。莫轲很生气,瞧你拽的,一副知己样,我是馋你的蛋糕吗?
然后他很长时间都不和韩夜说话。
直到二年级班里要演小品,是关于几位顾客在饭店吃面的。情节大概是这样的:炎热之夏,擀面的师傅忙得热火朝天,满后厨的苍蝇飞得不亦乐乎,一对男女朋友吃面的时候女的发现碗里有只苍蝇就问饭店服务员这是啥?服务员面不改色,啥,这是啥,乡巴佬,没见过世面,连花椒都不认识。
女的受教了,对男的说,你今儿回去把咱屋里飞的花椒都摘下来,明儿咱就不用买了,直接下在锅里煮肉汤,多省事啊。男的扶好眼镜,从耳朵里掏出笔,嘟囔道:我今儿陪你吃饭都挤了半天的时间,哪有时间摘花椒?你等等,我把这碗里的花椒画下来,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苍蝇和花椒的区别。
男的画好花椒后,在服务员嗑瓜子的动作中和女的挽着手轻飘飘的离开。
接着又有客人来了,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两个。这家饭店生意平时不怎么好,今儿却出奇的客满兴隆。所以,很犯愁的事儿来了。
吃面的碗不够。
老板左看右瞧,发现阿旺占着一个面碗,不由分说的夺来,用水涮了涮,直接让师傅将面捞到阿旺的碗里。
老师觉得这个小品很好,班长也有同感,没想到,面临着一个悲惨的变数。
谁演阿旺?
老师让班长选个人,就忙别的事去了。下课后,班长径直走到莫轲面前对他说了这事,莫轲原地石化。韩夜耳朵尖,当场嚎起来,“哇,你让他演狗?还说是逗大家开心的,你咋不奉献奉献自己?”
班长有些自恋,自己好歹也是个小官,这语文课代表算是小官的师爷,怎么能对他嚷嚷呢?你同桌都不说话,你瞎急甚,真是当事人不操心看热闹的乱闹腾。
于是叫道,“韩夜,又不关你事儿,能不能闭嘴?”
韩夜见同桌在看自己,“我妈都不嫌我话多,你有什么理由缝住我的嘴?”班长走进一步,小声道,“你信不信我放学后叫人揍你?”
韩夜小嘴张开,“啊”了一声,猛的跳到凳子上,“来啊来啊,有种尽管来,老子不怕。”
结果事后韩夜不敢回家,因为他弄脏了妈妈新买的裤子,更重要的是,胳膊上还流血了。莫轲站在他身边,低低的啜泣,韩夜不悦,“别哭了,又不疼。”
男孩擦掉脸上的泪花,握住他的手,“我给你吹吹。”韩夜一脚跳开,“你一吹,我发现好疼。”
男孩,“……那,我不吹了。”
韩夜看着头顶这张五官轮廓分明的脸,轻波无痕的心终于破裂了,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不敢正视他的脸,他原本以为那是情、欲在作祟。可青年持久不懈的欲望以及一直顾及着他身体的心意,都让他防备的内心慢慢碎裂。
杜颖一动不动,他相信,只要韩夜一直看着他的眼,就会明白那里面的情意。以前他怕,他担心若是剖白,那人会毫不犹豫的和他分裂。
然而方才的梦让他醒了,有人说梦是假的,那便是假的。有人说梦是真的,那便是真的。
梦里你拒绝了我,那么现实中我一定要让它实现。那个假梦里面一定有人对我们暗中施箭,才造成那么多错误。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么会说变态呢?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么会在我秉明心意后,还亲别的女人呢?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掉下石台呢?